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斯拿著一個落滿灰塵的黑色眼罩,在自己的臉上比劃著,視線穿過房間的角落,發(fā)現(xiàn)那里還開著一道小門。
少年“咦”了一聲,在正面看這個屋子時,并看不到這屋子后面還有一個小的隔間,此時見到這里有個門,特朗斯才注意到自己所在的這個房間里,并沒有床。
他將手中的眼罩放回桌上,順著那個小門鉆了進去,眼前頓時一黑。門外的光線照不到這里,不過好在特朗斯在地下的黑暗世界中待了很久,他的眼睛很快便適應了這種程度的黑暗。
他發(fā)現(xiàn)了這屋子里擺著一張巨大的桌子,桌子旁靠墻的位置豎著一張床,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沒有了。
特朗斯湊近了那張桌子,在桌子角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四角燭臺,燭臺上掛著很厚的蠟油,不過仍然有很長一截沒有燃完,燭臺的邊上放著一個打火石,特朗斯順手拿了起來,順利的擦出了火苗,將燭臺上的蠟燭一一點燃,整個房間就亮了起來。
面前的桌子上很是雜亂,散落著很多羊皮紙便簽,一個空了的酒瓶和酒杯,一邊還擺著一個托盤,托盤上還有一塊發(fā)黑長毛的東西,特朗斯皺了皺眉。
少年繞到了桌子正面,將椅子上的灰塵吹了吹坐了下來,開始在面前的羊皮紙便簽中翻了起來。
他隨便拿起了一張,將字條向著燭火靠近,辨認著上面的字體。
這是一種細長型的字體,字的拐角處都跟現(xiàn)在的字體不太一樣,不過想要表達的詞匯卻沒有什么變化,標準的人類語言。
這張字條上這樣寫到:“老地方,我要看到屬于我的那一份!”很簡短的一句話,不難想象,當時看這張字條的人,肯定欠了某個人的東西。
特朗斯將看過的字條放在一邊,又重新拿了一張讀了起來,“杰克,你好像忘了我們約定的日期!”從內(nèi)容上看,這張字條應該跟上一張是連著的,顯然這人并沒有按照約定將東西送過去。
特朗斯很想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他接著在下面翻找起來,找到了一個可能是連著的下一張字條,上面花了一個海盜標志的骷髏頭,下面寫著幾個字,“別讓我找到你!”
“看來那個人生氣了。”特朗斯自言自語的說道,想要找到接下來的內(nèi)容,卻發(fā)現(xiàn)別的字條的內(nèi)容無法跟這個連在一起,于是便將這幾張字條受災了一起,又重新拿起了一張沒有看過的。
這張字條上的內(nèi)容比較多,“尊敬的杰克船長,我們并不是故意將破帽子引到這里來的,這不符合海盜法典的規(guī)定,不過好在我們的交易并沒有被破壞,期待與您的下一次合作。”
寫這個字條的人看上去態(tài)度比較謙和,不知到為什么,看這張字條的人卻在上面打了一個大大的叉,特朗斯搖了搖頭,不明白什么意思,于是將這張字條也擱置一旁,正當他想要接著看下去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什么東西跳到了屋頂上。
少年一驚,拿起手中的劍向屋外跑去,剛鉆出了小門,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鉆了回去,將桌子上的字條胡亂整理了一下,順手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個本子,將字條夾了進去,然后塞在了自己的腰間,同時還不忘將燭臺上的蠟燭吹滅。
少年沖出了屋子,他怕自己已經(jīng)中了圈套,于是頭也不會的鉆進了一旁的樹林之中,然而身后并沒有傳來敵人追擊的聲音,特朗斯逐漸冷靜下來,在一處大樹后停下了腳步,靜靜聽著身后的動靜,然而出了鳥叫聲,什么都沒有聽到。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于是大著膽子,小心謹慎的跑出來時的方向摸了回去,當他再次靠近屋子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屋頂上的樹梢上,停著幾只猴子,那些猴子悠然的靠在樹干上,不時有幾只幼小的猴子上竄下跳的打鬧,剛才屋頂上的聲音,就是小猴子來回跳躍發(fā)出的聲響。
