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默正慵懶地趴在狗窩門口,邊上貼著趴在那的一只真正的貓,周圍還有雞鴨走來走去??吹竭@只100%純正的懶貓,徐默心里就是極度的不爽,憑什么這只貓就能起個“小黑”的名字,老子妥妥的一條狗怎么就被叫成“懶貓”了?
想到這里,徐默看那已經(jīng)瞇著眼睛睡著了的懶貓,就是屁股一崛,尾巴硬生生拍了一下小黑的腦袋。這只懶貓也有些氣急,對著他喵喵地狂叫,徐默自然也不肯示弱,汪汪兩聲就開始吠起來。
“懶貓!怎么又欺負小黑了?”張之壁背著一頭野豬,打開院門,對著徐默就叫。不過家里的貓狗大戰(zhàn)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倒也不是真的要喝斥它們,畢竟今天收獲不算小還帶著樂呵的笑臉。
汪汪,對張之壁叫了兩聲表示不滿,然后又趴回窩里去了。
就在張之壁開始清洗獵物準備宰殺的時候,院子再度被推開,一個12歲的少年滿是血跡地站在門口,身上道道血痕交錯著,上面還有血繼續(xù)往下流。如今他的拳頭握得緊緊的,似乎仇恨還沒發(fā)泄完畢一般,面帶不甘卻又無比沮喪地回到家里來了。
“景一,怎么又跟人打架了?”
張景一看了父親一眼,并沒有說話,一聲不吭地就走回屋里去了。
看到眼前的情形,張之壁有些心疼,卻沒有上前噓寒問暖,只能無奈地嘆一口氣。這個叫做沙坡嶺的村子是吳家的勢力范圍之一,只不過他們的先輩是因為逃難而來,最后在吳家做了苦工這才得以留下來,也正是因為外姓的緣故免不了受到一些欺負。
尤其是張景一的母親來歷不凡,先前張之壁娶了媳婦之后遭到不少吳家那些有靈根的具備修真資質(zhì)的天才的嫉妒,所以多番刁難。
張之壁父子并無靈根,換言之他們都是不具備修真資格的尋常人物,與那些有靈脈的修士相比地位可是天差地別。雖說張家有傳煉體武學,專門是為那些無靈根之人所修,所以尋常修士倒也不懼,只是為了求個安穩(wěn)張之壁一直都隱忍不發(fā)。
而且吳家似乎對張景一的母親頗有些忌憚,即便是離開多年也不敢太過造次,這倒是也讓父子二人有個安穩(wěn)的日子。
不過大人有所忌憚,小孩子則沒有那么多的顧慮,從小開始張景一就一直都被村里的其他孩子冷嘲熱諷,罵他是個沒媽的孩子云云。畢竟經(jīng)歷的事情太少年輕氣盛,每每如此張景一便會大打出手,哪怕是對方是些有靈根的被認為是天才的孩子也不畏懼,照打不誤。
當然,有無靈根對于人體的力量、速度和反應等各方面能力影響極大,兩者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哪怕是張景一從小也跟著父親學這煉體武學,打得過比他大好幾歲的孩子,面對有靈根的人還是敵不過的。
平日里張之壁對兒子的管教極嚴,不過唯獨這件事情張景一不做任何讓步,無論張之壁如何訓斥,只要有人罵他爹娘,就算打不過用痞子式的死纏爛打也要讓對方掉塊肉。面對張景一的如此性子,張之壁也唯有嘆氣,但是也頗有些自責沒能給孩子一個安穩(wěn)圓滿的家。
“姓張的!快把你那兔崽子給我交出來!”就在張之壁唉聲嘆氣之時,外面一聲極為響亮的怒吼。
還沒等張之壁停下手中的刀,院門便是砰的一聲被踹開,其中一扇門板直接從門框上被踢飛開來,嗙的一聲落在正慵懶趴窩里的一貓一狗的面前。小黑被嚇了一大跳,喵的一聲立馬竄開了,徐默倒是極為鎮(zhèn)定,抬了抬眼皮看那落在地上還揚著灰塵的門板,又閉上眼繼續(xù)小寐去了。
去!老子好歹也算是活了幾十輩子的老怪物了,如今就算是變成一條狗,這膽子豈是小黑那種蠢貓可比的?
