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離與院長四目相對,院長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這丫頭還真會給他找麻煩……罰她吧?都不知道怎么罰。不罰吧?又擔(dān)心其他學(xué)生效仿她處處跟老師作對,唉……
深思了一會兒的院長開口問:“顏夜翌同學(xué),你為什么總是處處與蕭蕭老師作對呢?是并不是蕭蕭老師哪不好?”
夜離還未回話,蕭蕭急忙大聲道:“我沒有哪里不好!是她太調(diào)皮太搗蛋了!我教了這么多年的書,從未遇見過這樣的一個學(xué)生,更何況還是個女學(xué)生?!?br/>
夜離冷冷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讓你老人家大開了眼界。怪只怪你老人家跟不上時代的變化,沒人規(guī)定女子就一定要是乖乖的,賢良淑德的……”
“你這是不倫不類!”蕭蕭大喊道。
夜離奸笑道:“‘不倫不類’似乎你沒有資格教我吧?我記得誰說過自己是什么‘男兒的身體女兒的內(nèi)心’之類的話來著?”
蕭蕭憋屈的瞪著夜離卻無力反駁,而夜離微微回以一笑。
院長看著水火不容的兩人,他深感無奈嘆聲道:“顏夜翌同學(xué),是不是換了其他老師你就可以乖一點了?”
“這個我不能保證?!币闺x看著蕭蕭說。
蕭蕭怒了,喊道:“憑什么把我換了?應(yīng)該把她退學(xué)才是!”
聞言,院長冷冷的看著蕭蕭說:“看來我應(yīng)該重新審視你的教師資格。”
蕭蕭愣了,喃喃道:“為……為什么?”
院長冷哼一聲:“身為師長,卻沒有做到師長的職責(zé)。學(xué)生固然有錯,但不是一味的懲罰與排斥,而是細(xì)心教導(dǎo),將學(xué)生引回正道,這才是教師的指責(zé)?!?br/>
面對院長嚴(yán)厲的教訓(xùn)他沉默了,他狠狠的盯著夜離,依舊保持著沉默。而其他人則像是看好戲一般的看著他們。不過,蕭蕭被教訓(xùn)他們內(nèi)心可是一陣暗爽啊!回想起以往蕭蕭對他們做過種種過分事情,而現(xiàn)在有人出頭,蕭蕭得到了教訓(xùn),真是大快人心呢!
就在這時,顏子緒站了起來高喊道:“支持院長!換掉蕭蕭!換老師!”
顏子路看了一眼顏子緒再看看夜離,也站了起來聲援:“支持院長!換掉蕭蕭!換老師!”
顏子純見兩位兄長與長姐都挺身而出,他也鼓起勇氣站起來跟著喊:“支持院長!換掉蕭蕭!換老師!”
尚睿茂雖然不是很清楚怎么回事,但是有好玩的事情他自然不會錯過,他也站起來跟著起哄:“支持院長!換掉蕭蕭!換老師!”
蕭蕭憤恨的看了幾人一眼:又是夜離一伙兒的……
夜離看著小弟們和師兄的支援,她會心一笑,心中填滿了感動。
院長轉(zhuǎn)頭看著他們,他更是頭疼……
其他同學(xué)看到了他們的支援紛紛站起來跟著一起喊:“支持院長!換掉蕭蕭!換老師!”
只有一人還愣愣的坐在位置上,他冷漠的看著。如果為了接近顏夜翌,他應(yīng)該力挺她,但是,他清楚的知道那個女人不簡單,輕舉妄動只會讓她更加的懷疑,因此,他保持沉默,冷眼旁觀著。
夜離感受到了那一抹的冷漠,她轉(zhuǎn)頭看著他:司馬焰天,果然沉得住氣。如果他是敵人,會非常的棘手。
兩人只是冷冷的看著對方,只是眼神交流中在彼此試探。
就在夜離分神之際,蕭蕭突然沖出了教室,夜離還未反應(yīng)過來,他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院長長嘆了一口氣,看著學(xué)生們說:“這節(jié)課你們先自習(xí),我回去安排其他老師過來?!?br/>
語落,其他的學(xué)生歡呼了起來。
院長轉(zhuǎn)頭看著夜離說:“你安分一點。”說完,他轉(zhuǎn)身離開了教室。
夜離目送了院長走遠(yuǎn),她轉(zhuǎn)頭看著同學(xué)們,奸奸笑道:“同學(xué)們,咱們出去玩球咯!”
顏子純小聲道:“可是院長讓我們自習(xí)???”
夜離白了他一眼,然后對著大家喊道:“咱們是體育自習(xí)課,你們說是不是???”
其他同學(xué)高呼:“是!”