特朗斯靜靜的看了幾分鐘,發(fā)現(xiàn)出了那些猴子外,并沒有活人的蹤跡,這才稍稍放心,不過他并沒有重新回到屋子里的打算,他拍了拍別在褲腰上的本子,轉(zhuǎn)身向著海岸的方向行去。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jīng)過了正午,特朗斯只有不停的爬上大樹來確定自己的方向,才能保證不會再次迷失方向,當他終于穿過密林來到海灘上時,太陽已經(jīng)只剩下一個尾巴了。
這一天屬實是夠累的,在密林中穿行實在是一件浪費體力的事情,特朗斯順著海灘往他營地的方向走去,直走到天色完全黑了下來,才回到了自己的營地。
隨便抓了幾只螃蟹,特朗斯依然將它們烤著吃了,安全起見還是爬回了樹上,這才在自己搭造的鳥窩中呼呼大睡起來。
第二天一早,特朗斯是活脫脫被大雨澆醒的,沒有前奏沒有醞釀,就像一盆水直接澆在了臉上。
特朗斯咳嗽著將喝進嘴里的水吐出來,用手摸向腰間,一下沒有摸到那個本子,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他兩只手慌忙的在腰間摸著,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自己摸錯了邊。
那個本子是羊皮紙做的,封皮像是某種動物的毛皮,具有一定的防水作用,很適合經(jīng)常出海的人用。
昨天夜里回來的時候天色已晚,再加上困倦異常,特朗斯并沒有細細查看帶回來的東西,此時被澆了個透心涼,也是毫無睡意,就將書本在腰間別好,頂著大雨爬到了樹下,找了幾片大葉子躲雨。
海上的天氣瞬息萬變,大雨持續(xù)了不長時間便停止了,太陽重新露出了頭,看這高度,有七八點左右的樣子。
特朗斯連吃了幾頓螃蟹,雖然味道鮮美,可是并沒什么味道,嘴里都要淡出鳥了,少年帶著劍鉆進了樹林之中,這次他并沒有選擇深入,而是在能看得見海灘的地方前行。
他找到了一些野果,不過想了想還是沒敢下嘴,除此之外,他還發(fā)現(xiàn)了一條手臂粗細的蛇,鱗片的顏色十分接近樹干,特朗斯雖然想吃蛇肉,但最后還是放棄了。
少年逛了半天,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有價值的食物,反而發(fā)現(xiàn)了一種長得很像辣椒的植物,他大著膽子咬了一下,瞬間被辣的眼淚橫流,雖然如此,他還是采了一些回去,“這樣我就可以吃香辣蟹了”少年這樣想到。
回到了自己那算不上營地的營地,特朗斯將懷中的“辣椒”往地上一扔,著手開始生火,他將火生的很大,不斷的往里面添著柴火,雨水淋濕的木頭放在火中半天才能燒著,不時冒著青煙。
特朗斯將昨晚剩下的螃蟹熱了,又將“辣椒”放在石板上砸成碎末,用蟹肉沾著吃,雖然辣的不停的吸氣,不過好在多了點味道,吃著倒是帶勁了不少。
少年忙乎著將自己的肚子填飽,將剩余的柴禾全扔進了火堆中,鉆進樹林中,又拾了一些潮濕的大葉子,回到火堆旁,全扔了進去。
火上頓時升起了一股濃煙,直沖天際,特朗斯抬頭看著這道細細的煙柱,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一屁股坐在火堆旁不再管它,悠閑地翻開了那個本子。
本子里夾得紙條掉了出來,特朗斯剛忙按住,一張一張的分別插在不同的書頁中。他昨天翻開夾紙條的那一頁并沒有字,此時他一張張的夾著紙條,發(fā)現(xiàn)這個本子的前面幾張卻記滿了東西。
這看上去很像一個日記本,沒一段字的前面都有一個日期,而且這些字體跟字條上的不太一樣,比那些要規(guī)范的多,也要好看的多。
特朗斯看著最開始的一段,上面寫著:
9月10日暴雨過后
我們截了死魚眼盯上的船,沒辦法,那里有我需要的東西,我?guī)е瑔T來到了這座島嶼,將船停藏進了山洞之中,我們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這座島很安全,我決定將這里定為我的一個安全島,下次過來需要多帶點朗姆酒,船員們離不開它。
9月21號陰
發(fā)生那樣的事情我也很內(nèi)疚,這并不是我的本意,然而沒有辦法,我必須裝作我是那樣的人,這樣我才能夠在他們的隊伍中混下去,能夠被他們當作同類,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我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情,希望她會原諒我。
