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山丘在清晨陽光的籠罩里,安靜得窒息,沒有飛鳥的鳴叫,也沒有走獸的嘶吼。遙遠的大山深處,一只體型大得不可思議的老虎,黃黑相間的皮毛上滿是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傷口,最大的傷口是后背上被某種動物咬掉的一大塊皮肉,早已血肉模糊,最深的傷口在后右小腿上,深可見骨。它應(yīng)該是一只母老虎,嘴里一直叼著一團白色的小東西,眼睛里充滿了恐懼和哀傷。它不停地向前奔跑,即使它已經(jīng)傷痕累累,但它還是拼命奔跑著,它知道,只要自己一旦停下了,就會被那些東西追上,才出生沒多久的小寶寶就要和它一起喪命。
梁月猛地從床上躍起,因為擔(dān)心會有意外情況發(fā)生,所以昨晚她是和衣而睡的。她抓起背包背在肩上,把還在安睡的陳夢妮搖醒,對著明顯還在睡夢中的妹紙說:“別睡了,危險快來了!”經(jīng)過昨天的相處,她還挺喜歡這妹紙的,不希望她那么早就喪生尸口,所以她愿意叫醒她,至于其他人,她愿意說,人家也不一定信啊。
睡在陳夢妮旁邊的韋春雪也醒了過來,看了時間發(fā)現(xiàn)才早上七點多,她睡眼朦朧地問道:“怎么了,梁月,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釋,反正阿姨你們還是快點起來穿衣服吧!”梁月說完就奪門而出,沒有給陳夢妮母女留下反應(yīng)的時間。
韋春雪想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早起一點也沒多大的損失,就都把陳夢妮叫起來一起穿衣起床了。估計是梁月的動靜有點大,吵到了睡在另一張單人床上的女生,那女生翻了個身,嘴里嘟嚷著抱怨著什么,就又去和周公約會了。
梁月打算先去找梁葉的,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她不在房間里,去了食堂也不見人,于是梁月就到安全區(qū)門口,沒想到那里也沒有梁葉的身影。無奈之下,梁月只能向在門口站崗的士兵詢問:“請問你有看到一個和我長相一樣的女生嗎?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逼鋵嵙涸码m然要比梁葉年長兩歲,但不知是何原因,穿越過后,梁月發(fā)現(xiàn)自己的皮膚比穿越前白了好多,又滑又嫩,彈吹可破,而梁葉讀高三時經(jīng)常熬夜,眼睛周圍有一圈濃濃的黑眼圈不說,平時還疏于保養(yǎng),所以實際上看上去梁月要比梁葉年紀(jì)要小一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梁月是梁葉的妹妹呢。
“你是小葉子的妹妹嗎?聽說你是昨天到的,也是一個人出市區(qū)的,你們姐妹倆真厲害!”林岳可記得昨天和梁葉一起出去殺喪尸時,梁葉幾乎是幾下就解決了一個喪尸,一個小姑娘愣是和他們這些大男人一樣撐到了最后,不像其他人一樣只會偷懶,所以他對梁葉的印象很好,對梁月也很和顏悅色,“小葉子今天一大早就跟隊出去了,他們今天要去遠一點的地方,早點去也能早點回來?!?br/>
小葉子?梁月沒想到梁葉與軍隊里的人相處得不錯,不過這樣也好,這樣她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不在安全區(qū),正好躲過了這一劫。梁月想了想,最后還是對林岳說:“我有預(yù)感災(zāi)難快要來臨了,你們軍隊最好做好撤退的準(zhǔn)備吧。”
看著面前的女生神秘兮兮的樣子,林岳不由感到好笑,并沒有把梁月的話放在心上:“在安全區(qū)里有那么多士兵保護著,哪里會有什么危險?”
“萬一軍隊自己自身難保呢?”梁月反問道,“你們發(fā)現(xiàn)了嗎?自從災(zāi)難發(fā)生之后,就幾乎沒有見到其他動物了?!?br/>
林岳覺得梁月的推測不錯,就是有些想太多了:“你是指喪尸獸嗎?這東西確實少見,也很難搞,昨天總共只發(fā)現(xiàn)了三只,還花費了極大的代價才消滅它們的。但是它們的數(shù)量很少,是構(gòu)不成威脅的?!?br/>
梁月翻了個白眼,有些激動地說道:“城市里的喪尸獸少,但是山區(qū)里的呢?喪尸病毒不就是從山區(qū)傳播里出來的嗎,喪尸病毒早就把里面的動物感染了吧。這幾天你發(fā)現(xiàn)山里傳出來過什么聲音嗎?鳥叫聲什么的都沒有了吧,病毒那么容易擴散,誰知道里面到底有多少喪尸獸了,等到山里的食物吃完了,你認為喪尸獸是選擇自相殘殺,還是選擇來啃就擺在它們旁邊的這塊香噴噴的肥肉?”
