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風兄弟兩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畫面,母親被妹妹親了一口,開心得合不攏嘴。妹妹拿了母親種的五品靈藥做糕點,母親不但不責罰,還笑的如此開心,母親對妹妹的寵愛......可真是沒邊了?。?br/>
想到此處,慕風很無語的搖搖頭,語氣輕快的笑道:“母親,今天您讓雪兒給我們的,是傳說中的洗髓丹嗎?孩兒服過后,已經(jīng)從凝元境前期突破到了凝元境中期了,謝謝母親大人?!?br/>
明陽將手中的慕雪輕輕放下,仔細打量了一下慕風,驚喜道:“真的呢!好孩子,進步真快!”她開心的撫了撫慕風的頭,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你適才說,你們服用了什么丹?”
慕雨也跟著說道:“母親,我跟大哥都懷疑是洗髓丹,難道不是嗎?我今天也突破了,現(xiàn)在是凝氣境中期。”他頓了頓又道:“妹妹服藥前沒跟我們說清楚,害得我們排除積淤的時候,在滿院子的護衛(wèi)和丫頭們面前顏面盡失,您可得好好管管她!”
明陽的目光又轉(zhuǎn)移到小兒子身上,一翻查看,果真是連跳了兩期,可是兩個兒子一天內(nèi)都連跳兩期,還說什么洗髓丹?她哪里有什么洗髓丹?這不是很奇怪嗎?
吃晚飯的時候,明陽吩咐加了兩個菜,一家子吃得其樂融融。
飯后,明陽對著三個孩子叫到房里一翻細問,得知兩個兒子境界的提升居然是吃了五歲女兒給的丹藥所致,聽孩子們說起服藥后的癥狀,明陽越聽越是心驚,這很顯然便是傳說中的洗髓丹??!明陽再三檢查了兩個兒子的身體,反復交代二人要嚴格保守這個秘密。晚上,她又單獨留下了慕雪,這孩子倒也干脆,她這才一發(fā)問,慕雪便直接將一個小玉瓶交給了她,說是有人想要收她為徒,這是見面禮,她聞著像是好東西,就拿給哥哥們吃了。再想仔細追問,慕雪就搖頭說記不清了,還說師父想讓她記住的,她才記得住。
明陽嚇壞了。夜里,她拿著慕雪給的小玉瓶想了很多,她仔細問過府里的護衛(wèi),知道這兩天孩子們都沒有出門,也沒有人前來造訪過,如果慕雪沒有說謊,那么能在家中眾多護衛(wèi)都無法察覺的情況下潛入蘇家,帶走女兒又送回來,那是何等的身手?明陽再次檢查了一遍玉瓶中的丹藥,確定是四品丹藥沒錯,成色也絕對是上品洗髓丹,百思不得其解后,她放出傳訊符,向父親樓陽真人求助。
就在兄妹三人從廣場回來后的第二天,迎風城頒布了一條新的律條:迎風城內(nèi)上空禁止飛行。與此同時,京華學院也公布了一條信息:從今年起,京華靈師學院下半年招生時間從現(xiàn)在的十天改為一個月。明陽收到消息,也就不急著去給女兒測試了。
也是從這天開始,京華學院參加入門測試的教習排出了三班輪值,沒日沒夜的給前來迎風城的孩子們測試,如今,迎風城的人流高峰終于得到了緩解,雖然各大客棧,酒家和民宿仍是人滿為患,但在廣場過夜的人明顯減少了許多。
慕雪是最后一天去參加測試的,在測試臺上的光柱到達八層時,她果斷的收回了手,沒有測試出她的真正靈根實力,但八品靈根也已經(jīng)很高了,至少明陽就很滿意,一想到家里將會再次出現(xiàn)一名前途無量的煉丹師,她便心花怒放,走路帶風,一路上笑得合不攏嘴,她沒有再次傳訊給樓陽真人,想等他回來的時候,再給他一個驚喜,但她將慕雪八品靈根的事情告訴了蘇父和蘇母,孩子們的祖父祖母。
晚上,難得蘇父蘇母回了趟蘇宅,一家人有說有笑的一起吃了頓晚餐。蘇父蘇母都是五十好幾的凝嬰境大靈師,外表看上去卻只有三十來歲,年輕精神得緊。
