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飯局,其實也是從另外一種意義上,謝重樓接受遲家父母的證明。
是以,謝重樓特意請了沈顏,讓沈顏告知葉戰(zhàn),讓葉戰(zhàn)也過來一趟,因為在這件事情上,葉戰(zhàn)確實幫了她很多忙,如今發(fā)生這樣的變故,確實也應(yīng)該請一下葉戰(zhàn)。
沈顏確實給葉戰(zhàn)打了電話,但沒有說明謝重樓和遲家方面的關(guān)系,只是告訴葉戰(zhàn),謝重樓這邊有些事情,需要他過來一趟,當(dāng)然了,告訴他是一件好事兒。
不然,以葉戰(zhàn)的性子,在聽到謝重樓可能出事時,第一時間可能就會因為著急而弄出了別的事情來,那樣算起來,可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葉戰(zhàn)匆忙定了最早的一班機票,趕往G市。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段時間仍舊一直注意著他的動向的靳司南,從特助江原那里得知了葉戰(zhàn)的動向,毫不猶豫地也和葉戰(zhàn)有了同樣的行程。
最近這段時間,葉戰(zhàn)都十分安靜。
盯著葉戰(zhàn)的江原都要讓靳司南放棄了,卻沒想到山窮水盡時,居然蹲到了葉戰(zhàn)這樣一個著急的新動向,不管事情究竟如何,靳司南都不可能放棄這一個機會的。
G市。
瀾山大酒店。
謝重樓等人都在酒店里坐著了,而遲家父母和沈家父母、沈家三位兄長們,正在相互認識打著招呼。
雖然雙方家庭的階級界限明顯,但是因為有謝重樓的緣故,這里面倒是少了很多的尷尬,而遲楓慕晚則是對沈家人多有感激,畢竟他們可查出了,謝重樓是最近借住在沈家的。
沈家并沒有因為謝重樓的身份,而對謝重樓不滿,相反的,對待謝重樓就跟對待親閨女一樣,不然,也不可能有了茶話會上相遇的事情了。
他人在各自說著話時,謝重樓則是低聲地問著沈顏:“顏顏,葉戰(zhàn)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到?”
“剛剛發(fā)了個信息,說已經(jīng)從機場那邊趕過來了,在路上的了,估計也沒多長時間了,放心吧,要不就讓伯父伯母們先點菜?邊吃邊等好了?!?br/>
讓遲楓和慕晚等著葉戰(zhàn)一個晚輩的到來,不是很好。
“那就先點菜吧,說不定菜還沒上完,他就該到了?!敝x重樓如是說著,就和遲家父母、沈家父母說著點菜的事情,但他們一致的決定都是,讓她來點。
謝重樓有點無奈,但也知道,他們這些人,都是在照顧著她,想了想,則是開始拿著菜單點起菜來。
在場的人都發(fā)現(xiàn),她點的菜里,普遍都有他們喜歡吃的一兩道,一時間,又是一頓夸贊。
倒是遲家父母沒有。
因為謝重樓和他們接觸的時間不長,對他們的飲食并沒有什么了解,也不可能輕易地就點了,就把菜單給了他們,讓他們自己點。
遲楓和慕晚也沒有因此不舒服。
說實話,謝重樓現(xiàn)在能夠接受他們,已經(jīng)很值得他們高興了,至于另外的事情,接下來再慢慢進行,相信總有一天,還是能夠聽到謝重樓喊他們一聲“爸媽”的……
點餐完畢后。
慕晚看著謝重樓時不時地往門外看,一時間有點奇怪,問道:“寶兒,你在等人?”
接受遲楓、慕晚他們后,謝重樓才知道,他們對她的小名是寶貝。
很通俗的一個名字,卻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清楚地體現(xiàn)出,慕晚和遲楓對于她這個女兒的期待。
其實,當(dāng)謝重樓得知自己并非被遺棄,而是被拐賣,這些年來,父母也一直沒有忘記過尋找她時,她心里的隔閡已經(jīng)放下了,也真正認同了遲家父母。
但是,人就是這樣一種奇怪的生物。
接受是一回事兒,可表達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謝重樓想的是,順其自然。
此時聽到慕晚的詢問時,點了點頭,道:“之前跟您們說過,有一個不錯的朋友,他幫了我很多忙,而這次的事情,也需要跟他說一下的?!?br/>
她本來也想邀請麥穗的,但奈何麥穗最近因為公事的緣故,遠在國外,沒有辦法,只能暫時將這件事情放到后面,不過……謝重樓有打電話跟麥穗說明。
麥穗很為她高興。
畢竟麥穗比誰都清楚,謝重樓多么渴望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何況,前段時間謝重樓經(jīng)歷的那些事情,著實讓謝重樓痛苦,以為的世界上僅存的一個親人離她而去了,但上天待謝重樓不薄,把謝重樓的親生父母送到了身邊。
慕晚一聽,點了點頭。
反倒是遲楓,詢問開口:“你說的那個朋友,是葉戰(zhàn)吧?”
