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分鐘前
打去年開始,李詩情去葉一云家寫作業(yè)已成常態(tài),王勝男和李大為都不會說什么,還挺支持,畢竟他們看眼里,閨女成績的真實提高更具說服力。
這次五一節(jié),照往年的尿性,應該是周六、周日、周一放假,完美地侵占一個周末。
好在運動節(jié)把周末侵占了,那校方也不能無賴地把運動會當放假,所以,周一、周二、周三休假。
雖然三天假期,但作業(yè)一如既往的多。
所以在吃過飯,葉一云提出這個情況后,兩人就讓閨女跟著一起去,夫妻倆完全沒想到之后的事。
江州的4、5月,最低氣溫18度,最高氣溫也有29度,平均有22.8度,所以這會兒大街上看見長腿短裙不算什么稀奇的。
正當午這會兒,太陽光直直地從天空落下,除了公交車的底部,一處不落。
兩人選了后半車廂倒數(shù)第二排的位置。
也得益于正當午,公交車里的人不多,零零散散坐著,大多是打工人,歪著腦袋、豎著耳朵睡著。
夾雜這絲絲熱量的風從半拉開的車窗鉆進來,撩窗邊某人的頭發(fā),以她現(xiàn)在秀發(fā)的長度,有那么幾縷正好被撩起,撲到一旁葉一云的臉頰,從他高挺的鼻梁掠過,綢一般的絲滑感在面部肌膚漾開。
仰面迎著風,感受清爽的李詩情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臉頰一紅,連忙收攏頭發(fā),又在收攏好后,轉(zhuǎn)開話題,“中午的事,謝謝你哈?!?br/>
“沒事。”淡淡地說了兩個字,靜靜地把視線投向另一邊的車窗外。
氣氛好像有些冷淡。
李詩情攏了攏耳邊的頭發(fā),伸手進背包準備掏跟皮筋,陡地,一道急風躥進來,把她濃密的頭發(fā)全部吹起,一把甩在葉一云臉上。
甩和撲是有區(qū)別的。
當然,痛感比蚊子咬還輕。
“啊,我…”李詩情有點慌,看到葉一云臉上鋪滿自己頭發(fā)的狼狽樣又有點想笑,“對不起,我找皮筋來著?!?br/>
葉一云抬手輕輕一撥,柔順的秀發(fā)水銀瀉地一般滑落,他微微側(cè)身,在李詩情不解的眼神中,兩只修長的手順著鬢角插進濃密的長發(fā)中,在她腦后聚攏,之后,她看不到的角度,他右手食指從左邊頭發(fā)中撥出一小束,漏了小洞,讓整束長發(fā)穿過;左手食指從右邊頭發(fā)中撥出一束,再把整束長發(fā)穿過,這樣,一個簡易的無繩低馬尾就扎成功。
等她緩過來神時,葉一云的雙手已從她腦后撤離,垂下視線,淡淡看了她一眼,重新坐正,像是個沒事人。
這一幕正好給前方一前一后坐在一側(cè)的小情侶看見。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女的沖男的埋怨道。
男的看看葉一云的臉,心里那句‘我要有這顏值還找你?’醞釀半天,還是沒說出口。
徹底緩過來的李詩情,因為葉一云這個舉動,她是有些些羞澀的;不過,也正因為再一次這樣的舉動,讓她越來越確定一件事。
不像以往腦袋一低,臉一紅,什么不做,什么話不說。
她反常地把腦袋湊過去,一直湊到那人的肩膀,就靜靜地用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盯著他,視線‘肆意’地在他額頭、鬢發(fā)、鼻子、嘴唇來回游走。
直到他受‘攻擊’范圍最廣的側(cè)臉出現(xiàn)一絲不自然,直到這點不自然慢慢在他整張臉上擴張,直到他目光也微微閃爍,直到…
“誒!嘿嘿~”
指著他微紅的耳垂,李詩情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盡情地揮灑笑聲,滿滿勝利者的姿態(tài)。
“怎么不繼續(xù)裝啦?”笑聲過后,她湊到他泛著紅色的耳邊,輕聲問道。
谷籶
等葉一云轉(zhuǎn)過來,正臉對著她,她還很挑釁地挑了挑眉。
“嘖.”多少有點摸索出她這輕佻架勢實際是個紙老虎,葉一云咂了聲,眉眼間自信重歸,他側(cè)了側(cè)腦袋,微笑著反問道,“你知道你這會兒像什么嗎?”
像什么?
這話聽著耳熟啊。
可一時半會卻沒想起來。
“像什嘛?”李詩情問道。
她話落,一顆腦袋湊過來,隨即淡淡的熱氣撲灑在她的耳朵,將其溫度升高。
“像個女流氓?!?br/>
女流…氓?!
李詩情的瞳孔在短暫的瞬間,顫了顫,隨即怒火襲上眉梢。
如果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下,她是很愿意和葉一云過過嘴皮子的;可當自己敵不過時,那就…
“哎.”
又急又快,在這次還是肋下,還是一拳。
“你…”葉一云擰著眉,面部定格在扭曲的狀態(tài),數(shù)秒才緩過來。
“我很負責地講,李詩情,你絕對會后悔的。”緩過來后,他再一次說起這句。
“我不信。”李詩情下巴一昂,勁頭有點耿,沒等葉一云回應,她繃著臉問道,“配音的事,之前就是那么一說,你今天怎么突然提起?”
葉一云腦子再快,一時也沒捋明白她的思路,微皺眉,問道,“怎么?你不愿意?那我…”
“那兩人辦走讀,她們和2班的矛盾,有你推波助瀾吧?”他還沒回答完,李詩情繼續(xù)問道。
她橫眉冷眼的,過于刻意,不過葉一云實在琢磨不出什么意思。
“你怎么知道的?”他有點好奇。
當然,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他倒也沒想著這事能一直捂著。
“請我吃一學期的午飯,幫我提高成績,幫我發(fā)展興趣愛好,幫我把那倆趕走,對我這么好,你…有什么理由的,對嗎?”
如果前面的問題東一棒西一榔頭,打得葉一云暈頭轉(zhuǎn)向,這回這個生硬、給誰聽了都尷尬的問題,讓他瞬間明白李詩情的意圖。
明白后,他放松下來,輕松地笑了笑,攤手道,“我們是朋友啊?!?br/>
這話的表情、語氣無比自然,仿佛這的確就是他真實的理由。
要不是心里仍有一絲堅持,差點李詩情就信了。
“僅僅是朋友?”聲調(diào)略提了提,配合著她眼中、口中溢出來的懷疑。
這拙劣的演技,唉~
葉一云想了想,隱晦地引用楊絳先生的話給了回答。
李詩情繃著臉頓時恢復原樣,憨憨地撓了撓腦后的頭發(fā),“可我…不知道啊?!?br/>
樂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