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葫蘆之上,小豆子伸出手,像是想要觸摸云層,便是稚童心性了…
當然他那師姐李鈺兒卻是一瞪眼,看向自己的師弟…
小豆子便有些怯怯的收回了手,還不忘對著自己師姐笑了笑,想來也是討好居多…
李鈺兒這次便是想回仙玉看看自己父親李應,便是也有近一年未見,可是想念的緊了…
當然小豆子便是要跟著自己師父了,雖然秦仙帝不甚靠譜,不過總不好去打擾師姐與她父親團聚的…
而玉葫蘆最后處,卻是有一書呆子,便是此刻耳邊風聲頗大,依舊是專心致志…
比之葉洛第一次與秦仙帝相見,這書呆子也是成熟了不少,不再是那個少年人了…
曾經(jīng)光潔的下巴上也是有了些不太規(guī)則的胡子茬…
加之不甚打理的長發(fā),卻是有幾分落魄書生樣了…
不過此刻書呆子也是五品修士,一劍三里之名,也是能夠排得上號的妖孽天才了…
當然天下動蕩,五品修為確實有些不太夠用的…
此番相隨,自然是花水瑤也想回家看看自己的父親…
聽說大膽少女的父親是個藥房先生,而花水瑤從小在藥房長大,便是身上一直有一絲細細的藥草味道…
即使離開多時依舊不曾散去…
此番秦仙帝便是不光要去仙玉城,也要再往東而去…
書呆子來自十萬大山,有一神出鬼沒的師父,便是想尋也尋不到…
可能這次出來,也是少女強拉硬拽的…
而玉葫蘆上卻是還有幾人…
便是大秦將軍傻蠻子,與那禮部侍郎黃余了…
富家子黃余不再喜歡迅鷹斗犬,此刻竟是留了八撇胡子,便是有事沒事總是喜歡眼睛微瞇,伸手擺弄這兩撇八字胡…
倒是讓人覺得此人不凡,應是老謀深算之輩…
不過秦仙帝卻是知道,這黃余雖然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實際上還是那個富家子黃余…
裝裝樣子總歸還是會的,畢竟秦仙帝委以重任,可是不能讓其失望了…
而黃余的父親黃有才,秦仙帝是認識的…
初見之時,便是覺得父子二人都是市儈之人…
此刻看來也是一點沒錯的…
而此番黃公子自然也是有回家看看的意思…
便是一別也有兩年之久,當時黃公子可是怕得要死,生怕自己客死他鄉(xiāng)…
卻是根本沒有想到自己能夠在大秦有個一官半職,風光也算是有的…
前一陣子便是去了一趟大夏皇城,也算是與那大夏女帝談結(jié)盟之事…
這兩日才回來…
也算是回來得頗為及時了…
玉葫蘆速度極快,也便是半日就看到了大秦邊界…
快要日落之時,一行幾人便是到了仙玉城…
一行八人便是去了三人…
傻蠻子也是回來看他那百夫長父親…
他此刻可是大將軍,自然是比自己老爹風光的,難免會臭顯擺一下,不過憨厚的張鄺估摸著也是想不到此…
加之黃余、李鈺兒,三人一同進了城…
李鈺兒離去時,小豆子有些依依不舍,不過也只是眼眶濕潤,卻是不曾哭出聲來…
而秦仙帝自然沒有安慰什么,便是又馬不停蹄的離去了…
估摸著若是夜間行去,清晨也就到花水瑤家了…
一路上也算是頗為的順暢,無任何阻礙…
不過可見仙玉強者便是多了不少…
北方三國可是第一道防線,自然不可輕易失守,便是天下修士都有不少人,不遠萬萬里前來援助…
當然修為皆是圣人,便是六品修士都少有…
而秦奏卻是隱約看到了大梁皇城的老太監(jiān)帶著一眾人穿梭于山林之間…
那大梁皇帝朱正興確實耍了些小心眼,不過卻是也在秦仙帝的預料之中了…
若是他不這般做,秦奏才會覺得奇怪了…
都說上梁不正下梁歪,朱辭那般德行,那他老子又能是如何…
定然相差不甚遠,說不得便是比之還要強上幾分…
更會欺男霸女之事,說不得也就是花杜棠在,老皇帝朱正興才不敢如何作為的…
到了長陽帝國,夜已是深了…
初次離開仙玉之時,秦仙帝便是要來了一張?zhí)煜碌貓D,但具體是李應給的還是黃有才給的已是記不清了…
而他們這次出來時,那大膽少女已是為秦奏指出了她家那藥鋪的位置…
正是在長陽一處小鎮(zhèn)之上…
邊上也是一座靈山,聽說離著那讀書人圣地的私塾不遠…
秦仙帝可是沒有多少興趣,畢竟其本身就不怎么喜歡讀書人…
覺得那些又臭又硬的驢子不太好相處…
不過好在秦仙帝認識的讀書人都看起來不錯…
就是最近認識的劉大偉都是頗為不錯…
當然他卻是不知,那日柳家老爺子便是讓那劉讀書人犯了倔…
此刻想來也是從云劍帝國跑了回來…
說不得這趟長陽之行還能碰到…
天邊魚吐白,已是天蒙蒙亮了,便是遠遠的看到一處靈山,靈山之后便是花水瑤長大的小鎮(zhèn)的…
大膽少女第一次俯瞰自己的故鄉(xiāng),也是有些新奇,便是苦了書呆子,被強行拉了去…
此刻也是只能將手中看了一半的書,收了起來…
當然多少是有些不情愿的…
若是他人這般,估摸著葉洛也是不會理會了…
不過像是某種大魚吃小魚的定論,這書呆子便是被大膽少女吃得死死的…
秦奏也是時常調(diào)笑一句:“還沒過門呢,就這般管著了?”
