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見,四位身著殘破王袍的精靈王自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走來。
他們拿著精靈王之劍,精靈王之權杖,精靈王之天秤,以及精靈之寶鉆。
阿爾方斯坦丁的目光微沉。
之前,他沒有宰掉希爾都琳的理由。
但現(xiàn)在有了。
查理就站在阿爾方斯坦丁的身邊,殿下的微妙變化,她是第一個感受到的。
殿下神色未變,但感覺確實危險了百倍不止。
龍跟精靈都是上古創(chuàng)世之初便存在的種族。
那時,諸神還沒搬到星界之上。
在人類逐漸活躍于如今的世界舞臺之前,一直是巨龍與精靈常相伴的。
典型的例子就是幾乎是所有的巨龍,第二形態(tài)都選擇了精靈。
在高傲的巨龍眼中,只有精靈可以跟自己相提并論。
殿下輪回了很多次,但每一世的記憶都在。
平時不會有那么多傷春悲秋,可要看到什么景物或者相關的‘熟識’,還是能勾出一些記憶的。
來者四位遠古的精靈王,恰好都是他的相熟者。
但已經沒救了。
被綠龍腐化了太久了,靈魂完全被污染,即便強行凈化,最后洗回來的也會是個‘白板’。
……
遠在森林核心的白袍人透過手上茶杯的水面,遙遙看著遠處的綠都邊緣帶發(fā)生的這一幕。
白袍人輕輕嘆了口氣。
希爾都琳還是很敏感,盡管剛出生的龍崽子一直被親媽踩在爪子底下,但作為智商非常高的種族,即便是剛破殼的小龍崽子心里也是很有數(shù)的。
一點兒都沒鬧騰,非常希望面前這個兩腳家伙趕緊滾,別威脅到他。
“你去哪?”希爾都琳問道。
“去稍微撥正一下偏差。”
對此,綠龍沒有多問,只是警惕地看著男人身形自然而然地消失,而后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時,被綠都公主護在龍爪下的小龍才從裝死的狀態(tài)恢復。
【母親,那是誰?】
雛龍用龍語詢問。
在幼龍還沒有到達青年期的之前,綠龍會跟配偶共同撫養(yǎng)后代,這個時候的綠龍也不再那么印象狡詐面目可憎。
他們的大部分精力都會傾注在綠龍上,總之就是把滿肚子壞水‘灌溉’給下一代,沒工夫搞事。
希爾都琳低下頭,鼻翼蹭了蹭自己的小兒子。
“他是一個瘋子?!?br/>
【瘋子?】小龍微微歪頭,學著母親的詞語。
這樣的動作也有故意賣乖的成分,能讓父母更喜愛自己,就意味著在成長的過程中得到更多的寵愛與教導。
嘿,綠龍這種巨龍,真是從龍蛋里開始,都是壞種呢!
希爾都琳用自己絕不敢在白袍人面前表露出的輕蔑、嘲諷眼神看向了腐化精靈王已至的邊緣帶,“沒錯,一個可憐至極只會狂吠的瘋子?!?br/>
……
路易斯雖然還沒有完全補充回自己之前搓的那個‘小太陽’的虧空,但看見讓眾人心生絕望的遠古精靈王,這種他們怎么想,也不應該,也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的碾壓級戰(zhàn)力,他只能再次站出來。
然而,同時間,阿爾方斯坦丁也動了。
殿下的想法很簡單,不是被屠龍小隊感動,
而是他的朋友,變成了這副樣子,他以為自己是應該送他們最后一程的。
如果阿爾方斯坦丁決定出手的話,腐化的四位遠古精靈王也撐不過幾招。
觸碰到了這個世界內實力天花板的他們,被腐化后實力有所下滑,再碰上掀翻了天花板,可以在神魔對決中插一腳的殿下,那幾乎沒有任何宣念。
只是,故事要是這樣毫無懸念地結束,似乎讓命運之神不甚滿意。
于是,一個白袍人出現(xiàn)在了這里。
如果,可以的話,白袍人也不想這么早暴露身形。
可是,短時間內,他手上真的沒有什么底牌可以阻擋下這位殿下。
而這一場布置,有關乎到之后他非常關鍵的一步棋。
想著,白袍人兜帽下掩蓋的滄桑藍眸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紅袍的少年。
就差一步,‘果實’就要成熟了。
“殿下,日安?!闭f著,白袍人微微點了下頭。
如果不仔細看,甚至無法發(fā)現(xiàn)那細微的幅度。
他,對龍族被奉為星界之下至尊的太子,根本沒有半分敬意。
什么樣的存在,對龍族的這位實力跟這個世界規(guī)則‘格格不入’的殿下,沒有半分敬意?
大概是星界以上的神祇,或者下位面那些鎮(zhèn)守每一層地獄的魔王了吧?
那么,問題來了。
這個白袍人,又是哪種?
殿下從來沒有開場上來跟你瞎嗶嗶的習慣。
金眸睨了站在天空上居高臨下的人一樣。
下一秒,人已經不再查理身邊了。
查理:“……”
雖然這位看起來是個非常沉默冷靜的主兒,當著直接沖人臉的狠勁兒真的是夠讓人喝一壺的啊。
上次,被猝不及防沖了一臉的,還是個魔王吶。
然,查理以為的碾壓局并未出現(xiàn)。
白袍人避開了殿下的雷霆一擊,但是,他的兜帽,沒掀開了。
露出了一張純白色沒有任何點綴的面具。
如殿下這般,一雙金目可以窺探世界本質,但此時卻看不穿這個面具。
這是一件神器。
“呵。”阿爾方斯坦丁輕呵一聲。
抬手招來一把大劍。
然而,白袍人掉頭就跑。
阿爾方斯坦丁微微蹙眉,沒有跟上。
白袍人以為他是因為遠古精靈王,所以沒有追上來。
但實際上,殿下是因為站在那里的‘動物園園長’。
查理對天空搖著手,“殿下,這里請放心交給我吧!”
殿下的金眸流過一抹暖色。
同時,查理的心底傳來了殿下的不自覺非常溫柔的聲音。
【不要轉化他們,你可能會受到反噬。還有,等我回來?!?br/>
大概只有對上這個女人,他的話才會不自覺變多,聲音才會不自覺帶上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溫柔。
殿下迎上白袍人,氣勢如虹,他可不光是奔著要打碎那張神器面具去的……
已經化作一黑一白兩道光芒先后而去的‘bug戰(zhàn)力’離開。
查理翡翠般的眸子綻放出熱切的光,環(huán)視已經包圍了他們,四個如同刻板提線木偶般站在那里的精靈王。
不知為何,那火熱的,十分標準的奧術師眼神,生生讓已經靈魂都腐化了精靈王齊齊后退了一步。
變化系能洗白先前的卒子兵,想來,原理上作用在這四位遠古精靈王的身上,也是行得通的。
但,就像愛德森曾經警告過她的那樣,變化系的奧術師會在一次次隨下次你所欲轉變萬物的偉力中迷失。
直到,有一天他們選擇轉變一個遠遠超越他們認知的事物,最后被反噬。
殿下走前,也警告了查理,但……
作為一個要養(yǎng)家糊口的女人,看到這么一大筆‘財富’,她能不心動嗎?
把這四位遠古精靈王‘治愈’,打包回家,一起為理想鄉(xiāng)添磚加瓦才是一個合格領主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