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混血種世界,并不是只有秘黨這一種聲音??ㄈ麪枌W院,也并非是混血種們唯一的聚居地。正如學院的教授和學生們來自世界各地那樣,混血種們也分布在這個世界的不同區(qū)域。源自于龍族的血統(tǒng),隨著婚姻走向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這個世界究竟有多少混血種?這恐怕沒有人能夠說得清。反正我們所知道的是,被選拔加入到卡塞爾學院的,僅僅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冰山一角。剩下的那些,也都有著自己的生活方式。因為“血之哀”的緣故,他們自始至終都無法融入到人類當中,飽受孤獨和寂寞的折磨。但由于血統(tǒng)之間的相互吸引,他們終究會聚集到一起,從而組成一個個隱藏在人類社會之下的子社會……
每一個混血種社會,都遵循著他們自己的準則。正如卡塞爾學院起源于龍血秘黨,他們自古遵從的宗旨便是屠盡普天之下一切的純血龍族!但并非每一個混血種都想要終結龍族的歷史,每一條生命都有不同的存在意義,更多的混血種選擇了明哲保身,游離在這場殘酷的戰(zhàn)爭之外。當然,還有那么一些如同狡猾的狐貍那樣,潛伏在暗中,等待著搶奪勝利果實的時機。他們同樣極度憎惡著自己的祖先,但卻沒有朝它們刀劍相向的勇氣和魄力。他們不認為自己是站在人類這一邊的,因為他們總覺得自己要比人類更加優(yōu)秀、更加高貴。他們期待著,有朝一日能夠搖身一變,成為新的“龍族”,光明正大的統(tǒng)治這個世界……
長夜已去,東方的天穹露出了一抹魚肚白,美國德克薩斯州某地,有一座大氣奢華的私人莊園。
厚厚的ruo紅窗簾落下,擋住了窗外的晨光,把這件寬敞的會議室封鎖在一片昏暗之中。戴著圓框眼鏡,頭頂牛皮卷沿帽的干瘦老人靠在一把高背的牛皮椅上,抽著古巴雪茄。他退休前似乎是個德州騎警,帽子上還佩戴著磨損的警徽。
他身前是一張柚木長桌,長桌兩側各自擺著六張同樣的高背牛皮椅,每一張椅子上都落著一道清晰的虛擬影像,是一位位西裝革履的老人家,正襟危坐。唯獨長桌另一頭的椅子是空著的。
“漢高先生。”老人家們紛紛舉起右拳向干瘦的老騎警老招呼,畢恭畢敬的。他們的食指上都戴著一枚粗重樸實的銀色戒指,巨大的戒面上刻著不同的圖騰,是他們各自的家徽。
“快手漢高”,昂熱的“老朋友”,前美國海軍上校,北美混血種勢力的首腦人物。他的言靈是“圣裁”,慣用一對煉金轉輪“德州拂曉”。據(jù)說一百年前,這家伙曾經成功的從背后偷襲并擊傷了昂熱。
他是這群人當中輩分最高的,和其他老人的父輩同屬于上一個時代的老不死。但另外的那些老家伙們,現(xiàn)如今要么已經化作一捧黃土,要么正可憐的躺在病床上,喉嚨里插著氧氣管,等待著死神的召喚。
他望了一眼長桌另一頭的空位置,憂傷的感慨道“真是可悲呢,又一個老朋友棄我們而去了……”
所有人都自覺的低頭默哀,緬懷著逝去的友人。他們這一輩,終究還是出現(xiàn)了第一個倒下的人……
“我很抱歉,這么大清早的就把各位吵醒,”短暫的沉默后,漢高開口了,“我剛剛得到了確切的消息,昨天夜里,秘黨在中國三峽,成功的捕獲了四大君王中的青銅與火,而且還是……”
他的話,猶如一顆深水炸彈投放到風平浪靜的水中。騷動出現(xiàn)了,老人們交頭接耳,震驚與貪婪相繼從眼眸中閃過,最后重歸于平淡。
“那么,漢高先生,您認為我們應該采取什么樣的措施呢?”過了好一會,老人們安靜下來了,這才有人小心翼翼的詢問漢高的意見。
“如果我們錯過了這個機會,我們就徹底的落后于秘黨了……”漢高說。在混血種社會,落后可不是意味著挨打,而是更加殘酷的,為時代所淘汰!
有人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昂熱那個吝嗇家伙,是絕對不會愿意和我們分享這樣重大的戰(zhàn)果的!”
“那就用拳頭說話!搶回來就好了!”立刻就有人接話,年紀大了,脾氣也是更大了,“秘黨的根基在舊大陸,而新大陸,從來都是我們的領土!”敢情這是個激進派啊,難怪嘴上一直嚷嚷著要付諸武力呢……
“卡瓦耶羅家主!秘黨除了昂熱之外,還有那位‘混血君王’呢!”之前皺眉的那人顯然不看好這樣激進的主意。
“卡沃家主!您是越活越回去了嗎!?”卡瓦耶羅家主就是個暴脾氣,直接拍案而起,好在是虛擬影像,這張昂貴的長桌沒有遭到他的摧殘,“您可能忘記了,‘混血君王’的封號最先就是從秘黨那邊流傳出來的!這指不定是昂熱那只老狐貍自吹自擂的鬼把戲呢!我倒是很想看看,那個卡塞爾家族的獨苗,究竟有沒有他們吹噓的那么恐怖!”
漢高輕輕的敲了敲桌子,打斷了兩個后輩的爭論,而后鄭重的告誡他們“東方有句古話,叫做‘盛名之下無虛士’!你們可以小覷任何人,哪怕是昂熱,但唯獨不能小覷卡塞爾家族的那個小家伙,尤其是他背后還站著神秘的東方混血種世家……”
“受教了,漢高先生!”剛才還盛氣凌人的卡瓦耶羅家主連忙低下頭承認錯誤,就像是做了錯事的小學生一樣乖巧。在漢高面前,就算他手里執(zhí)掌著一個龐大家族的權柄,也得老老實實的接受批評。
“史密斯先生?!睗h高點了點頭,隨后喊了另一個人的名字。
“您有什么吩咐嗎,漢高先生?”馬上有人恭敬的回應他。
漢高說出了自己的計劃“聯(lián)系我們的那位中國朋友,請她和她的團隊襲擊卡塞爾學院,替我們迎回偉大的諾頓殿下!酬勞,不是問題!”
“是,漢高先生,會后我就去和她聯(lián)絡?!?br/>
“漢高先生,那我們需要派出多少人?”卡沃家主請示他。外人,終歸是外人,肯定是沒有自己人用得放心和舒坦。作為老牌的大家族,他們也不可能將這么重要的事情完托付給一群僅由利益維系的陌生人。
“各家都派一些年輕人去吧,也算是鍛煉一下了。對了,切記只允許使用弗里嘉子彈!”漢高有恃無恐,“這樣的話,相信就算是昂熱知道了是我們的手筆,也斷然不會和我們撕破臉皮?!痹凇跋闹У俊笔录院螅簾嵋恍目释蚣冄堊鍙统?,所以只要不是折斷了他精心打磨的“武器”,想來他是不會愚蠢到把秘黨再拖進了另一場戰(zhàn)爭的泥潭里的……
只是,有的時候,總是事與愿違的。有些不爭氣的小輩仗著家族的庇蔭張揚跋扈慣了,未必會把長輩的話放在心里頭,進而徒生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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