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楓此時心中,已經(jīng)亂到不能再亂,但楚楚姑娘被白衣女鬼扼住喉嚨,無法言語,生命危在旦夕,自己必須強穩(wěn)心緒,冷靜思考。
目前最為要緊的,就是救慕容楚楚的命,從那女鬼口中剛剛所說可知,她想要的龍魂珠和龍魂石,應該就是那天夜晚綠光之后,飛往清源山脈的兩道綠芒,那么雷神殿所找的魂珠魂石,應該就是龍魂珠和龍魂石,如此說來,那龍魂珠已經(jīng)被宋家莊的宋臻吸到體內(nèi),而龍魂石則在冷清秋手中,自己身上怎會有龍神氣息呢?
蕭逸楓邊想著邊用手在懷中摸索,看看有什么可疑物體。白衣女鬼見蕭逸楓在身上摸索,想必是準備交換這女子性命,一臉得意的望著蕭逸楓動作,并不做聲。
蕭逸楓的手指慢慢的碰到了一個小包裹,這是周晏死后從身上掉落的東西,自己一直沒時間查看,此時此刻,它應該是最可疑的物品了。
周晏死前,在分頭行動之時,主動要求與自己一起,冷清秋說他有逃走之心,可周晏雖然貪生怕死,但視財如命,為什么要逃?莫非他已經(jīng)將魂石偷到手了?可魂石自從冷清秋在余老大尸體上取出后,一直貼身保管,周晏怎會有機會下手?況且如果此刻懷中的石頭就是魂石,冷清秋魂石被偷早該察覺才是。
啊,蕭逸楓猛然想起,在自己與他們第一次見面之時,就是周晏背著余老大,一定是周晏背著余老大的時候,發(fā)覺余老大已經(jīng)死了,暗中將玉靈石,也就是魂石掉包,冷清秋所拿的根本就是假的,說不定這周晏早有預謀,不然怎會提前在身上準備一個一摸一樣的假貨?這樣就都通了,看來懷中包裹內(nèi)的東西,就是龍魂石無疑了。沒曾想周晏的一番自私圖謀,竟給蕭逸楓帶來了如此大的麻煩……
這一連串的思想過程,說來復雜,實則全在一念之間,若不是慕容楚楚命在旦夕,蕭逸楓也不可能瞬間想通這些事情。
蕭逸楓緩緩將布包從懷中取出,輕輕打開,一個散發(fā)著綠色光芒的菱形石頭出現(xiàn)在大家眼前。
“放了她?!笔捯輻鲗χ滓屡碚f道。
“哼,先把手中的東西給我,我就放?!迸碚f道:“你若不同意,我們就這么耗著?!?br/>
蕭逸楓略微思考一番便有了決定,雖然這魂石關系著自己的復仇大計,但自己不能為了報仇,而連累了楚楚姑娘的命。蕭逸楓將包裹包好,扔向了白衣女鬼。那女鬼連忙將包裹接住,順手將慕容楚楚向蕭逸楓扔去。
蕭逸楓一個縱身,將慕容楚楚抱在懷中,安穩(wěn)落地后,連忙將她放下,問道:
“楚楚姑娘,你沒事吧?”
慕容楚楚一臉驚容,呼吸緊促,略微緩了緩,輕笑一下說道:
“恩,沒事,多謝你了。”
蕭逸楓也是淡笑點頭,說道:
“你沒事就好?!?br/>
“你把魂石給了她,還怎么去見王西?怎么報仇啊?”
蕭逸楓聽后,眉頭微鎖,嘆道:“哎,先救你要緊,我也沒想那么多?!?br/>
“小子!”白衣女鬼喊道:“龍魂珠呢?”
“我只有這個,沒有魂珠?!笔捯輻骰卮鸬溃骸澳阋呀?jīng)得到你想要的了,放我們走吧?!?br/>
“放了你們?”白衣女鬼仔細感受了一下蕭逸楓周身,果真是再沒有龍神的氣息了,看來他沒有撒謊,繼續(xù)說道:
“我何時說過要放了你們?我只說我不殺這個丫頭,但可沒說別人也不準殺,天尊行者的徒弟,還是死了的好,哈哈哈!”