這兩次的記錄隔了十多天的時間,特朗斯被日記的內(nèi)容深深的吸引住了,又接著向下看去。
10月13號晴
今天如約參加了海盜大會,我又見到了死魚眼,他想殺了我,然而我們有協(xié)議,并且今后都將按照協(xié)議行駛,雖然之前是我錯在先,不過我暫時可以不用考慮這個家伙了。
另外黑胡子私下跟我說了,有一批貨物想要找我合作,我同意了,我需要更多的幫手,所以這個朋友我很需要。
這一天的內(nèi)容里提到了海盜大會,特朗斯頭一次聽說這種會議,他始終認為海盜向來是不合群的,他們彼此看不順眼,常常見了面就會打起來,這可能也從另一方面決定了海盜長期存在的原因,不然以他們的海上力量和對海戰(zhàn)的精練程度,占有一方之地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里,特朗斯不由的猜測到,“難不成這個什么海盜大會,就是這個目的?”特朗斯接著看了下去,希望接下來的內(nèi)容能夠解決自己的疑惑。
10月25日多云
從暗金島出來的貨船果然不同凡響,我們經(jīng)歷了很強的抵抗,雙方都損失了不少人,不過還是我們更勝一籌,很顯然他們還不太會利用大自然的環(huán)境,我相信他們會吸取這次教訓。
黑胡子想要多分給我一些東西,這不合約定,不過我還是收下了,我有中預感,他好像在試探我,我要裝作很容易被收買的樣子,看看他接下來想要做什么。
特朗斯一連看了幾天的內(nèi)容,突然覺得這日子根本就不算是日記,這本日記的主人,差不多是每十多天才會記下一件事情。
特朗斯猜想,可能是航海的原因,這本日記的主人,等等,特朗斯突然想起他有名字,昨天看到的那個字條上提到,這個人應該叫“杰克”什么的。
特朗斯在腦海中搜索這“杰克”這個名字,希望從自己聽到過的海盜名字中找到對應的,可是他沒有。
所以現(xiàn)實最有可能的情況是,這個“杰克”船長,在航海的途中,路過這里的時候,會在這個小島上做一個短暫的停留,而這個日記就這么一直放在島上的屋子里,他來到這里的時候就順便記下短期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
特朗斯越想越覺的是這樣的,他快速的往后翻了翻,結(jié)果才翻了兩頁日記就沒了,而這剩下的最后幾篇日記,相隔的時間也差不多在半個多月左右。
特朗斯忍不住直接看了最后一篇日子,上面簡短的寫著:
1月5號天寒地凍
最近冷極了,我已經(jīng)掌握了足夠多的東西,希望能夠在最后派上用場,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希望是我多慮了吧。
最后的時間停在了第二年的年初,短短的一句話之后再也沒有了后續(xù)的內(nèi)容,特朗斯又向前翻了一張,將前面沒看的幾篇日記都看了,并沒什么別的吸引他注意的地方,他又將日子翻到了最后一張上面,盯著那一行字陷入了深思。
這個“杰克”船長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這應該是他最后一次來到這里,而且之后再也沒有回來過,他是死了么?
日記里始終沒有提到關于年份的東西,只有月和日,而且也從沒說過什么跟年份掛的上鉤的事件,每次都是一些“杰克”船長的內(nèi)心想法,特朗斯無法判斷這是哪年留下的東西,更不可能知道關于之后發(fā)生的事情。
他想了半天,又向后翻去,找出幾張沒有看過的字條讀了起來,這些字條大多是一些口信,提示著取貨的時間地點,然而其中的一張字條,卻吸引了特朗斯的注意。
字條上寫著:
計劃出了問題!我們中間出了叛徒!我們會中了黑魔王的圈套,聽我的,趁一切還有余地,不要去了!
特朗斯的心“突突”地跳著,他沒有想到能在這里看到關于魯伯特的事情,少年心思如電,一下就想到了魯伯特逃入海中的時間,具體算是來差不多是二十年前左右,也就是說,這些日記和字條,也就是在那之后發(fā)生的事情了。
是的,沒有錯!正是從那段時間開始,海盜才突然變得低調(diào)了許多,仿佛銷聲匿跡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