“嘿,又有人進來了,兀那胡子,快把這家伙送到咱們這里來,大爺這邊看來看去就這三人,快送個新人過來,不然我可就要發(fā)瘋了?!?br/>
正當趙嵐目光掃視各個牢房的時候,在他右手第二間的牢房中突然傳出了一聲歡呼,一個灰頭土臉,狀若乞丐的青年如同發(fā)情的猛獸一般沖到了牢門處,手伸出牢欄,對著趙嵐身后的兩個盜匪不停的揮舞。
“你個死老鼠給我閉嘴?!?br/>
趙六看了一眼如同乞丐般的青年,嫌棄的搖了搖頭,隨后掏出掛在腰上的鑰匙,扔給了身側(cè)的同伴:“你去把這家伙關(guān)進去吧。
“我又不是你手下,憑什么要我開門?!?br/>
另一個人看著趙六遞過來的鑰匙串,皺著眉頭反駁了一句,伸手推開了趙六遞過來的鑰匙圈,仿佛開那扇門好像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般。
趙六不滿的抽了一下他的腦袋,呵斥道:“廢話少說,老子不想沾上那死老鼠的晦氣,特娘的我還指望多活幾年呢?!?br/>
“你特娘不想沾晦氣,我就得沾么?”
另一個人不滿的揉著腦袋嘀咕了一句,伸手接過了趙六遞來的鑰匙圈,剛準備招呼趙嵐跟上自己,突然眼珠子一轉(zhuǎn),解開了趙嵐手上的繩子,將鑰匙圈塞進了他的手中。
“嘿,小子,自己去把牢門開了走進去,諾,就這把,老實一點,別干傻事討打。”
趙嵐眉頭一挑,將鑰匙接過,面色怪異的看了一眼滿臉嫌惡表情的盜匪,隨后又看了一眼被關(guān)在牢房內(nèi)的乞丐男子。
總感覺好像這兩個人很怕這個乞丐的樣子,難道這乞丐身上有傳染???
看到趙嵐盯著牢里看了半晌都沒有動作,那個盜匪推搡了他一下說道:“干什么,想逃跑啊,老實點自己進去。”
“快點。”
趙六看著趙嵐磨磨蹭蹭的樣子,也忍不住呵斥了一聲。
趙嵐聳了聳肩膀,走到了牢門前,交鑰匙插進鐵鎖,打開牢門,將自己關(guān)進去,隨后又將鑰匙扔了回去。
趙六接過鑰匙,略微看了一眼,便將鑰匙掛在了腰上,道了一聲晦氣便與同伴順著原路走向了山洞。
而那些被關(guān)在牢里的其他人看到他們兩人毫不留情的離開,喧鬧哭喊的聲音也愈加慘烈起來,求饒之聲不絕于耳。
但那兩人卻恍若未聞一般,頭也不回的便順著暗道離開了這里。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小道丘無極,見過香主?!?br/>
趙嵐所在的牢房中,一個約莫十五六歲,身穿道袍的小道童見到趙嵐走了進來,雙手抱拳,對著趙嵐一稽,嘴里吟哦著論語中的歡迎語。
“阿彌陀佛,丘施主你不是道家弟子么,何時跟了孔圣人做了儒家弟子?!?br/>
道童剛剛對趙嵐稽首完畢,旁邊盤腿坐在地上的一個小光頭摸了摸腦袋,雙手合十對著小道童鄙視著:“莫不是你要放棄你家天師觀的基業(yè),改投儒家躍龍門?!?br/>
說完,小和尚起身對著趙嵐躬身一禮:“小僧八戒,見過施主?!?br/>
小道童被和尚剛剛的話語一噎,頓時臉上有些惱怒,看著站在一邊的和尚,略帶賭氣的說道:“八戒和尚你閉嘴,別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六根不凈被佛門趕了出來?!?br/>
“阿彌陀佛!”聽到小道童的話,和尚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身滿臉莊嚴高尚的神情對著小道士說道:“此言差矣,我佛慈悲,向來見不得人受苦,和尚也只是看那些勾欄中被紅塵俗世折磨的女子太過孤苦無依,秉著我佛慈悲的念頭安慰一下她們罷了。”
“不要臉,和尚你就是好色,好色?!?br/>
小道士很鄙視和尚的狡辯,尖聲痛斥小和尚虛偽好色。
“阿彌陀佛,佛祖云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美色于小僧如過眼云煙。”
小和尚微微搖頭,雙手合十一副悲苦模樣,不與小道士爭辯。
“好色,好色……”
“嗤~”
聽到和尚那顛倒黑白的辯解,再看著他滿臉神圣的表情,想到他那八戒的佛號,趙嵐忍不住嗤笑了起來。
真是臉厚。
趙嵐在心中給這和尚打上了一個花和尚的標簽,看了看繼續(xù)與道童爭辯的和尚,隨后轉(zhuǎn)頭看向了剛剛趴在木欖上的乞丐青年。
“俺叫樂淘,澶州人士,兄弟你叫啥,咋也被這些賊子抓進來的?”
乞丐青年很熱情的與趙嵐打著招呼,拉著他坐在了地上,仿佛主人與客人拉家常一般與趙嵐套著近乎。
趙嵐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微笑說道:“在下姓趙名嵐,乃是一個屠夫?!?br/>
“屠夫,殺豬的?”
趙嵐微微點了點頭,自己確實算是一個屠夫,只不過與他猜得不同的是,他屠的是人。
“哦?!睒诽渣c了點頭,摸了摸下巴,臉上倒也沒露出什么對屠夫的歧視表情,反而看著面前的趙嵐搖頭晃腦的說道:“趙兄竟以國為姓,莫不是與當今官家有親?”
趙嵐聽他詢問頓時一愣:“樂兄何出此問?難道天下姓趙就得是皇室中人么?”
樂淘偏了偏頭,看了一眼不遠處走入甬道,身影消失的兩個盜匪,隨后哈哈笑道:“倒也是,這群海賊里也有幾個姓趙的。”
說完,他便四處打量了一下,湊到了趙嵐面前,低聲說道:“不過,趙兄可知道為何這些盜匪要抓你過來么?”
趙嵐聽到他的話,不由打起了精神,臉上露出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搖了搖頭??粗媲暗臉诽裕疽馑f下去。
“我被抓到島上這么些天,對牢里這些人的身份也稍有一些打探,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富商或元勛之后,家里都是家財萬貫,而前幾日聽說有些人家里送來了贖金,倒也送走了幾個囚犯。”
樂淘低頭湊到趙嵐面前,將自己的所見所聞通通對著他娓娓道來。
“你想想,這個牢里關(guān)了這么些富商之后,所以兄弟猜測,這些島上的水賊們一定是干的綁肉票的活計?!?br/>
說道最后,樂淘的頭微微點了點,一副你的秘密我已經(jīng)知道了的表情。
So?
趙嵐看著樂淘說完這些話,便一副瞇眼,智謀在胸的表情不再說話,頓時覺得自己有些被雷到了。
你特么的跟我扯了這么多廢話,有什么意思?
結(jié)果是什么?
綁肉票!廢話,我特么當然知道這是綁票了,搞不好撕票都有可能,關(guān)鍵是你跟我扯了這么多淡,最后就告訴我這么一句……廢話……
你確定你不是在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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