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一成的股份?想來咱張蓮芬是那么小氣的人嗎?事情要么不干,要干咱就干個大的!一成股份,你打發(fā)叫花子那?”張蓮芬說的理直氣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前頭啊,我老頭子是說了一成股的事,那不就是開個玩笑嘛!今個兒我要追加!
放心,不會白拿你的,燒窯用的煤炭,我敞開了供應你這邊!還有那些個設備,只要是你林子淵需要的,我想著法子給你弄!
這下總成了吧?三成股嘛,又不白拿你的...”嘿嘿,你有技術又咋啦?我卡著你的燃料和設備,看你還有啥話說!
“那也不行!老爺子啊,咱以前都說好啦!你老人家在縣城里頭,也算是個說一不二的人物,咋能說變就變呢?...
煤炭哪里沒有?縣城開炭廠子的又不只有你一家,只要我肯出錢,那還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頂多費些子功夫就是了!那些子設備就更不用說了,待洋灰生產步入了正軌,慢慢添置就是了...”
對于張蓮芬的要求,林子淵一萬個不愿意,水泥那可是個緊俏貨,在以后那,想買都買不來,這可是修建防御工事的絕佳利器!可不能讓別人把持住了命門。
倆人你來我往的爭吵了半天,最終,張蓮芬也沒能把股份提上去!直把那張老爺子氣的呦!不過這也不能怪別人,誰讓他一開始就說占一成股份呢?哎呀真是的,早知道當初就往高了說啦!張蓮芬只能生自己的悶氣。
不過最后也定下了章程:煤炭和設備還是由中興公司那邊來出,林子淵掏錢購買。待日后洋灰產量上去了,借用礦上的鐵路,沿著津浦線運出去。
洋灰廠和石灰廠就掛在中興公司名下,叫做中興洋灰公司。樹大好乘涼嘛,記掛在中興名下,這可少了不少的麻煩。
洋灰廠生產出的洋灰,優(yōu)先了供應礦上使用。礦上的逃生井,現(xiàn)在也開始修建,就用咱自己生產的洋灰。
還有林子淵許諾下來的工人住宅樓,現(xiàn)在也提上了日程,礦上的工人都在眼巴巴的盼著那!咱可不能失信于人!
林子淵派大毛去礦上,負責對護礦隊展開訓練。因著護礦隊主要是負責礦場及周圍的安全,極少會有外出作戰(zhàn)的機會。重防守不重進攻,正是大毛的專長!
這對張蓮芬來說,可是這趟馬王山之行的意外之喜。想來他也是讓那些個匪人糟心的不行,這下子就解決啦!
先別管張蓮芬高興不高興,他這邊的事也算是有了個基調。剩下的事情就好辦多了,林家宅子成了幾家子人開會的所在,最終,每家都得到了好處。幾家開始建立了聯(lián)系。
因著梁家出了趙家那檔子事,梁步海有了打算,把原本趙守財那邊的鋪子股份,轉到了林子淵和下河村李文紀老爺子頭上。就連縣城張家那邊,梁步海也轉了幾個鋪子的經營權過去。
熊耳山那邊,滿三漢看著眼饞,也在里頭插了一杠子,要下了靠近熊耳山這邊,在鎮(zhèn)子上的三家鋪子,熊耳山那邊也有能人,幾間鋪子的事!
熊耳山和馬王山這邊,借著王長庚的勢,兩家達成了協(xié)議,農閑時分,熊耳山那邊的鄉(xiāng)親們,有想到洋灰廠打短工的,林子淵要優(yōu)先考慮。
干上一陣子就好啦,想來咱熊耳山上多少的能工巧匠,可不比那王長庚家里頭差!滿三漢有那個底氣!
因著趙守財那邊的事,梁步海最近忙了個焦頭爛額。想著以后啊,手下的鋪子、商隊啥的就更多啦!
待自己老了干不動了,光靠著梁思義和林秀華夫婦倆,怕是忙不過來。梁步海和梁思義商量了一下,就拉來了滿三漢,要把手下的一部分田土,租給熊耳山那邊的鄉(xiāng)親們耕種。
梁家距離熊耳山有些遠,那就這么著,如果熊耳山的人愿意,那就動員一部分人搬到峨山口來。搜書吧
就算要在峨山口外圍,起房架屋修建新村子那也成,宅基地就由梁家來出,但凡愿意過來租種的,梁家免三年的地租,還有那些個耕牛犁具和一應的家伙事,全由梁家這邊來提供!