慕雪心里是不想去上學的,明陽也覺得孩子太小,可以過兩年再上學,她讓慕雪去測試的本意只是想確認她有沒有煉丹的天賦,并非真打算這么早就讓她入學。
但看著二老高興,明陽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蘇家二老只顧著高興,蘇母更是全程抱著慕雪就沒撒過手,吃飯時還給小丫頭夾了不少菜,對她喜愛得不行,就差沒一口一口的喂她吃了。小丫頭話雖不多,卻愛對著二老笑,光是聽她用那軟糯糯的聲音叫著祖父祖母,二老的心就化掉了一半,臨走時才依依不舍的放下小孫女兒,對明陽說回頭會收拾一個房間給慕雪,給她午假的時候休息。
蘇宅是樓陽為女兒出嫁時建造的,蘇父和蘇母沒有跟兒子兒媳住在一處,學院分給二人的洞府是四室一廳一廚一衛(wèi)的結(jié)構(gòu),每個居室里面都帶著一個修煉室。以前,他們夫婦帶著兒子住在這里,后來兒子成親了,這里就剩下了他們夫妻二人,后來慕風入學后,蘇母便精心收拾出一間空房給慕風住,慕風中午有一個時辰的午假,每到中午便會與祖父祖母一起吃午餐,然后在祖母給自己收拾好的房間里休息或修煉,二老也會常常在修煉上給予指導。再后來,慕雨也入學了,蘇母又給慕雨準備了房間,中午四人在一起吃午餐,家里也越來越熱鬧了。
現(xiàn)在,慕雪也要入學了,雖然很少與這個小孫女接觸,但蘇父蘇母與兩個小子處得久了,更期待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孫女,之前的蘇慕雪小時侯嘴就很甜,很招大人們的喜歡,蘇家二老對小孫女來學院生活很是期待。
原主是在十歲的時侯入的學,慕雪比原主早了五年,原主本來的生活規(guī)律也就此打亂了,但對于現(xiàn)在的慕雪來說,還是很有新鮮感的。
明陽無比憂郁的看著一步三回頭的慕雪隨著兩位兄長去了學院,心中空落落的,以前兩個兒子出門,總還有個貼心的小棉襖,軟軟糯糯的跟在她身邊娘親娘親的叫著,現(xiàn)如今她竟有了一種孤家寡人的感覺,心中不爽,一連給夫君蘇嘯天發(fā)出好幾封傳訊符,那意思很明顯:你丫的總是在外邊浪,老娘很不爽!識趣的就快些回家!
蘇家兄妹三人還沒有走到學院門口,便遠遠看見祖父祖母一臉慈愛的在院門口笑望著他們。
慕風和慕雨忙向二老恭身行禮,規(guī)規(guī)矩矩道:“祖父!祖母!”
慕雪可管不了那么多,伸出雙手便向著二老奔走而去,聲音軟軟的喚道:“祖父!祖母!”
顯然沒想到小孫女會如此熱情,蘇氏二老受寵若驚,看著向自己伸出一雙小手兒快步走過來的小孫女,又是高興又是擔心,著急著喊:“雪兒,你慢點兒!小心別摔了?!?br/>
蘇父一邊喊著一邊主動迎了上去,將小慕雪抱了個滿懷,口中不自覺的發(fā)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蘇母見老伴抱著小孫女兒轉(zhuǎn)圈,不由囑咐道:“你小心著點兒,別嚇著孩子?!?br/>
學院門口出現(xiàn)這等溫馨的畫面,蘇父蘇母又那樣年輕,不知道的,還當慕雪是這二人的親生女兒。
慕風和慕雨在一旁吃著飛醋,心中酸溜溜的。慕雨很不解的看著慕風道:“大哥,你說,慕雪這丫頭從昨天見到祖父祖母到現(xiàn)在,除了叫了幾聲祖父祖母外,一句別的話都沒說過,祖父祖母看上去,怎么就那么喜歡她呢?”
慕風想了想,反問道:“慕雨,雪兒每次叫你的時候,你是什么感覺?”
慕雨抓了抓頭,認真的想了想,有些疑惑道:“我好像什么都可以依著她,為什么呢?”
“呵!”慕風笑了一聲,向前走去。
慕雨后知后覺的問道:“大哥,那你呢?你是什么感覺?”