于是,夜離帶著同學(xué)們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沖出去玩了。
尚睿茂看著夜離一副躍躍欲試要下場打球的樣子,冷聲問道:“你打算上場?”
“當(dāng)然啊!”
尚睿茂拎起夜離的豬蹄在她眼前晃悠,道:“別忘了,你現(xiàn)在還是一個傷者?!?br/>
“蹴鞠是用腳又不用手?!币闺x白了他一眼。
尚睿茂忍不住敲了敲夜離的腦袋道:“球場上總少不了磕磕碰碰,要是碰到了你是豬蹄怎么辦?你還想不想痊愈了?”
夜離瞪了尚睿茂一眼:“你說什么鬼話,我當(dāng)然想痊愈?。 ?br/>
“那你還……”
尚睿茂話還沒說完,夜離繼續(xù)說:“我在挑戰(zhàn)不被碰到傷口的情況下玩球啊!”
尚睿茂汗顏……夜離的臉上擺明寫著“我要玩球”,就算他磨破了嘴皮子他也阻止不了她玩球的決心。
就在他煩惱之際,夜離的身影早已沖到了人群中,并搶到了球,在其他人的攔截下輕松的運著球沖向球門,她揮動腳奮力一擊,在守門人還未做出反應(yīng)前,準(zhǔn)確無誤的踢進(jìn)了。
球進(jìn)了,夜離興奮的跳了起來歡呼著。
尚睿茂看著此刻的夜離,她看起來很輕松,很快樂。他忍不住也沖了進(jìn)去,一起玩起了球。
教室內(nèi)。
空蕩蕩的教室中只有一個人還直直的坐在位置看,他是課本放在了一旁,雙手扶著腦袋沉思著。
司馬焰天閉著眼睛回想著今天看到夜離所發(fā)生的一切:她雖然相貌出眾,但她給人一種英姿颯爽,英氣逼人而不是清秀可愛,美麗動人,而且她的種種舉動擺明了她是個問題小孩,喜歡調(diào)皮搗蛋,但是,她的眼神深邃而敏銳,盡管只有一瞬間他感受到她冷厲的氣息,這是僅僅十四歲少女能做到的事情么?
記得第一次與她在御醫(yī)院偶遇,正如那御醫(yī)而言,她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個公主,而是充滿了惡作劇孩子的氣息。但是,他扔記得他離開時身后那冰冷而犀利的目光,這感覺,就如同今天見面時她打量他的目光一眼。盡管他沒有任何是實際證據(jù)證明她是怎樣的人,但,他可以肯定,她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女人,而不是表面的問題少女這么簡單。
蒙面人說過,她是前幾天才被王帶回宮的,而這十幾年她在哪里干了什么,宮中的人幾乎無人知曉。而他目前要找到她身上的秘密的突破口就是她的師兄――尚睿茂。
但是,對于這個尚睿茂,知道他底細(xì)的人恐怕也只有顏夜翌一個人。他究竟該如何入手調(diào)查?若是拖久了,恐怕……
還有一點他始終也想不明白,為什么蒙面人會對她如此的警惕?難道她身上藏有什么可以阻礙他們大計的東西?
司馬焰天靠著椅子,抬頭看著屋頂,長嘆了一口氣:為何他會被卷入這場戰(zhàn)斗?他這樣助紂為虐真的可以嗎?他究竟在期待著什么嗎?
腦海中縈繞了太多的疑團(tuán),他深深的閉上了眼睛……
“篤篤……”
“同學(xué),同學(xué),醒醒?!币粋€低沉的男聲冒出來。
司馬焰天有些被嚇到了,他驚慌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粗獷的男人,他胡子顯然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清理過了,而且,他身上散發(fā)的一股酸臭味兒,嗆得他連忙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司馬焰天看著男子問:“你是誰?”
男子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情愿道:“你們新老師,我叫程力賽?!?br/>
司馬焰天愣愣的看著這個新老師,問:“你有什么事情嗎?”
“來教室當(dāng)然是上課了?!背塘悞咭暳艘谎劭帐幍慕淌也荒蜔┑膯枺捌渌四??”
“好像到球場去了。”司馬焰天回答。
“他們溜出去玩了?”程力賽挑眉道。
司馬焰天搖了搖頭說:“似乎說是體育自習(xí)?!?br/>
“體育自習(xí)?”程力賽嘴角微微一笑,“既然是自習(xí),那就繼續(xù)自習(xí)吧?!?br/>
程力賽轉(zhuǎn)身伸了伸懶腰,打著哈欠說:“回去繼續(xù)睡覺……”
司馬焰天呆呆的看著程力賽遠(yuǎn)去的背影,腦中一頭的霧水……這人是老師?他有師資?難道這人比蕭蕭強(qiáng)?
他徹底蒙了……
這個學(xué)院,盡是一些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