白衣女鬼大笑著向后飛退,兩旁鬼魂同時聚集,向蕭逸楓與慕容楚楚緩緩逼近著。此時蕭逸楓身上沒有了他們想要的東西,也就不必觸碰他的身子,盡管在淬心玉的保護下,一時半刻無法攻擊到他和慕容楚楚,但周圍敵人都是鬼魂之身,如果闖不出去,耗也將兩人耗死了。
“蕭公子,我們硬闖吧,有淬心玉的保護,他們傷不到我們的?!蹦饺莩f道。
“恩,”蕭逸楓說著,伸手拉住慕容楚楚的手,說道:“走吧,別散開?!?br/>
“恩?!?br/>
說來,慕容楚楚這還是第一次在清醒狀態(tài)下,與蕭逸楓有肌膚之親,但緊要關頭,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然而兩人剛欲硬闖,空中忽然出現(xiàn)一張巨大光網(wǎng),這巨網(wǎng)是由幾百鬼魂同時控制而生,將蕭逸楓和慕容楚楚同時罩住后,被抬向了半空。
“小子,如今我確實沒法傷你們二人,但想要困住你們卻是易如反掌,走吧,帶你們回家了,哈哈!”白衣女鬼語帶調(diào)侃的說道。
她話音剛落,幾百只鬼魂拉著蕭逸楓與慕容楚楚飄身而起,在黑牙的帶領下,跟著白衣女鬼的身影,向著清源山脈更深的地方飛去。
鬼魂們囚禁著蕭逸楓與慕容楚楚不急不慢的飄飛著,兩人困在這網(wǎng)牢之中,一時間也沒有生命危險,一直緊張的心逐漸的平靜了不少。
“蕭公子,今日你為救我,將魂石給了她,耽誤了你的計劃不說,還累得跟我一起受罪,真是對不住了?!?br/>
兩人同在淬心玉的保護之下,挨得緊密,少男少女,心中難免有些異樣感覺,慕容楚楚趕忙挑起話題,掩蓋心中的淡淡羞澀。
“別說這些,沒有什么對不對得住,救你本就是我心甘情愿的事情,”蕭逸楓連忙回答:“今日被困,實在是想不到如何解脫,我本就活不長,死了也無所謂了,可惜你卻要與我一起受苦,唉……”
慕容楚楚聽到蕭逸楓說自己命不久矣,倍感驚訝,連忙問道:“怎么會活不長?莫非蕭公子有什么疾病或是內(nèi)傷?”
蕭逸楓淡淡一笑,將自己從小至今的遭遇,在清源宗的所有生活一一說了。
“出云掌門說我,這心脈的重創(chuàng)無法醫(yī)治,最多有十年活命,如今八年過去,我最多也就能活兩年了?!?br/>
慕容楚楚聽完,一臉的愁容,最后淡淡的嘆了一口氣,說道:
“唉……沒曾想蕭公子竟也是苦命之人?!?br/>
蕭逸楓聽慕容楚楚說了“也是苦命之人”這句話,不禁問道:“怎么?莫非楚楚姑娘也?”
忽然間蕭逸楓不知該如何問下去,怎么也想不到如何措辭。慕容楚楚淡然一笑,說道:
“蕭公子曾問過我是受何內(nèi)傷,還記得么?”