雖是詢問的話語,但語氣很篤定。
謝重樓微微訝異,但轉(zhuǎn)念一想,可能是遲楓去查了這些事情吧,知道也不是一件多奇怪的的事情,她點了點頭:“嗯,是他?!?br/>
“那小伙還不錯?!?br/>
遲楓確實是查了,也清楚地知道,葉戰(zhàn)給了謝重樓多少的幫助,對于葉戰(zhàn)這個小伙子,是萬分滿意,但這里面可不能牽扯上感情的事情。
他喃喃著:“小伙子人不錯,但是你剛回來,可不能為了那小伙,就早早地離開我們的身邊啊……”
早在遲楓得知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是個女娃時,就已經(jīng)在惆悵著女兒出嫁的事情了,后面女兒不見了,他這心里也再沒想過這方面的事情。
但現(xiàn)在女兒找回來了,遲楓那種憂愁又回來了。
真的是痛并快樂著。
謝重樓清楚地聽到了遲楓的話,先看了一眼沈顏,確定沈顏并沒有因為遲楓的話而有什么不高興時,稍稍松了一口氣,但還是很認真地說明。
“不是您想的那樣的?!?br/>
“葉戰(zhàn)只是我的朋友而已,以前還是合作伙伴?!?br/>
在場的誰不是個人精,一聽就把謝重樓此時的意思給聽了出來——她和葉戰(zhàn)并沒有男女之情,純屬是朋友關(guān)系。
再看謝重樓此時的模樣,很顯然是認真的。
遲楓松了一口氣。
沈家人則是目光齊刷刷地落到了沈顏的面上,見沈顏并沒有什么其它的變化,也稍稍松了一口氣。
雖然也很不舍得女兒(妹妹)出嫁了,但是沈顏對葉戰(zhàn)究竟是抱著怎樣心思的,他們這些家人都很清楚,也希望沈顏能夠得償所愿。
就算不是,也不希望是由謝重樓來打破沈顏的希望。
畢竟,沈顏和謝重樓是好友。
幾人正在交談著時,包廂門忽然被敲響,先進門的是服務(wù)員,但很快,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葉戰(zhàn)。
葉戰(zhàn)顯然是匆忙而來,一眼看去頗有些風(fēng)塵仆仆的感覺。
當(dāng)葉戰(zhàn)看到包廂里除了謝重樓、沈顏外,還有沈家父母和兄長時,心咯噔一跳,下意識地就腦補著:這不會是什么大型的逼供現(xiàn)場吧?!
想到這種可能,他目光倏地轉(zhuǎn)到了沈顏的身上。
“傻愣著做什么,快進來坐吧?!?br/>
沈顏瞧見葉戰(zhàn)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時,不用想都知道葉戰(zhàn)這是誤會了什么,只能開口先讓葉戰(zhàn)回神,同時還說道:“今天是小重樓的主場?!?br/>
葉戰(zhàn)聽得一愣,頗有些不明白。
但當(dāng)目光落到謝重樓身上,注意到謝重樓旁邊的貴婦人身上時,雙眼一瞠:這這,為什么和重樓長得這么相似?!
也是這時,葉戰(zhàn)才注意到這包廂內(nèi),還有兩個完全陌生,但看起來并不陌生的人,原因無它,他能夠從他們的臉上,看出“謝重樓”的影子。
這都是怎么回事?
葉戰(zhàn)覺得自己的世界有點崩塌了。
謝重樓也沒有見過葉戰(zhàn)這么懵的樣子,再見他站在門口那里一動不動的,好像被這些插曲給弄得有些懵了,終于還是站了起來:“快進來坐吧?!?br/>
她如是說著,又介紹著:“跟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爸爸遲楓,這是我的媽媽慕晚……”
爸爸?
媽媽?!
不管是遲楓還是慕晚,還是頭一次聽到謝重樓喊“爸爸、媽媽”,雖然只是為了介紹他們,但這個稱呼,無疑讓他們很高興,甚至連淚花都涌了上來。
他們是激動的,但這個時候的葉戰(zhàn),卻像被雷劈了一樣:“你的爸爸媽媽???!”
葉戰(zhàn)愕然之余,那拔高的音量,被正從外面追趕而來的靳司南聽得清清楚楚。
靳司南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情,腳步更加快了。
這時,謝重樓絲毫不知靳司南已經(jīng)在靠近。
她發(fā)現(xiàn)那些難以從口中說出的話,說出一次后,就順暢了許多,再說起時,就平和了許多:“對,是我爸媽,這次讓你過來,也是為了讓你見證這次的事……”
話語的尾音還沒有落下,視線范圍內(nèi)就出現(xiàn)了一道身影,讓她所有的話語戛然而止。
那是……靳司南!
謝重樓從來沒有想過,會在這種情況下重新見到靳司南。
而此時的靳司南,與她往常里所見到的形象,是完全不同的,看起來有些沒有形象,甚至下巴處還有青色胡茬,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一點頹喪。
謝重樓看到靳司南,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那些潛藏在心底深處的記憶,猛地就冒了起來,沖擊著她的腦海,讓她渾身都在不停地顫栗。
是他,是他!
謝重樓眼里劃過了一抹恐懼,倏地往后退了兩步,腳步踉蹌,小臉的血色一下褪盡。
“小重樓!”
沈顏首先注意到謝重樓的異常,連忙一把扶住了謝重樓。
這時的慕晚和遲楓也注意到了靳司南的出現(xiàn),但兩人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就看到了謝重樓的臉色慘白,連忙迎了上去:“寶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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