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書等人說話時,也有那么一伙人,時刻關(guān)注著他們。
不用說,自然是諸妖魔與轉(zhuǎn)輪。
都是老江湖,玉羅剎逃得性命已是不易,如何能瞞過這群人的耳目。
不久前,便被他們發(fā)現(xiàn)行藏。
奈何其鉆進楊書小院,又思及此前戰(zhàn)事,方才沒有輕舉妄動。
由一位生著翅膀,長著鷹鉤鼻的妖魔,以遠視法門監(jiān)視。
妖魔尚且安坐,轉(zhuǎn)輪王卻帶著怒意:
“這吃里扒外的東西,竟和敵人有著茍且!”
……
九嬰眼泛金光,扭頭問道:“敵人?”
言語之間,有種讓人極度不適的意味。
仿佛在說“憑你也配”?
轉(zhuǎn)輪王雙手攥拳,忍住心中怒火。
心中也奇怪,只過去短短幾天,這九嬰為何性情大變,如此惹人厭煩,只讓語氣盡量平靜:
“好叫九兄知道,此前,我曾放榜刺殺過這說書的?!?br/>
“哦……”
轉(zhuǎn)輪王:“可惜并無斬獲,不久后,京城勢力又被那賤人掌控,由她撤銷了花紅?!?br/>
“這可一點都不可惜……若能殺,那才見鬼了?!?br/>
寄住九嬰軀體的金烏啃著指甲說話,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還有,那小妞雖然不配合,卻也知道你們不少事,此次圍殺不成,必須換換思路!”
“九兄……什么意思?”
金烏停下動作,呸的吐出些不明物體,又咧開嘴,沖轉(zhuǎn)輪王露出個奸詐而危險的笑容:“你就往后稍稍,這破事兒,以后由我指揮?!?br/>
轉(zhuǎn)輪唰的站起身,呼吸粗重。
金烏挑眉:“怎的?還不樂意?”
“……”
眼瞧著,氣氛是越來越沉重,似乎要有所沖突。
負責監(jiān)視的鷹鉤鼻,卻突然說了一句:
“有動靜了!”
轉(zhuǎn)輪精神一震:“什么動靜?”
“里邊走出來個人,女人……看著還不大高興?!?br/>
“玉羅剎?”
“不是……不認識的女人?!?br/>
“外貌特征?”
鷹鉤鼻瞇著眼:“巧了,這女人看著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特征……應(yīng)該做過偽裝?!?br/>
轉(zhuǎn)輪王深吸一口氣。
金烏笑得嘲諷:“看這架勢,你知道這女人是誰?”
“嗯……應(yīng)該是鵲劍仙,不久前方才入京,此前刺殺說書人的行動,也是被她阻攔……所有刺客無一活口?!?br/>
“唔!又是個棘手的人!”
金烏笑道:“看吧,這些事兒交給你們冥府,這個那個打不過,往左往右行不通,還是我們來吧!”
“……”
轉(zhuǎn)輪王微微低頭:“容我考慮考慮?!?br/>
說罷便往外走去。
看背影,似乎有些頹廢。
待其走遠,九嬰眼中金光散去,疑惑問道:
“他會答應(yīng)嗎?”
“呵呵,愚蠢的凡人,要臉罷了,遲早會答應(yīng)的……”
金烏神色暴戾:“所以說你個廢物,咱是神獸,應(yīng)統(tǒng)御這些人類,你們倒好,被牽著鼻子走!真是廢物!”
九嬰不冒泡了。
那鷹鉤鼻揉揉眼,收回目光:
“那咱們現(xiàn)在干嘛,襲擊這個鵲劍仙嗎?”
金烏一臉奇怪:
“襲擊她?為什么要襲擊她?”
“這個……我想著,這女人明顯與那姓楊的有關(guān)系,如果能抓住她,或許能讓其投鼠忌器?!?br/>
金烏呆了呆,抬起手就是一個暴栗!
“你傻嗎?這才剛開始,就去挑戰(zhàn)最能打的那個?”
鷹鉤鼻抱頭痛呼,完全說不出話。
金烏又煩躁的踢了幾腳,方才消解一些戾氣。
那雙眼中金光閃動:
“得把敵人逼到絕境,逼得他們不得不去祈求,那些不屬于人間的力量……慢慢來,不著急?!?br/>
……
……
“啊……陽光真美好?!?br/>
小院中,淚春姑娘伸著懶腰,在躺椅上曬著太陽。
忽然轉(zhuǎn)身,向倒騰燒烤架的楊書說道:
“先生為何不留下那位姐姐,你看她離開時,是多么的依依不舍??!”
