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
入夜,沈銀謠有些緊張,自從答應到謝星瀾身邊伺候,已經(jīng)過了很久,她一直忙于制作拐杖,并沒真正意義上的伺候過,他也不問,她也不來,今天陪他進宮,一路回來,眼看是躲不掉了。
沈銀謠暗道,誰讓他不叫我了,不叫我我就好好睡覺去……要不是為了原身,我才不干這活呢。
在家里也是好幾個人圍著伺候的大小姐、館長大人,穿越后倒伺候起別人來了,還是個臭男人!
謝星瀾似乎知道她的心思,專門擰著來,他露出一抹皎潔的笑容,
“你要去哪?還不伺候本將軍沐?。俊?br/>
沐……???
沈銀謠停住要邁出門的一只腳。
沐浴……好像是洗澡的意思?臭流氓!
她當即轉(zhuǎn)身,
“誰要伺候你洗澡啊,要不要臉?”
謝星瀾微怒,丫鬟伺候主子洗澡,怎么就不要臉了?況且……我這胸膛,她又不是沒躺過,她是害羞了?有意思。
看著將軍玩味的笑容和略顯猥瑣的眼神,沈銀謠感覺后背有點發(fā)涼。
果然,這男人擺出一副主人樣子,對沈銀謠道,
“還不快去?”
拽什么拽……去就去!燙死你個流氓!
沈銀謠燒了兩大鍋開水,火房的老師傅不禁問道,
“銀姑娘,這么晚了你還要燙豬肉?”
“對,豬個頭比較大,多燒點水。”
老師傅納悶兒,這豬得有多大個,能用得了兩大鍋開水?好奇促使他尾隨,只見那位銀姑娘,將兩大桶滾燙的開水倒入了將軍的浴桶中。
……
這邊準備好水,沈銀謠推著謝星瀾來到浴桶旁,反正也是在他房間里,幾步推到。
下一步,就開始燙豬皮咯!
謝星瀾看著木桶里不斷往上翻滾的熱氣,有些心虛,這丫頭,看來是要謀殺我,為了不伺候洗澡,她也是盡力了。
“你確定水準備好了?”
沈銀謠一回頭,也覺得太熱了,熱氣冒的太多了嚇人,趕忙解釋道,
“我還準備了涼水呢,你先脫衣服,涼水我一會倒里面,免得太冷了?!?br/>
謝星瀾會意。
哦,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了。
大將軍開始脫衣服,忽然又停下,
“寬衣不應該是你的事情嗎?”
沈銀謠皺眉,算了,脫就脫,又不是沒見過男人,在武館里,最不缺的就是肌肉男了,我還怕看這個?他們巴不得整天光著,到處晃,就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
哼,謝星瀾,你還嫩得很!
她瞇著眼,壞壞地問他,
“真讓我?guī)湍忝???br/>
一絲危險的氣息環(huán)繞,大將軍身體往后稍稍挪動,嘴上卻道,
“難道還要我自己來嗎?”
“好嘞!將軍?!?br/>
之后,她似是色中餓鬼般,就過來扯他衣服,一點也不溫柔。
謝星瀾愣愣地感受著上半身很快涼風習習。
這丫頭……她為何如此著急?
忽地想起,之前王婆婆打探到,她似乎是元顏白的通房丫頭,難道是見本了本將軍身段,想趁機吃豆腐……
沈銀謠滿意地欣賞著謝星瀾震驚中帶著羞怯的表情,
“將軍,我扶你站起來,把褲子也脫了。”
謝星瀾吞了口口水。
她竟這般……豪放……
本能地想拒絕,卻聽見“啪!”的一聲,她的手拍打在他腹肌上,還來來回回摸了幾把,謝星瀾嚇得差點從輪椅上翻下去。
沈銀謠滿意道,
“將軍到底是從小習武的底子,這肌肉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br/>
說完她還豎起大拇哥,確實比武館那些家伙強多了!
謝星瀾再也不想繼續(xù)了,一把抓起旁邊的衣物,胡亂往身上套,
“今日就不洗了,我忽然感覺頭有些暈,你回去吧?!?br/>
見他要撤,沈銀謠玩心大起,
“哎,別走啊將軍,你不是要我伺候沐浴嗎?”
說著她就去拉扯他手里剩下的衣物,
“一會就好了,不洗澡就睡覺多難受?!?br/>
“本將軍就要直接睡,你放手!”
兩人正爭搶衣服,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咳了一聲,
“將……將軍……元相求見?!?br/>
沈銀謠趕忙把他衣服穿起來,謝星瀾伸開胳膊,兩人配合默契,倒像是結(jié)婚許多年的夫妻。
會客廳。
元相老臉堆笑,謝星瀾也給他面子,
“岳父大人這時辰來訪,不知有何要事?銀謠,添茶?!?br/>
沈銀謠一邊給元相添茶,一邊豎起耳朵聽他說話,
“聽聞,賢胥最近街頭遇刺,我特意過來看看?!?br/>
這多少有點假了,傷都好了你才來看,還趕著天黑,老狐貍,有事說事不行嗎?非要繞彎彎。
謝星瀾早就熟悉這些表面的關(guān)心了,淡定道,
“多謝岳丈大人關(guān)心,我已無大礙?!?br/>
“可查到是誰竟敢行刺護國大將軍?”
“還沒有,此事陛下十分重視,相信不日便有結(jié)果?!?br/>
元相忽然嚴肅起來,
“哦,不日便有結(jié)果?!?br/>
他這話里有話?
“岳父大人可有什么線索?”
似乎就是在等謝星瀾這么問,元相不緊不慢道,
“你也知道,我手里有些靠譜的情報,上次傳來的就有關(guān)于那個馬戲團的,是來自……西峽國?!?br/>
西峽國!
謝星瀾瞳孔收縮,他雖早有懷疑,但沒有確鑿證據(jù),老狐貍說的八成是真的,行刺他的,就是西峽國的人!
他們在邊境頻繁騷擾,又讓東方劍這個代表兩國和平的人前來送雪姬,而后又對自己行刺,還有東方劍傳來的訊息,一切都表明,西峽國所圖不是那么簡單。
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元相又露出微笑,放下茶碗。
“這茶不錯,只是,煮茶的水需得再渾些,茶香水汽,味道甘冽厚重,才值得一品。”
他起身整理衣袍,
“老夫這便回去了。”
沈銀謠不解,只聽說煮茶的水要清澈,從來沒聽說過要渾水煮茶的,哪個客人到你家,說你家茶不好喝,然后就走了,這不是有病嗎?
見她不太理解的眼神,謝星瀾暗自鄙視她一番,到底是個沒見識的丫頭,丞相這一手暗語,她肯定是不明白的,看來得給她稍微講解一下。
朝堂誰不知道,翁婿倆根本不對付,元相不顧身份,趕在選妃前一晚來訪,必是用意深刻。
這碗茶,就代表了整個朝局,現(xiàn)在只西峽國的雪姬一人獨占陛下寵愛,定然會出問題,若是茶水渾濁,多來幾個雪姬分得寵愛,就可以穩(wěn)定局面。
謝星瀾嘆氣,平日與我在朝堂上勾心斗角,但你到底是個忠臣,入夜來訪,有話又不明說,是怕面子上過不去吧?
你倒是挺在意自己那張老臉,想讓我去勸陛下雨露均沾?我便看在你兩個女兒的面子上,聽你一回。
不過,陛下聽不聽得進去,就不是我說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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