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向來淡漠的小臉終究還是因為玲瓏的話起了波瀾,目瞪口呆許久,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
她看向玲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神色尤為復(fù)雜。
“主子,您是認(rèn)真的嗎?想要去拐世子妃?”秋霜還是問了一句。
見狀,玲瓏忽然捂著肚子大笑起來。
“哈哈哈,我家秋霜真是單純,我說什么便是什么,你怎么這么可愛???”玲瓏笑得不行。
秋霜松了口氣,還好,主子是在開玩笑。
但這個玩笑真的不好笑,很恐怖。
“主子,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秋霜決定不再與她說話。
再繼續(xù)說下去,她估計都想要跳馬車了。
“哎哎哎,你別走啊,剛才你與朝離的丫鬟過招,我觀她的武功似乎還不錯,甚至隱隱壓制了你。”玲瓏這才正色道。
秋霜回想方才與裴魚的打斗,眼中閃過欽佩。
不考慮兩人的主子和立場,秋霜對裴魚非常有好感,和她打了一場也是歡暢淋漓,盡管她的確是比對方差了一些。
“主子,她叫裴魚,武功不弱,而且下手也狠,應(yīng)該不單單只是丫鬟?!鼻锼J(rèn)真道。
“你與她倒是有些相似,這樣吧,以后有機(jī)會再讓你們切磋。裴魚應(yīng)是顧含章身邊的人,當(dāng)初朝離身邊如果有這樣的人,也不至于被姨娘和庶女欺負(fù)到那般田地。如此看來,顧含章對朝離也并非像外界傳聞那樣完全不予理會,想必還是有感情的。如此,我倒是更想要拐走那位世子妃了,有趣。”玲瓏摸了摸下巴。
秋霜選擇無視,又來了,剛剛才說正事,這會兒又在胡言亂語。
無奈之下,秋霜直接走出馬車,安心駕車。
在同一時間,朝離的馬車并未回府,而是去胭脂水粉鋪子給宋凌心和岑氏挑些東西。
顧含章的確是同意邀請宋凌心去鎮(zhèn)北侯府不假,但朝離得先去一趟宋家,過去總是要帶點見面禮才行,這畢竟是她出嫁后首次登門拜訪,空手去不太好。
一個時辰后,朝離滿載而歸,回了侯府。
只是她剛走到聽雨閣,還沒來得及回房,就被顧含章給攔住了去路。
此刻顧含章的臉色非常難看,朝離一眼看出來他在生怒。
放在前世,如果顧含章生氣,朝離一定會體貼地問他發(fā)生了何事,還會想方設(shè)法叫他開心起來,盡管他臉上看不出來什么。
“世子有事?”
此刻,朝離輕描淡寫的語氣,還夾雜著些許不耐煩,儼然一副打發(fā)叫花子,又不想面對他的神態(tài)。
顧含章看得心頭火起,身上散發(fā)的冷意更甚。
無人知曉,顧含章在聽到朝離這話時,心里是何種感受。
朝離越發(fā)疑惑,不明白他的怒氣從何而來。
這人明日就走了,該去收拾東西才是,分明前兩日也叮囑過了她,這會兒攔著她又一副生氣的模樣是作甚?
“你才回來。”顧含章開口。
朝離皺眉,只要不是眼瞎的人,應(yīng)該都能看得出來她剛剛回來。
況且,青衣和裴魚都還跟在她的身后,這不是顯而易見?
“不錯,去逛了幾間鋪子?!背x冷淡地回答。
顧含章抿唇,胸口被火焰燒得難受,臉色越發(fā)陰沉,整個人已經(jīng)是可見的憤怒。
偏生朝離完全無所畏懼,站在原地等他開口。
見狀,顧含章的怒火壓在心間無處宣泄。
原本他與成風(fēng)去了一趟郊外辦事,回來之時想起秦峰說朝離回了朝府,他想著干脆走這條路,與她一道回府。
可誰曾想,他到了朝府之際,卻見她與陸修遠(yuǎn)在朝府門口有說有笑,甚至還依依不舍的模樣,以及朝離十分堅定地相信陸修遠(yuǎn)可以高中。
當(dāng)初朝離口口聲聲說心悅他,成婚以來,卻從未如此笑語嫣然地同他說過話。
心中怒火滔天,顧含章轉(zhuǎn)身離開,沒繼續(xù)看下去,心想著朝離應(yīng)該會很快回來,屆時再同她直言,讓她與陸修遠(yuǎn)不要太接近。
誰知道,她竟延遲了一個多時辰才回來!
聽聽,她說的是什么話?
逛了幾間鋪子,是與誰一道去的?
“朝離,你要注意你的身份,鎮(zhèn)北侯府的世子妃身份尊貴,卻需得時刻謹(jǐn)記謹(jǐn)言慎行?!鳖櫤潞暤?。
朝離聽得莫名其妙,她今日就回了一趟朝府,又去幾間胭脂鋪買了些胭脂水粉,她不明白哪里沒注意身份。
不過顧含章既然這么說,朝離也就應(yīng)下。
“世子說得對?!?br/>
又是一副油鹽不進(jìn)又敷衍的態(tài)度,顧含章右手握緊的拳頭咔嚓作響。
若非顧含章前世從未對朝離動過手,朝離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剛剛想打她了,可她明明也沒惹到顧含章。
算了,這人向來喜怒無常,無需理會他。
“我明日要離京,希望回來的時候,不要聽到你有辱侯府名聲的消息?!鳖櫤掠值?。
“世子說得對?!背x回答。
顧含章忽然往前一步,右手拽住朝離的左手腕,微微用力收緊。
朝離的身子不受控制朝顧含章?lián)溥^去,幾乎是貼在了他的胸膛上,此刻能感受到顧含章的胸膛傳來震動。
“我是在警告你,朝離,你若是趁我不在京城做了什么讓我顏面無光的事,我必殺了你?!鳖櫤聣旱吐曇粢蛔忠痪涞?,“別成為鎮(zhèn)北侯府第一個暴斃的女主人。”
“女主人?世子是在說我嗎?”朝離忍著手腕的疼痛冷漠道。
顧含章語氣更冷,“難道是在說我?”
聽到這話,朝離忍不住冷笑出聲,眼中同樣滿是森然。
“呵呵,真是意外,原來世子是將我當(dāng)做鎮(zhèn)北侯府的女主人,實乃我的榮幸??墒?,世子莫不是忘記了什么,比如我們成親那一日的約定?”朝離滿臉諷刺。
顧含章手上力度增大,直到瞧見朝離額頭上冷汗冒出,才驚覺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忘記了他是個習(xí)武之人。
眼前這個小女人,竟然沒有吭聲。
思即至此,顧含章猛然收回手,目光卻依然放在朝離的身上。
朝離右手捧著左手手腕,輕輕揉捏了一下。
“世子究竟想說什么?煩請直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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