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往事已矣
“好了，你走吧！”破爛陳表情復(fù)雜地朝那個瘦骨男人擺了擺手，說道，“馮錫，你記??！要不是小翠向你求情，我今天絕不會輕饒了你！希望你以后好好對待小翠……”
“哼！”那個叫馮錫的男人不屑地偏過頭去，然后便歪歪斜斜地離去了。走了十幾步遠(yuǎn)之后，突然又回過頭，指著那個叫小翠的中年婦女，罵道：“臭婆娘！等你回去后，老子再好好收拾你……”
聽到這番話，破爛陳心里登時涌上一陣無名怒火?？墒沁€來不及發(fā)作，馮錫已經(jīng)極其知趣地快步離開了。
看著馮錫急速離去的背影，破爛陳不禁感慨萬千。他掉過身，來到了小翠的跟前。
此時，小翠正在收拾剛才被馮錫踢翻在地的東西。破爛陳彎下腰，幫她將一些散落在較遠(yuǎn)的位置的東西撿了過來。
“謝謝！”小翠一邊伸手去接破爛陳遞過來的東西，一邊客氣地對破爛陳說道。
這一聲“謝謝”讓破爛陳心中頓時升起一陣莫名其妙的疏遠(yuǎn)感。破爛陳心里感到十分苦澀！他萬萬沒有相當(dāng)，當(dāng)年親密無間的一對戀人，到現(xiàn)在卻形同路人一般，還需要用這種客套和虛偽的禮貌用語來保持著彼此的距離。
“小翠，你現(xiàn)在過得還好么？”破爛陳很想對小翠說些什么，可是千言萬語匯聚在心中，到最后卻只能說出這么一句話出來。
眼前的這個女人，沒有細(xì)膩的皮膚，沒有優(yōu)雅的舉止，甚至那飽經(jīng)滄桑的臉上還有些粗俗，可是卻依然能激起破爛陳的無限愛憐。
可是與破爛陳相比，小翠卻顯得平靜許多。她一邊將自己的工具在小箱子里擺好，一邊強(qiáng)擠出一絲笑容，說道：“還算不錯吧！我現(xiàn)在嫁人了，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你呢？”
“我過得很好！”破爛陳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
小翠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她終于抬起了頭，直視著破爛陳的雙眼，說道：“知道你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說完之后，又想了想，問道：“那，你的她還好么？”
小翠的這句話，潛在意思是想問問破爛陳成家了沒有。破爛陳這些年來一直都是一個人在打拼，心里頭對曾經(jīng)的初戀——小翠還依舊沒有放下。聽到小翠問自己之后，破爛陳一時感慨萬千，卻不知怎么回答她才好。他本想隨便胡謅兩句應(yīng)付她，可是又始終覺得心里有些不安；想要如實相告，卻又不希望她為自己操心。
“她剛才告訴我，她過得還算不錯！”猶猶豫豫中，破爛陳突然不由自主地說了這么一句話，“不過，我知道她是在騙我，她其實過得并不幸?！?br/>
小翠的兩個眼眶頓時濕潤了。盡管破爛陳并沒有直言相告，但小翠從破爛陳的這句回答中卻能分明地知道破爛陳一直都還牽掛著自己。想起自己丈夫平時對她的殘暴，小翠心中頓時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陳哥，你忘了我吧，重新再找個女人，過你自己想過的日子……”小翠說道，“其實，我是個壞女人，不值得你這樣付出……”
“別說了，小翠！”破爛陳打斷了小翠，說道，“你其實是個很好的女人，體貼，賢惠，只是馮錫不懂得珍惜你而已……”
“不，我沒你說的那么好！”小翠哽咽著，淚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來，說道，“陳哥，你知道我當(dāng)年為什么要放棄你呃選擇了馮錫么？”
“這我知道！”破爛陳說道，“因為我是個在刀口上討生活的人，總讓你沒有安全感。所以，你最終離開了我……”
小翠苦澀地?fù)u了搖頭，說道：“這個不過是我當(dāng)年的托詞而已，想不到你竟然信以為真，還一直記在心里！其實，當(dāng)年我之所以會選擇馮錫，是因為當(dāng)時他比你有錢，能夠給我更好的生活……”
破爛陳睜大了眼，不敢相信地看著小翠?！安?，這不是真的！”破爛陳情緒有些激動，說道，“小翠，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你只是想讓我忘記了你，才這樣說的，對不對？我知道，你并不是那種貪圖享樂的女人……”
“陳哥，別欺騙你自己了！我說的都是事實！”小翠提高了嗓音，說道，“每個女人，都希望自己能嫁個好婆家，好讓自己和將來的孩子都不用吃苦。我也是個女人，那時候也免不了會有這種想法。我以前不想刺激你，所以一直都沒有對你說這些話！可是那時候的你確實太窮了，我真的下不了決心跟你過一輩子……”
破爛陳愣住了。許久之后，他才閉上眼睛，讓自己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轉(zhuǎn)過身去，靜靜地擦干了眼角的淚水。
“篤篤篤……”破爛陳踏著步子，緩緩地離開了。
齊越走上前去，來到了小翠的跟前。
“你太目光短淺了！”齊越看了看小翠，說道，“破爛陳對你情深意重，你卻狠心拋棄了他，選擇跟一個絲毫不懂得珍惜你的人過一輩子！就算當(dāng)年他再有錢，現(xiàn)在不也這般窮困潦倒了么？要是你選擇了破爛陳……”
“小兄弟，別說了！”小翠哽咽著擺了擺手，說道，“這些年來，我每天晚上都會反思自己當(dāng)年的抉擇。所以，你現(xiàn)在想說的那些道理，其實我早就想明白了?？墒清e已鑄成，再也沒法回頭了。世界上沒有后悔藥可吃，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當(dāng)年不懂事所中下的惡果。我不怨誰，可能這就是我的命吧……”
看著小翠痛苦而悔恨的表情，齊越也不知道再說什么好了。就像小翠自己說的那樣，不論齊越再說些什么，她自己其實早已想通了?？赡怯衷鯓?？就算將道理講得再明了，犯下的錯誤已經(jīng)沒法改過來了。
齊越長嘆了一口氣，也跟隨在破爛陳身后離去了。只留下小翠一個人還站立在燈光下，默默地對著前面那兩個離去的背影感傷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