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哥苦笑著搖頭:“誰不想出去呢?只是這里不是想出去就能出去的。
上次是有個陰行的人,我們才堅持到第四輪,可是他也死在了最后的那個任務(wù)里面。”
我沒有著急詢問陰行的人是誰,而是問道:“說說死兆是什么?”
我隱隱能想到,死兆應(yīng)該和外界觸發(fā)鬼的執(zhí)念,引動鬼的殺人規(guī)律一樣。但那個碰一碰,卻讓我有些想不明白?
銘哥開了口,也沒有在扭捏,繼續(xù)說道:“每個任務(wù)都不一樣,觸發(fā)了死兆,就會受到鬼或者怪物的攻擊,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游戲不完善,有時候鬼或者怪物出現(xiàn)了,不會動,這個時候就需要有人接觸一下。
接觸的人就好像按下了電腦的重啟鍵,鬼就會繼續(xù)行動。
而死兆也有先后順序,雖然我沒搞懂這次鬼為什么出現(xiàn),但顯然謝娟離開衛(wèi)生間的行為,死兆的優(yōu)先級在我們之上?!?br/>
我哦了一聲,心中放松了不少。
這里雖然和怪異很像,但不是怪異,怪異不會有這樣的缺陷。
但不可否認(rèn)的是,這個游戲,正在向怪異進化。
或許等游戲殺了更多的人,將會形成真正的怪異。
我看著銘哥:“你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銘哥搖搖頭:“大概,大概就這些了。”
“最后一個問題,怎么離開這個游戲,或者說完成任務(wù)?”
“不知道,這個游戲沒頭沒尾的,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的情況。之前我們也去過游戲類的房間。
在那個游戲中,招鬼成功后,要求我們存活上一段的時間就行。
可這次什么提示都沒有?!?br/>
銘哥說完,目光隱晦的瞟了一眼趙青。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想要告訴我,離開游戲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殺死開門的人。
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趙青,如果有其他的方式,我不想要殺人。
拾骨匠是有道德底線的。
只是我沒有想到,早已經(jīng)如驚弓之鳥的趙青被嚇得打了個哆嗦,吼道:“不要相信他?!?br/>
銘哥很氣憤,卻被劉暢控制著無法活動。
我則轉(zhuǎn)向趙青:“他在說謊?”
趙青點點頭,又很快搖了搖頭:“他沒有說謊,但他并不想離開,汪學(xué)和我說過,銘哥是個逃犯,他不敢出去,他只想要留在這里。
之前那個陰行的人差點成功,最后是銘哥害死了他?!?br/>
“你放屁?!便懜绱舐暦瘩g。
我手中的鋼管在銘哥臉上晃了晃,讓他閉嘴。
“趙青,你繼續(xù)說?”
“我,我說了,你能不能幫幫我,我知道你們陰行的人能夠控制鬼,只要殺了那個鬼,我們就能出去了。”
殺了鬼就能出去,這點我也已經(jīng)想到。
畢竟房間中的殺招都不存在了,單純的把人困在這里沒有任何的意義。
這個鬼地方,是有著游戲的規(guī)律的。
我點點頭:“好,你說吧。”
顯然,我陰行的身份獲得了趙青極大的信任,她快速的說道:“我也是上一輪進來的。和那個陰行的人是一批。
當(dāng)時我們進來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有三個人了。
銘哥,汪學(xué),謝娟,還有就是那個叫做楊蒙的陰行中人。
因為楊蒙進來的時候全身是血,身邊跟著一個一人高的紙人,那紙人畫著很濃的妝,一副在笑的模樣,手里還提著一只腳。
或許是楊蒙當(dāng)時的形象,銘哥對我們都很客氣。將這里的事情說了一遍。
看到銘哥坦誠,那楊蒙就說,自己是扎紙匠,只要我們聽他的話,他就能帶我們出去。
不過楊蒙很謹(jǐn)慎,并沒有聽銘哥的建議,而是自己選了一扇門進去。
他沒有讓我們進去,大約等了三個多小時,楊蒙才從門里面出來。
他完成了任務(wù)。
我不知道他在那個房間里面遇到了什么,但他出來的時候很疲憊,跟在他身后的紙人也破了好幾處地方。
楊蒙休息了一會兒之后就告訴我們,有些房間一個人通過很勉強,還是希望大家能夠通力合作,只要聽他的安排,不會有事的。
也就是因為他的話,讓銘哥覺得楊蒙并沒有想象的那么強,就起了壞心思,他當(dāng)時就告訴汪學(xué),這個楊蒙完成不了游戲的。
誰知道,一路上雖然磕磕絆絆,但在楊蒙的帶領(lǐng)下,我們一個人也沒死,來到了最后一個任務(wù)。
那是銘哥的任務(wù),在那個任務(wù)里面,我們遇到了一個很可怕的鬼。
楊蒙拼盡全力,最后連那個紙人都被毀了,才勉強過關(guān)。
就在我們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銘哥卻不見了,楊蒙以為銘哥被那鬼抓走,就回去找他。
結(jié)果,回來的卻是銘哥。
當(dāng)時他告訴我們,他只是迷了路,好不容易才找到路回來,根本沒有遇到楊蒙。
銘哥說鬼就在他后面,根本不愿意等楊蒙。
后來,汪學(xué)悄悄的告訴我,我才知道,楊蒙是被銘哥殺死的,他乘著楊蒙回去救他的時候,偷襲了楊蒙,把楊蒙扔給了厲鬼,自己跑了?!?br/>
趙青說到這里,已經(jīng)泣不成聲。
我視線掃過一臉鐵青的銘哥,望向汪學(xué):“你應(yīng)該知道得更多吧?!?br/>
汪學(xué)苦笑著點點頭:“趙青沒有說錯,上一輪任務(wù)因為楊蒙的死重啟了,不然我們也可能活不到這一輪。
而這一輪我們更加危險,之前已經(jīng)死了一個人了,如果謝娟也死在了這里,即便你能解決鬼,這一輪我們也只剩下一個死亡名額?!?br/>
“不重要,我更加好奇的是,銘哥為什么不想出去?就因為他是逃犯?如果他不想出去的話,直接進來一個殺一個不就好了,何必還要冒險?!?br/>
汪學(xué)搖搖頭:“不行,只有走過一次任務(wù),無論成敗,才會有各種各樣的東西出現(xiàn),不然會餓死在外面的。”
我點著頭,終于明白過來。
看向銘哥的眼神帶著不善。
我不認(rèn)識楊蒙,但這絲毫不影響我為他報仇,好歹也算同行,就這么被一個普通人給暗算了,心里很不爽啊。
“你,你要干什么?你別停他們的,我沒有殺......”
聲音戛然而止,貼在地面的影子猶如烏黑的流水,向著銘哥的全身蔓延,漸漸的,銘哥化作了一團濃郁的影子。
持續(xù)數(shù)秒,影子緩緩淡去,縮回地面。
而露出來的人,卻是帶著淚痕滿臉茫然的謝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