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保鏢見岑湘妮臉色不太好的返回樓上,立刻給邢嚴回報了情況,“需要另行告知齊爺嗎?”
“不用了,齊爺正在商談?!?br/>
邢嚴掛斷電話,不打算將這件事告訴齊喬正。
不管岑碧琪和岑湘妮說了什么,這兩個女人,反正誰都不是善茬兒。
.
岑湘妮原本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但是越是不讓自己去想就越會胡思亂想。
岑碧琪的那些話總在她的腦子里攪。
她需要呼吸一點新鮮空氣,不然她真的會就這么窒息而死……
海邊。
岑湘妮幽幽漫步。
聽說這片海是私人海灘,游客不多,藍天白云,難得的清凈。
當然,顧忌她的安危,保鏢一直跟在不遠處。
岑湘妮莫名有種被監(jiān)禁的錯覺。
雖說這算是齊喬正對她的保護,只不過一個在假裝喜歡她的男人,真的有必要對她如此保護嗎?
岑湘妮苦澀一笑,她的腦子現(xiàn)在一團亂,什么都無法正常思考。
等齊喬正回來,她是該跟他開誠布公的問情有關(guān)白素的一切,還是裝聾作啞當作什么也不知道?
她思量了半天也得不出一個答案,才恍然明白,喜歡上一個人竟如此要命……
因為喜歡而變得膽小,因為喜歡而無法坦率。
.
岑湘妮望著無邊無際的大海,思緒就這樣又飄遠了,絲毫沒有察覺身后有道修長的身影一步步的在靠近她——
“想什么那么入神,該不會是在想念我吧?”
男人說的話乘著風(fēng)灌入岑湘妮的耳朵。
這聲音……令岑湘妮渾身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眼神也隨之一震。
“你——怎么會在這兒?!”
岑湘妮猛地回頭,一張過分英俊的臉就這么映入她的視野。
雖然和七年前有些細微的差別。
但岑湘妮還是能一秒就認出他,“蘇祁。”
男人笑,兩手負在身后,就像個老熟人一樣靠近岑湘妮,“果然‘情人’還是老的好,你到現(xiàn)在還記得我的名字?!?br/>
蘇祁伸手過來輕輕捏起岑湘妮的下巴。
他朝著她的臉傾斜下來,下一秒似乎就要在她的唇上掠奪一吻?!芭尽钡囊宦暋?br/>
宛如童話的美麗畫面被岑湘妮一手狠狠揮開。
他的這一聲老情人簡直讓她作嘔。
“七年了,你還是這樣恬不知恥?!?br/>
.
岑湘妮看著蘇祁的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念舊情分。
相反,她似乎很憎惡他,仿佛他們之間有過什么過節(jié)。
“七年了,都脫變成淑女了,嘴巴還是沒有學(xué)著變甜?!?br/>
蘇祁沒有因為岑湘妮的抗拒而退后。
他這個人沒什么優(yōu)點就是不知廉恥,她越罵他說明她是在怕他。
岑湘妮的確有些被嚇著了,她瞥了眼不遠處的保鏢,立刻警告還在不斷靠近過來的蘇祁:“我只要喊一聲,你就會被送進警局。”
蘇祁不是沒有看到不遠處的那兩個保鏢。
“你要舍得的話,被我推下樓的那晚,你就報警了?!?br/>
岑湘妮雙目驚愕圓睜。
果然——那天綁架了她,甚至將她殘忍推下窗口的就是他蘇祁。
“你這個殺人兇手?!?br/>
.
岑湘妮激動極了。
相比她恨得眼眶通紅,蘇祁一張邪魅的臉笑得更加妖嬈。
“殺了你才能是兇手,你這不還好好的活著?!?br/>
混蛋!
禽獸!
他到底還是不是個人,怎么能說出這么喪盡天良的話?
岑湘妮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蘇祁竟不躲不閃,英俊的臉頰愣是烙上五指紅痕。
“一巴掌能讓你解氣倒也不吃虧。”
“你——!”
他還在笑,笑得瘋魔毫無人性。
“是岑碧琪指使你的,對不對?”
蘇祁從來都不是個正常人,但唯獨能讓他言聽計從的就只有岑碧琪。
岑湘妮十五歲的時候就看到他們躲在后院里做著男女茍合的事。蘇祁迷戀岑碧琪成癡。
為了那個女人,他什么都干得出來,就比如明明是他讓岑碧琪大了肚子,他卻反咬一口說他搞大了她的肚子。
那個時候,有個傭人把岑家小姐未婚先孕的事流傳了出去,岑博仲為了保住岑碧琪的名譽,明明知道她是無辜的冤枉的,也任由流言蜚語的矛頭指向她。
甚至流言傳到了學(xué)校,親眼看著學(xué)校將她開除,還像轟狗一樣將她趕出岑家……
這個啞巴虧,岑湘妮一吃就吃了整整七年。
而這個始作俑者隔了七年,竟然再次把毒手掐準了她的脖子——
.
“你以為我這一次還會放過你,那你就大錯特錯了。”
岑湘妮咬著牙,眼神凌厲。
那個時候其實她的確懷疑過他,雖然他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甚至是聲音都做了變化,但她苦于沒有證據(jù)才沒有和警察說出實情。
現(xiàn)在既然他自己認了罪,那么……
“報警抓我嗎?我倒是樂意配合警方供認不諱?!?br/>
蘇祁幽幽的笑,仿佛殺人是件極有趣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