聽到梁月這么說,林岳頓時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抓住她的胳膊,邊走邊說:“你去把剛剛跟我說的話再跟首長說一遍?!痹趺创蠹叶己雎粤诉@一點呢,安全區(qū)的三面環(huán)山,正面對著一條高速公路,建立安全區(qū)的時候光想著遠離人群,結(jié)果反而更加危險了。
梁月用力掙扎了幾下,發(fā)現(xiàn)自己掙不開后就不再白費功夫了,但是她嘴里還在嘟嚷著:“你自己去說不就行了,我還有事要做呢?!?br/>
“這怎么能行!這是你想出來的,我不能搶了你的功勞,再說了,我也說不清楚啊。”林岳說道。他走得很快,再加上腿又長,一步幾乎頂?shù)蒙狭涸碌膬刹?,梁月只能悲催地邁著小短腿一路小跑,才能勉強跟上林岳的步伐。
兩人還沒走出去多遠,就明顯感覺到大地震顫,而且這感覺越來越明顯了同時,遠處還傳來“轟隆隆”的聲響。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往聲音的來源處望去。
“看吧,本姑娘說的是對的。”梁月見林岳有些走神,便趁此機會掙開了他的手,邊說邊后退,“現(xiàn)在用不著我了,我就先逃了,你替我轉(zhuǎn)告梁葉,照顧好自己,叫她不用擔(dān)心我,也不要和其他人說我的事情?!?br/>
不過這時林岳已經(jīng)顧不上她了,因為喪尸獸潮已經(jīng)漸漸逼近了這里,他要趕快去把情報匯報上去。安全區(qū)里的普通人自然也沒有錯過這一異象,經(jīng)歷過災(zāi)難的他們現(xiàn)在對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十分敏感,雖然他們還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當(dāng)時很多人都已經(jīng)惴惴不安起來,甚至有的人已經(jīng)開始收拾東西,一旦發(fā)現(xiàn)有危險,他們就會馬上逃跑。喪尸獸潮本來是追著母老虎而來,但是因為它們發(fā)現(xiàn)了更多更美味的食物,所以它們改變了行動的目標(biāo),放棄繼續(xù)追蹤母老虎。喪尸獸的模樣看起來慘不忍睹,它們有的地方不知被誰咬掉了一兩塊皮肉,有的喪尸獸的身體破破爛爛的幾乎只剩下了骨架和而有的肚子被劃開了一大道口子,腸子和其他內(nèi)臟暴露出來,看起來非常惡心,喪尸獸的兩眼通紅,里面充滿了對新鮮血肉的渴望,嗜血而冰冷。即使軍隊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又有充足的彈藥和武器,在龐大的喪尸獸潮面前,他們的奮力反抗也顯得那么蒼白無力。安全區(qū)內(nèi)已經(jīng)炸開了鍋,四處都鬧騰騰的。有的人被其他人從被窩里揪了出來,穿衣服的穿衣服,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
終于,喪尸獸潮到了,此時的安全區(qū)像滔天巨浪里的一葉小船,隨時都有會沉沒。四處響起了“嘭嘭嘭”的槍聲,但是好像沒什么用處,除非能把喪尸獸給一槍爆頭,不然什么用處都沒有,喪尸獸本來就不怕疼痛,中個一兩槍、三四槍根本沒什么事,照樣可以繼續(xù)沖鋒。偶爾有幾只喪尸獸被擊殺,倒下后不久就被后面的喪尸獸給踩成了肉泥。有的喪尸獸突破了防線,沖進了安全區(qū)里,便開始大殺特殺起來,不一會兒安全區(qū)里便傷亡慘重。
陳夢妮眼睜睜地看著陳夢娜把韋春雪給推了出去,卻無能為力,也許是已經(jīng)有了獵物,所以那一只不知道是狗還是貓的喪尸獸心滿意足地吃了起來,沒有再追擊他們。到達軍隊的保護圈內(nèi)后,陳夢妮終于忍不住扇了陳夢娜一巴掌,神情悲憤地大聲哭喊道:“你這個賤人,你憑什么把我媽媽推出去替你擋喪尸獸?”她用的力氣極大,陳夢娜的臉一下子便紅腫起來。
頓時,很多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呂香蓮一把摟住自己的女兒,解釋道:“夢娜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條件反射罷了。”雖然話是這么說,但是陳夢妮可以清楚地從她的臉上看到幸災(zāi)樂禍、高興和快意。明明她才是陳國棟的真愛,卻成了見不得人的小三,憑什么什么好東西都是她的,從上學(xué)起她就一直壓自己一頭,不就有個好背景嗎,現(xiàn)在她的男人是我的,她還替我女兒丟了命。這是呂香蓮心里的真正獨白。
陳夢娜也向陳夢妮道歉,但語氣里的得意怎么也掩不住:“姐姐,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把你媽媽推出去為我擋喪尸的?!笨吹疥悏裟輵嵟臉幼樱X得自己更開心了。
“你……”陳夢妮被這對母女的無恥氣得說不出話來,伸手就想再給她們一巴掌,手還沒揮下去,就被人攔住了。
陳國棟生氣地說:“夠了,你還嫌不夠丟人嗎?”雖然他也覺得很對不起妻子,但是夢娜畢竟還小,突然遇到了危險,條件反射把身前的人推出去也是正常的反應(yīng)。于是又對陳夢娜說:“夢娜啊,下次可不能這樣了?!闭f著還摸了摸陳夢娜的頭發(fā)。
“是的,爸爸?!标悏裟裙郧傻鼗卮鸬?。
看著眼前父慈子孝的場景,陳夢妮再也受不了:“陳國棟,你不配做我的爸爸,更不配當(dāng)我媽媽的老公!在外面用我媽媽的錢養(yǎng)小三就算,現(xiàn)在小三的女兒故意把我媽媽害死了你也不追究,從現(xiàn)在起我們就斷絕父女關(guān)系,你再也不是我爸爸了?!标悏裟莶粫泲寢屪詈罂聪蛩难凵?,她在說:“活下去,孩子。媽媽愛你。”
“你確定?”陳國棟臉色鐵青地說,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好像是只要陳夢妮敢點頭,他就一拳打出去一樣。
陳夢妮也雙手握緊拳頭,堅定地說:“確定。從今以后,我叫李夢妮,和你姓陳的……”無關(guān)。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國棟一巴掌打斷。她的臉迅速紅腫起來,而且比陳夢娜的腫得更高,紅中帶紫。
“陳國棟,你好樣的!”陳夢妮說完這句話轉(zhuǎn)身就跑,仇恨卻從此留在了她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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