滿三漢聽了這消息,那個樂?。≌媸翘焐系袅损W餅啦!本來熊耳山這邊就人多地少,可種植麥子的良田那就更少啦!
幾個村子的人,上千口子那!全靠老天施舍一口飯吃,要是趕上了荒年,全山的人都有可能餓肚子,這事以前又不是沒發(fā)生過!
這下子好啦,免費耕種三年不說,還能起房架屋!多好的事!靠近峨山口起了屋子,有著梁家軍的人護著,想來也不怕那些個碼子匪人過來禍禍!好啊,就這么辦了!滿三漢一口答應了下來。
幾家子人定好了章程,彼此都很是滿意。到得中午頭,還是由林子淵這個東道主做東,幾家子人又大吃大喝了一通,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馬王山。
滿三漢帶著人手離開了。連背帶扛得,來了個滿載而歸!滿山紅很有些不好意思,期期艾艾的想和二毛說啥子話。
最終卻也沒有開口。伸手指了指二毛的院子,嘻嘻的笑了笑,認認真真的行了個福禮,這才一蹦一跳的跟著眾人回去了。
二毛來到自個的小屋子,還真的讓熊耳山的那幫子人搜刮的干干凈凈!坐在空空的床上,也不知道該干些啥!就是覺得心里頭空落落的。
不對!也不是啥都沒給二毛剩下,他的那把大刀,還老老實實的掛在墻上。刀柄子上纏了一塊嶄新的紅綢布,上頭還繡了肥鴨子!
哦,不對,應該是啥子鴛鴦吧?就是有些抽象,哈,太抽象啦!除了滿山紅那笨手笨腳的小妮子,別人可沒這個手藝!
二毛站在刀下,欣賞了一會子滿山紅的大作。又不自覺的滿屋子尋摸起來。這是啥?掀開床上的鋪草,二毛又有了新發(fā)現(xiàn)!一個小布兜子!
打開一看,以前二毛拿的那個紅兜兜躺在里頭,疊的整整齊齊的。好像還有啥!哇!小褲頭!滿山紅的!哇!這小妮子簡直是太勁爆啦!二毛哇哇有聲。想來咱孫成虎喜歡別人小褲頭的訛傳,咋就傳到那小妮子耳朵里頭去啦?
二毛騰地一下就紅了臉,趕緊收拾好了,把那布兜子藏在鋪草深處,要是讓別人見著了,那咱孫成虎可就真的沒臉活啦!
滿三漢哼著小調,虎虎生風的在路上走。那個得意勁,就別提啦!
“當家的,啥事這么高興那!”滿山紅腆著臉過來。
“啥事?你說啥事?...”滿三漢看都不看滿山紅一眼:“紅妮子啊,二毛那小子,俺這個當哥的給你相看了,頂好的一個小伙子!拿了他那么老些東西,說都不帶說一聲的!頂好!...
你可要抓緊啦!...回到山上,你就把這些個東西,都搬到你屋里頭去,收拾好了,回頭啊,沒準就能用上了...不對,就算是那小子不用,我滿三漢也得讓他用!”
鄉(xiāng)下的老俗禮,女方的人,把男方的東西搬走了,回頭一一的布置到女方的屋子里,這就有了招婿的意思。
要是男方有了意思,三天內,定會到女方家里拜望,這就成了上門女婿啦!就是詢問男方有沒有要隨著女方過日子的意思。
要是男方沒這個意思,女方家里頭還中意這門親事,那也成,原物不再退回,就留在女方屋里頭,待回頭走個丈母娘什么的,也好就地安置下來不是?
這時候,還有一番的禮節(jié),就是女方會新置辦一套家伙事,給男方這邊送過來,這采辦得物事,那可就多啦,包括以后小兩口過日子的被臥鋪蓋,還有一些鍋碗瓢盆一應家伙事。至于其他的,那會在成親當日陪嫁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