當然這話一出,自然是只得到大膽少女的一陣白眼,說不得書呆子也要怪異的看上一眼…
所謂夫唱婦隨也就是這般了吧…
聽花水瑤說,那靈山中有一門派,這一帶頗為出名…
便是如此聽來,秦仙帝也是打消了收走這靈山的打算…
若是讓人家門派搬家,只怕還是有些太過了,畢竟他秦奏可不是個霸道的人…
當然一劍三百里之時,那山上可是就有一座道觀…
最后也是被秦仙帝一劍將道觀劈開,將道人趕下了山…
當時可是活像一個不講道理的土匪…
不過秦仙帝自然不會去記這般芝麻爛谷子的事…
粗枝末葉可是不瀟灑…
便是秦仙帝那般不講道理的行為卻是讓李鈺兒崇拜的不得了…
那記賬小本子里,可是將這事列入了必做之事,留待以后修為有成…
繞過靈山,秦奏收起玉葫蘆,幾人也是到了小鎮(zhèn)外不遠…
不過那些鎮(zhèn)子口的凡俗之人可是都有些詫異的看著幾人,想來也是以為神跡了…
隨即便是看到一人跑回了小鎮(zhèn),想來這幾日在這小鎮(zhèn)上不要不消停了…
秦仙帝含笑步入小鎮(zhèn),手中那把頗折扇也是扇了起來,小豆子有莫有樣的學著自己師父…
昨日的感春傷秋可是一點不顯…
師徒二人可能最大的相同點就是心大了…
小豆子昨日還在依依不舍疼愛自己的師姐,今日就會狐假虎威了…
而秦仙帝自然也是如此,身在棋盤之上,而且魔族將至,卻是絲毫不見其有什么反應,便是依舊不曾理會,該如何依舊如何…
此番不光送人,也算是游山玩水…
仙帝的直覺便是告訴他,魔族之事只是個開端,以后有更多麻煩事的…
之后若是想要出來,只怕也是不易之事了…
小鎮(zhèn)口放著一座石碑,石碑之上刻著“游龍在淵”四個大字…
四字深刻于巨石之上,像是刀刻像是斧鑿…
而可能便是世代住在這里的百姓,也是沒有看出其他了,也只是習以為?!?br/>
“這石碑一直在此處?”
秦仙帝問道,自然問得是前面領(lǐng)路的花水瑤…
“一直在此處”
花水瑤也就不足雙十,又能有多少閱歷…
也只可知這石碑于此出十來年歲月…
“這東西若是無主,那我可就搬走了”
秦仙帝笑著開口,小豆子一臉鄙夷…
土匪行為,便是入了小鎮(zhèn),看到好東西,總想著拿走…
像是小鎮(zhèn)邊上的靈山,不知何時便是會跑出來一個霸道之人…
一劍劈了他人山門,趕人下山,取山而走…
當然做此事估摸著那人也要趁著月黑風高,說不得還要蒙上面…
不過也只是說說,大秦靈山不多,但也夠用了…
但像是這般的石碑卻是基本沒有了…
石碑之上刻痕為他人劍意所至,秦仙帝可以感知到那劍意的強大,但卻是又隱隱有著一絲謙卑隨和,不過多少可以看出這人有些倔的…
不似一霸道劍仙,反而卻像是一執(zhí)劍讀書人…
而劍意深刻石碑之上也僅僅因為意難平,可以預料當時那不知因為什么,便是憤憤不平的讀書人,對著巨石發(fā)泄…
可能這種人也就私塾可出了…
“這就不知道了”
花水瑤皺眉,卻是有些拿捏不準這老不正經(jīng)說得是真的,還是開玩笑了…
這石碑也算是陪伴她整個童年了,不管是路過時的觀望,還是與玩伴相約爬上石碑…
小鎮(zhèn)不大,便是東家丟了只雞,西家缺了塊瓦,小鎮(zhèn)之人都是清清楚楚…
更何況是這小鎮(zhèn)口屹立不知多少年的石碑呢…
便是取走石碑,地上難免也是會留下一個坑的…
小豆子自覺有些丟人,但卻又不知如何去說…
李鈺兒怕極了秦仙帝,可他小豆子卻是不怕的…
說不得再大些,都敢出聲指責一番自己師父了…
而此刻小白狗也是安靜的躺在小豆子懷中,也是覺得有些丟人,不自覺閉上了雙眼…
其實小豆子與秦仙帝小時候極像,可能便是兩人相像,高傲的妖王才會如此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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