蕭逸楓點頭稱是,慕容楚楚繼續(xù)說道:
“在我出生當天,雷神殿殿主就親率人馬來到風雷閣,將我擄走,并將風雷閣強行納入他雷神殿麾下。我被擄走之后,殿主命其偏殿雷魂殿殿主,給我的靈魂施了靈魂禁法,使我的靈魂時刻掌控在雷神殿殿主手中,只要殿主一個念頭,隨時都可以讓我形神俱滅。這些我本來并不清楚,但隨著我慢慢長大,懂的多了,總是看到父親在雷神殿的控制下身心憔悴,便經(jīng)常的問我父親為何不脫離了雷神殿的控制。一年之前,父親看我年歲不小,便將事情都告訴了我,一旦風雷閣有什么出格的事情,雷神殿殿主隨時都可以殺了我。當我知道事情原委之后,每次想到自己的生命隨時都可能消失,這一輩子都將掌控在他人手中,心中就萬念俱滅,但為了不讓父親更增擔憂,也只能自己暗暗難過,不能表現(xiàn)出來?!?br/>
蕭逸楓聽到這里,心中對雷神殿的憎恨更進了一步,慕容楚楚稍停片刻,接著說道:
“直到半個月前,那是我剛到清源山脈的第一個夜晚,獨自在房中思考著怎樣透露給你們清源宗,雷神殿來攻的消息。正思索間,忽然心頭一震,頓時覺得頭暈目眩。不多時,我身體周圍就出現(xiàn)了一圈白色光暈,面前緩緩浮現(xiàn)出一個透明的長形晶石,晶石散發(fā)的光芒越來越強,最后竟幻化成一個美麗女子的身形,那女子用極為柔和的聲音對我說道:‘孩子,不要驚慌,我本是與你母親同族之人,但因種種機緣,如今附在你的體內(nèi)。你出生之時,雷神殿的殿主感應到我對你附身時的強大能量,便將你擄走,加之靈魂枷鎖,好隨時將我附在你身上的能量控制住,以備他不時之需。所幸的是,雷神殿殿主不知道你體內(nèi)能量的真正由來,而且這種級別的靈魂禁忌我還是知道如何破解的,現(xiàn)如今你已經(jīng)有了攝魂師的境界,具備了破解的實力,今日我就將破解之法秘密傳授于你。’說完那女子身形便消失不見,緊接著我腦海中又響起了她的聲音,原來我所中的靈魂枷鎖名叫‘鎖魂咒’,只有靈魂魂師才能施放,我從她口中習得破解之法后,她對我說,我的靈魂時刻被雷神殿殿主掌控著,若是破解過程中被他察覺,頃刻之間就能取我性命,唯有循序漸進,在他不知不覺中慢慢化解,我便每夜堅持運轉(zhuǎn)一次,如今已經(jīng)堅持了半個月,并未覺得有何變化,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化解了,倒是每次修煉之后,身體都會有小半時辰的虛弱時期。那女前輩說過此事是絕密,所以我每次都要找個沒人的地方,哪知那天夜里,巧合之下竟碰到了你。唉……”
慕容楚楚嘆了口氣,轉(zhuǎn)頭盯著蕭逸楓看了半晌說道:“你還有兩年可活,我的命也是時刻掌控在他人手中,蕭公子,我們這算不算同命相連?”
蕭逸楓苦笑一聲,搖了搖頭。慕容楚楚見蕭逸楓一臉的惋惜愁苦之情,拍了拍他肩膀,柔聲說道:
“放心吧,你我都是經(jīng)歷了大難之人,應該沒那么容易就沒了性命,你看如今這絕境之下,不是還有這玉佩護身么?事情總有轉(zhuǎn)機的,蕭公子的師父可是行者大人呢,我一想著自己有一位知己是行者大人的徒弟,便覺著有了個穩(wěn)穩(wěn)的靠山,心中說不出的踏實,你說是不是?”
蕭逸楓一臉感激的望著她,笑了笑說道:“是啊,我們真的是知己了?!?br/>
聽到蕭逸楓如此回答,慕容楚楚心中恍然,原來他從自己那番安慰話語中,到得最珍貴的竟是“知己”二字,想來他從小便身負大仇,少與人交流,沒什么真正朋友,在這危境之下與自己成為知己,感到是一大幸事,慕容楚楚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心中也是極為欣喜,暗暗想到:其實,我與你是一般的心情啊。
蕭逸楓與慕容楚楚向周遭看了看,只見夜黑如漆,群鬼飄舞,氛圍實在是詭異之極,但正是在這陰霾的絕境中,相識不久的二人,卻互相成為了對方第一個推心置腹的知己,心中都感到極為溫暖,一直手拉著手的兩人,對視一眼,會心一笑,真是將這聲勢浩大的鬼網(wǎng)魂陣,藐視到了極致。
————————————————————————————
今天的第五章來了。男女主角在絕境之中,終于第一次的敞開心扉,這幾章風陵寫的時候就感慨頗深,用了不少心神,多謝大家的支持和閱讀。再次對昨天的斷更表示抱歉,還望今日的五章連發(fā)可以彌補回來?。海?br/>
w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