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了?要是不睡就到外邊走走去?!?br/>
莫夏初趕緊就著他的手臂慢慢枕了上去,手指輕輕地搭在上邊暗暗地緩解他的勞累,嬌糯道:“那我歇息了。”說來就閉上雙眼。
蕭落意也伸出另一只手來,枕在另一側,緊緊地盯著她。眼見著這人安靜的時候就像一個瓷娃娃一樣,小嘴不知嘟囔著什么,眼睫毛長長的,皮膚白皙滑嫩,毫無瑕疵,好看極了。
“誒,意哥,張...”吳凌志這話都還未說完,就感受到了蕭落意撇過來的死亡視線。
見莫夏初有些被吵嚷醒的跡象,蕭落意忙坐起身輕撫她的小腦袋瓜,直至聽到平穩(wěn)的呼吸才看向那不治死活的吳凌志。
吳凌志小心翼翼,躡手躡腳,踉踉蹌蹌地墊腳走過來,伏在蕭落意的耳邊輕道:“張姑娘找你有事?!?br/>
蕭落意看了一眼這手上之人,小聲回道:“下堂時我再去找她,去回吧?!?br/>
吳凌志做了一個ok的手勢,然后再躡手躡腳地離去,順帶去告訴這準備回教室的人,不要大聲喧嘩,輕手輕腳才可以。
下午第一堂是林夫子的《詩經(jīng)》一課,經(jīng)過歇息調整的莫夏初精神氣也算是回了來,一聽下堂二字就應下李雅蘭的邀約,一同到茅房去,順帶汲一些水。
“誒,夏初,我們還是走那邊回去吧?!崩钛盘m看到不遠處是張彤云與蕭落意在有說有笑,就不想夏初見著傷心。
“為什么???那邊的話會比較遠喲,還是走這邊吧。”
“別,走那邊比較好?!?br/>
莫夏初覺著雅蘭有些奇怪,疑問道:“難道你是見著什么事情了?是吳大哥吧?”
“不是,快,走那邊吧?!?br/>
“不要,我就要走這邊。”莫夏初松開李雅蘭的手,徑直往前走去。
而張彤云一早就注意到不遠處的莫夏初,于是故意崴腳借機抓住蕭落意的肩膀,“哎呀,我這腳怕是舊病復發(fā)了?!?br/>
蕭落意忙向四周看去,忙逮著一人說道:“你快去叫醫(yī)師前來醫(yī)治?!?br/>
“蕭世子,我覺得還是現(xiàn)在就去比較好,若等人來了就遲了?!闭f來就作勢一蹭一蹭地要往前走。
“既然傷了,你就別亂走動了,如果不介意的話,在下扶你過去,如何?”
“哎呀,”張彤云整個身子都往蕭落意這邊來靠,豈料竟還被他挪開了點,于是在心里邊一直埋怨為何她得不到莫夏初的待遇。
那莫夏初發(fā)生一丁點小事這人就又抱又背的,怎么落到她這里的時候就這么不情愿了。她比那個什么都不會的莫夏初,差在哪里了。
“張姑娘,你受傷了,那我也來幫你吧,畢竟男女有別?!?br/>
男女有別,你也好跟我說男女有別?心里雖這般想,可表面還是要微笑道:“那就謝謝莫姑娘了?!?br/>
蕭落意這下更加把距離給拉開了,轉頭看向李雅蘭說道:“李姑娘來扶著吧,她這手不大舒服。”
張彤云忙趁推開莫夏初此時往地上倒去,“哎呀,莫姑娘你做什么?”
“啊——”莫夏初被她這手肘一推,一個不穩(wěn)就往后倒去。
此時醫(yī)師正好趕到,將張彤云給扶了起來,“這位姑娘可還好?有傷著哪里了?”
“嗚嗚~莫姑娘,就算你看不慣我與蕭世子走得近,也不必這樣將我推倒在地吧。”張彤云哭的梨花帶雨的,甚是可憐。
另一邊蕭落意和李雅蘭將這當事人給扶了起來,“額...張姑娘,我沒有將你推倒啊,反倒是...是...”
“你是想說我將你推倒不成?我這雙腳舊病復發(fā),你好意過來扶我,我已是感恩,難道還是將你推開然后自己故意向前的不成?”
“對啊~”
“你...世子向來是明事理的,你來評評理?!?br/>
蕭落意一把將莫夏初給抱起,戲謔說道:“我這個小家伙最是不會撒謊,自幼便是如此。張姑娘身為一代女中豪杰,本不應此,在下言盡于此,告辭。”
“蕭世子,你這是不相信我?難道你忘了我們在軍營那段日子?”
“沒忘,只不過本世子向來對姑娘只有敬佩之意,并無男女私情,若是讓姑娘誤會了,是在下的錯。”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將莫夏初抱回教室去。
處在現(xiàn)場的醫(yī)師不知如何是好,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見著張彤云的眼神,只好怯怯地說道:“在下什么也沒有看見,什么也沒有聽見?!?br/>
張彤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拳頭不禁握緊起來,她定不會放過莫夏初的,就是因為她,蕭落意才會對她說出如此狠心的話來。
“你這小笨蛋,剛才可有傷著了?”
“沒有,只不過我才不是小笨蛋,我很清醒的。”莫夏初抿了下嘴唇,接著說道:“不過還是得謝謝你,相信我。”
蕭落意被這突如其來的善意給唬住了,只撓了撓頭發(fā),淺淺應道:“這說的什么話,你這人自是分的明,不會無辜去冤枉別人的?!?br/>
“蕭落意,你就不擔心這張姑娘以后會不理你了?”
相比于張彤云,我更是害怕你不理我呢。蕭落意撇了撇嘴說道:“那我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吧?”
“那你以后可別哭著喊著求別人原諒你。”
“誒,你這人怎么說話的?!?br/>
下午最后一堂書法課的時間過得也快,這蕭落意蕭大世子全程都在注意那個專心致志,一心寫字卻也寫不好的莫夏初。
只見她一時粗心將墨弄到自己的身上,一時又將墨弄到前邊李雅蘭的后背。心急之時小手胡亂擺動又沾到鼻子小臉來,真是個糊涂蛋。
“好了,今日這課就上到這里,散學去吧?!?br/>
隨著呼~地一聲,靠門的那些個男子像脫韁的野馬一般率先而出。李雅蘭也轉過頭來向著花臉貓莫夏初打聲招呼就離了去。
“莫夏初,你是豬嗎,怎么將自己的臉弄成這樣?”蕭落意急的忙到外邊去打些水。
而這莫大姑娘就在回憶剛才發(fā)生的事,一只小蜘蛛趴在她的桌面上一直在挑逗她,說她是個碧桃精,不配到人類這邊來學習。于是她就想著將它給抓住好好教訓一番。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