慕風又何嘗不是這樣?斜睨了慕雨一眼,反問道:“你說呢?”
慕雨:“……”他哪里知道?
兄妹三人今天來得很早,隨著蘇父蘇母先去了一趟洞府。蘇母將慕雪帶到昨晚就已準備好的房間,里面的家具和床都是清一色的公主粉,慕雪很難想象蘇母這年紀的人,居然也會像現(xiàn)代人一樣有著公主情結(jié),但對于二老的好意,她還是很感激的,依在祖母懷里笑著撒了會兒嬌,然后聽祖母交待了一些學院的注意事項,一番囑咐過后,才跟著兩位兄長一起出了洞府,前往報名地點。
孫勉是京華學院最優(yōu)秀的一批年輕教習之一,通常教的都是學院里的甲等班,從他班上結(jié)業(yè)的靈師很多都在大陸上都闖出了不錯的名頭。而今年他卻被分到學院新開的一個班級,名為火種班,據(jù)他了解,這個班上只有六個孩子,都是今年的新生,骨齡在十歲以內(nèi)。孫教習很是郁悶,他在學院里從來都是跟年長些的孩子們打交道的,交流起來一點問題都沒有。
但十歲以下的小孩?孫勉還真沒怎么交流過,畢竟他今年才三十五歲,雖然長得英俊挺拔,高大威武,卻從沒成過親,也從沒跟十歲以內(nèi)的孩子長時間相處過,他不知會跟孩子們處成什么樣?只是希望不要太遭。
“火種班是在此處報名么?”一個清脆的聲音自門口傳來。
孫教習看向門口,那里站著一個小小少年,他“嗯”了一聲,那孩子便蹦蹦跳跳的進來了,一邊將手中的報名卡遞上,一邊向他滔滔不絕們提了一大堆問題,讓他都不知先答哪一個好。好不容易又來了一個新同學,那孩子的注意力這才從他這里移開,與新來的小少年又嘰嘰喳喳的攀談了起來。
登記完了五個孩子的入學報名后,孫教習站在講臺后面,臺下雖只有五個孩子,但有的追追打打,有的吵吵嚷嚷,就沒一個安靜規(guī)矩的。他清了清嗓子道:“肅靜!”
孩子們仿佛對他的指令充耳不聞,仍耍個沒完,孫教習頓感一陣頭大,他用戒尺重重的在講臺上敲了敲,高聲道:“肅靜!”
然而并沒有人聽他說了什么!
孫教習終于發(fā)火了,對著孩子們大聲吼道:“肅靜!聽到?jīng)]有!不準再說話了!”
“.......”孩子們都愣了愣,亂遭遭的站在原地。
終于安靜了,孫教習深深的吐出一口濁氣,繼續(xù)道:“歡迎你們來到火種班,我是你們的教習,姓孫,你們叫我孫教習就可以了?,F(xiàn)在,你們自己找位置坐好。”
“........”孩子們紛紛找位置坐下。
孫教習繼續(xù)道:“我們火種班一共有六位同學,目前來了五位......”
“哈哈,孫教習不識數(shù),我們明明就有六個人?!毕旅嫖ㄒ坏呐⒆又钢v臺下笑了起來。其他的孩子也都跟著笑起來,只有兩個大些的孩子看笑話般望著孫勉。
孫勉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教過這么多學生,還從來沒有人敢在他的課堂打斷他,還如此肆無忌憚的嘲笑他。
順著孩子們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什么都沒有,孫勉將身子向前傾了些,這才看到他的講臺下面站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很小很小的一只,此時正眼巴巴的看著他。
孫勉在心中納悶,這就是長老們說起過的那位,京華學院建院史上年紀最小的小姑娘了吧!只有五歲,就站在他的講臺下面,怪不得他這么久都沒發(fā)現(xiàn)。
有意思的是,在他適才的“神威”之下,那小姑娘的臉上竟無半點恐懼,見自己終于注意到了她,還軟軟糯糯地笑著道了聲:“孫教習好!”然后大大方方的將報名卡遞上,那聲音嬌滴滴的,卻非常的好聽。不知為何,孫勉適才那滿腹的怨氣在面對這個既漂亮又可愛的小不點時,居然一點兒都發(fā)作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