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府的人可搞笑了。在孟戈才剛剛接了孟府的時候,還上躥下跳的,在她跟前鬧騰。
只是孟矛才帶著小甲等人大模大樣站到孟戈身側(cè)后,他們竟全都縮起了脖子。
孟矛露出小虎牙,得意的朝那些人揚揚下巴。他這一嘴堅固整齊的牙,可是在軍營之中磨煉出來的,可不是他們這些軟骨頭能扛得起的。
孟戈好笑的看著孟家的那些慫人,發(fā)覺整治他們好像沒想象中的難。
她不禁懷疑的看向孟戟,不明白剛硬如他,竟然會屈服于這些人之下。
孟戟訕笑,不自在的摸摸鼻子,小聲的說:“當(dāng)時我以為自己真是半路上撿來的,還是老將軍犯了錯的結(jié)果,自然就昂不氣頭?!?br/>
頭都不敢抬,哪還能對抗這些人。這就是為什么他任憑孟家的人欺凌,最多躲到王家避難的原因。
聞言,孟戈便兇狠的瞪向那個假寐的老將軍,把后槽牙磨得嘎嘎直響,嚇得一旁的孟矛都以為是哪個孟家的人惹到了她。
王冉投給孟戟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趕緊哄了孟戈幾句。交接儀式必須盡快完成,不然場面就要失控了。
那些虎視眈眈想要搞事情的人,王冉心想自己定要好好給他們找點事做才成。
孟戈接手了孟家之后,便讓丁恨孟全權(quán)執(zhí)行自己的新府規(guī)。
縱觀自己身邊的人,沒人比丁恨孟更合適,也更能降得住孟府的人。但憑那位二老爺,跟那個二爺見到丁恨孟,就跟見鬼一樣的神情,她就爽快。
讓他們作孽,做了孽就得接手報復(fù)。
丁恨孟心思既復(fù)雜又激動,背著手在孟府下人前走了一圈又一圈,都不知該從何下手。
還是孟戈看不下去了,只讓他趕緊宣布家規(guī),還有今后孟府各房怎么個管理開支法,他才慢慢的穩(wěn)了情緒,朗朗開口。
孟戈的府規(guī)也不是特別的復(fù)雜,那就是一切都得聽她的。而她列出的一些家規(guī),都是按照王家府上的一些規(guī)矩來的。
至于各房的開支,那就看他們自己創(chuàng)造多少價值咯。
從現(xiàn)在起,沒個院按照原來的支出砍掉三分之二發(fā)放。但卻不是全額到位,還得看他們的表現(xiàn)。
哪怕是孟老夫人的吃穿用度,也的遵循孟戈的規(guī)矩辦。她列了一張表格,每個人都得按照上邊的規(guī)矩來。
但凡違反了其中的一條,她就會縮減他們相應(yīng)的開支。
若是到了最后,他們的月例被扣完,那就不怪她一點銀子不發(fā)給他們啦。
“那是不是被扣超支了,就得從下個月的月例里邊扣除?”孟府一個最實誠的小子瑟縮這問。
丁恨孟毫不猶豫的點頭,說:“你若是擔(dān)心自己遭受連累,申請將你個人的花銷單獨立冊,那也是可以的?!?br/>
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孟府的人,并非所有人都那樣糟糕。他們只是活在那些混賬的陰影里邊,被人遺忘或是歸于一類罷了。
孟戈的這一步棋子可謂是一舉兩得。既能讓那些胡作非為的收斂,還能給予那些想要好好過日子的人支持。
“當(dāng)然啦,你們這些人之中,若是誰想要做點什么營生,自認不會虧本或是就想騙銀子,也能跟我們家姑娘說。若是合適,我們姑娘也給支銀子?!本褪悄倾y子最后若是不被用在正途,也要從他們自己的開銷中扣除。
扣一年不夠就扣兩年。那兩年或是更久的時間,騙了銀子的人怎么活,那就靠他們自己啦。
孟戈的各個舉措,可謂都是針對的孟府人,一點也不講情面,非常的簡單粗暴,甚是有效。
孟府的人哭天喊地,跪求孟老將軍收回一切,結(jié)果孟老將軍裝傻充愣,就是孟老太太暈倒他也沒松口。
孟戈可不管那些人怎么鬧怎么吵。等丁恨孟交代完自己擬的規(guī)矩之后,才霸氣的宣布:“你們?nèi)羰悄茏袷剡@些條規(guī)呢,那就好好的給我待著別惹事。若是覺得我這些條規(guī)你們受不了,我也歡迎你們自己找出路。孟府現(xiàn)在,除了老將軍的俸祿,已經(jīng)半點進賬都沒了,你們自己想清楚了喲?!?br/>
真有膽走出去,她就佩服他們。她倒要看看,那些整天叫囂著瓜分孟府的女人們,這時候可會拿出自己的嫁妝,安撫自己的丈夫兒女。
孟家可還有不少亟待嫁娶的孩子。
孟戈讓丁恨孟還有小甲等人留下清理整個孟府,那些不聽話的下人全都賣掉,重新再買人來。
當(dāng)然啦,各個院里伺候的人,月例也都各院自己出。
她負責(zé)的,只是孟老將軍夫婦,還有孟戟罷了。其余之人,一切都要按章辦事。
孟老夫人這里,還是看在她與孟老將軍是夫妻的份上。不過孟戈也沒給她特權(quán),孟老將軍享受的福利,孟戈也單獨給她準備一份,僅此而已。
這樣的交權(quán)儀式別開生面,聽得皇帝跟高丞相都樂呵不已。
皇帝十指輕敲桌面,道:“朕就知道她不會乖乖認下孟家的人。高愛卿,朕想讓二皇子去跟她一段時日,你瞧可行?”
二皇子,便是當(dāng)初那個被人脅迫冒充大皇子的庶子,如今在宮中一年,好像總是郁郁寡歡的。
高丞相想了想,道:“二皇子挺喜歡他們姐弟,就讓他跟他們過兩年,應(yīng)該就好了?!?br/>
孟戈或許不是專業(yè)帶孩子的。但她那種堅韌不服輸,還特別的走得正看得開的性子,能引導(dǎo)好孩子,也能帶給他們正能量。
二皇子就是因為害怕身份的事,以及過往的事,遭皇帝厭棄,他才會越來越郁悶。
加上對皇宮的生活不適應(yīng),二皇子這一年真真是過得抑郁得很。
當(dāng)孟戈得知自己回去之時,得帶上尊貴的二皇子后,她的內(nèi)心是那啥那啥的。
但她現(xiàn)在還不能生氣,也不能抗議。因為上面坐著的,是她今后的婆婆跟祖婆婆,身側(cè)陪同的,是王家其他房的嬸子姑母什么的。
她的未來公公,在匆匆見了她之后就去了衙門。剛剛,他才讓人帶回來了那么個消息。
這個消息,想必能幫她順利過了這一關(guān)吧。孟戈暗自祈禱,希望這些人別太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