不過徐默還只是嗤之以鼻的時候,卻是忽然敏銳地捕捉到一陣風聲傳來,安穩(wěn)的日子雖然過得慣了好歹多次的輪回轉(zhuǎn)世也歷經(jīng)過無數(shù)次生死,一種對于危險的敏銳嗅覺還是讓徐默頓時清醒過來,半閉著的眼睛頓時睜開,眼珠子里閃過一絲精光,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就跳起來,彈射到一邊。
再回頭去看,先前徐默所躺著的泥地上已經(jīng)是一道兩寸深的溝壑,而他住著的狗窩則是全部散架成為碎片。要是他先前不躲開的話,這一下足以致命。
“誰特么這么不長眼,想要我的狗命?呸,有機會看老子不咬死你!”小命在轉(zhuǎn)瞬之間差點就沒了,徐默心里一陣罵娘。
徐默抬了他的狗眼看過去,一個身材健碩的中年男子拉了個渾身是傷的少年氣勢洶洶地走進院子,滿是怒顏。剛好狗窩就在院門口附近,于是中年男子一腳就把狗窩踢成碎片,本來想把那條大黃狗也一起解決了,卻沒想到這個其貌不揚的癩皮狗反應那么快居然躲過去了。
當然,男子并沒有細想太多,只是看了一眼這條土狗,然后沖著正在忙活的張之壁怒吼:“把你家那混蛋小子交出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能耐!”
“吳霸,你來我家里就是一陣亂砸,這是個什么意思?”張之壁停下手,把殺豬刀放下,不帶任何懼色看著面帶惡氣的中年男子。
“我什么意思?虧你還說得出口!”吳霸怒氣沖沖,拉著邊上的的一個少年上前,“看看,你家那個狗崽子把我兒子打成什么樣了!”
找上門來的父子徐默都認識,畢竟在村子里晃悠了三年,哪家孩子感冒發(fā)燒,誰家媳婦偷漢子之類的事情他清楚得很。
吳霸正如其名,是村里的一個霸王,仗著自己是極為罕見的有靈根體質(zhì)修煉了一陣子,不過靈根只是說明有修真的資格,并不代表天賦如何。所以他修習了十多年也不過是淬體五重而已,在修真界里面基本上是渣的級別。
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報,吳霸生的這個兒子叫吳要武,不僅僅是靈根體質(zhì),天賦也相當不錯,在鎮(zhèn)子里頭也是中上級別的,現(xiàn)在只是十三歲就已經(jīng)練到淬體三重,假以時日超過他那廢柴老爹是必然的。
然而這吳要武跟他的父親一個德性,仗著自己的靈根體質(zhì)跟父親吳霸的威風,在村子里鬧得雞飛狗跳。前陣子偷看隔壁村一個姑娘洗澡被抓,沒少挨人一頓暴打,最后就是被吳霸強撐著給領(lǐng)回來的。
張景一跟這惡少沒少打過架,雖說他跟靈根體質(zhì)的吳要武相比在力量、速度和反應能力上都差了不少,但張景一平日里雖然是挺安分的小子,要是真的被激怒打起架的勢頭就是玩命的架勢。所以兩人經(jīng)常打架,吳要武都能占得上風,卻也總要受點罪,始終沒法占盡便宜。
如今吳要武的樣子極為凄慘,耳朵被生生擰開一個口子,估計是被用力扯傷的,上面還流著血。其他地方各種抓痕咬痕都極為明顯,一道道的血印在上面,這樣子居然比張景一回來時候的模樣更凄慘。
平日里吳要武雖然吃點小虧,卻基本上是占了上風,這一回真的是被完敗了。估計也是心有不甘,這才找上門來想要討個便宜。
“小輩之間的事情,也就平日里打打鬧鬧,你看,他們二人各自也都受了點傷,算得上是各自吃點教訓。景一這孩子太小有些不懂事,這個我定會嚴加管教,這事要不就這么過了如何?”張之壁從案板上拿了一條粗壯的野豬后腿,遞給吳霸,“這是剛打來的野味,拿回家給孩子補補身子吧?!?br/>
啪的一下,吳霸直接把那條豬后腿打落在地上,勃然大怒道:“我家兒子是什么身份?他可是吳家未來的修真天才,你那混蛋小子又是什么東西?這么一個賤種的命都抵不上我兒子的一根汗毛,你說過了就過了???”
一直都陪著笑臉打算息事寧人的張之壁,聽得吳霸這句話后頓時臉色大變,明顯面色冷了下來?!皡前裕蚁容呍軈羌易迦说亩骰莺捅幼o,這才才敬你幾分,別以為我就怕了你了?!?br/>
“喲?我還以為你一輩子都當縮頭烏龜了,現(xiàn)在居然敢對我發(fā)起脾氣來了。你要不是癩蛤蟆吃了天鵝肉的話,能生下這個賤種?娶了個有本事的老婆算什么?不也是照樣跑了?”吳霸仍是一臉的不屑。
“不許你罵我娘!”還沒等張之壁發(fā)怒,一個瘦小的身影便是從屋子里飛速跑了出來,手里一根扁擔沖著吳霸就砸了過去。
“小兔崽子,你自己找死可別怪我!”見得這一陣仗,吳霸也是面色陰冷,手中聚氣就要一掌拍下去。
吳霸可是有靈根體質(zhì)之人,又是淬體五重境,尋常的成年彪形大漢都禁不住他的一掌之力,必定重傷。更何況張景一也方才是個12歲的少年,真挨了這一掌還真可能會被直接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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