楊書往那邊瞥了一眼,心說這姑娘,可真是壞的冒泡。
“我這小院呢,就這么大一點,老板娘若留下,不是跟你擠,就是跟我擠,顯然不大方便……不過嘛……”
“不過什么?”
“讓老板娘看顧你幾天,似乎也不是不行?!?br/>
淚春:“……”
楊書卻繼續(xù)說道:“你二人都是女子,把你送到她的住處,各方面也方便許多。”
淚春堆起笑臉,搖頭又搖手:
“別了別了,還是這里,比較有安全感?!?br/>
“額……其實說實話,老板娘可比我強不少?!?br/>
“哈哈,先生真會說笑!”
……
“汪!”
哮天犬今個兒睡了一天,現(xiàn)在方才走出屋門,張嘴就問有沒有吃的。
說完就又打起哈欠。
也不知為何這么多覺……
興許又要進化?
有可能,這廝最近啃了不少好東西,應(yīng)該差不多了。
心念一閃,楊書沒好氣的說道:
“現(xiàn)成的呢就沒有,但正在做的就有許多!喏……這些!”
說著端起盆子,讓哮天犬掃了一眼。
昨天的鵪鶉已經(jīng)上過烤架,那半生不熟的,再做也沒啥意思。
好在楊書上次出門,收獲頗豐,除了兩只鵪鶉,還有兩只野兔,一只野雞。
這會兒正炮制著。
誰知那哮天犬看個真切,一張狗臉當時就耷拉下來。
“又拿這些糊弄我!”
“嘶……”
楊書一聽,那氣就不打一處來。
甩甩手,作勢欲踢。
哮天犬自然機警的很,他還沒真動手,便跑了開來。
一邊跑還一邊叫:
“哼!你做著就是難吃!怎么滴吧!”
楊書伸手指著它:“行!我記住了,提前告訴你,你丫今天沒飯吃!”
“汪汪汪!”
……
“先生每天,都和狗千戶這么聊天嗎?”
看著人言狗語,奇妙的爭吵,淚春是一臉新奇。
楊書卻一臉無奈:
“害……那倒也沒有,早前狗子還沒這么皮……啊,真懷念那時候!”
哮天犬咧嘴:
“屁!你那是欺負我小時候傻!”
“那你現(xiàn)在不傻?”
“當然,本千戶聰明的很!”
“呵,傻狗!”
“你再罵!”
“罵你咋地?傻狗!”
“汪汪!”
淚春在一邊捂臉。
一人一狗這么吵著,倒讓她覺著自己有些多余。
……
嘴上隔一會兒說一句“傻狗”,倒也不耽誤手上的活兒。
使一把快刀,稍顯……不熟練的的剝了兩只野兔的皮。
將其泡在水里,又去忙那只野雞。
對噴的空隙還說道:“那個……淚春姑娘,去開下門!”
得了話,淚春一臉迷惑。
心說又沒人敲。
但還是聽話的起身,拖著步子往門口行去。
不愧是楊先生的友人,那神醫(yī)醫(yī)術(shù)超凡脫俗,還不到一天,受過那般重傷的她,竟已能行動自如。
當然,還不能與人動手。
真是神到一定地步!
而他剛走到門前,就聽得有人叩門。
“楊先生在否?竹閑并大哥松定山,前來拜訪?!?br/>
淚春動作一僵。
好嘛……凈妖司兩大當家!
在聽過她的消息后,淚春是親眼看著,楊書寫了封信出去。
該是在通知別人。
可她沒想到,來的會是這兩位。
但這僵硬的動作,也只是一瞬間。
她堆起笑容,推開了門。
兩位凈妖司的當家,神情有一瞬間的驚詫,該是在奇怪……開門的怎是個姑娘。
不過恢復(fù)的很快。
二先生拱手道:“倒是聽厲江說過,楊先生金屋藏嬌!卻不想,竟是淚春姑娘,真是好艷福?。 ?br/>
一旁的首尊倒也湊趣:
“好艷福,令人羨慕。”
淚春笑容淺淡,正打算客套幾句,卻見二人神色一變。
這次,卻是不加掩飾。
各自張大嘴巴,一臉驚容。
淚春知道這不是針對自己,心中一跳,回頭看去。
正見一女子從天而降,直直落到地上。
自是去而復(fù)返的老板娘。
只是回來,當然沒什么奇怪……真正獵奇的……是老板娘手里,竟托著一張床!
二先生他進門,嘖嘖有聲:
“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