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丫頭,你什么意思嗎,難道是我連累了你嗎?”馬妙珍也有十五六歲了,但還是一副長不大的這樣子,和一個(gè)更小的孩子斗嘴。
聽到馬妙珍憤憤不平,英英竟然咯咯的笑了。
“小丫頭,你還笑?”馬妙珍叫道。
“叔父啊?!庇⒂⒔小?br/>
“嗯,叔父在?!眲⒂来?。
“是不是那大王抓到了馬姐姐做壓寨夫人,就會放了英英和叔父呢?”英英嬌聲問。
“這個(gè),啊?!眲⒂廊讨恍Τ鰜恚斑@個(gè)當(dāng)然了,一會兒那大王就會放了我們的?!?br/>
“哦,那我和叔父先謝謝馬姐姐吧,多謝她被抓來了,這樣英英就得救了?!庇⒂⒌馈?br/>
“嗯,這個(gè)必須的。多謝馬姑娘了,等以后做了壓寨夫人可別忘了我們老小?!眲⒂佬χ婉R妙珍打趣兒。
啪,馬妙珍的一巴掌打在了劉永的背上。“沒良心,人家辛辛苦苦的,冒著生命危險(xiǎn)來救你,你反倒落井下石。”
“誒,我可沒讓你來救我啊。再說,你不來還好一點(diǎn)兒,你這一來,反倒把事情弄糟了?!眲⒂勒f道。
“哼,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你們叔侄倆一個(gè)德行,我算是瞎了眼了。”馬妙珍不高興。
看到她來真的,劉永便跟英英解釋道:“英英啊,這位馬姐姐呢是個(gè)女俠,是特意來幫叔父救你的。只是這位女俠的功夫?qū)嵲谑遣徽Φ?,反倒差一點(diǎn)兒成了人家大王的壓寨夫人?!?br/>
“你還說,我可不是什么壓寨夫人?!瘪R妙珍叫道。
“可人家大王看上你了???”劉永故意挑逗馬妙珍。
“哼,他敢,看我爹不讓官府來平了這座小山?!瘪R妙珍尖細(xì)的聲音帶著憤恨的意味兒。
“你爹爹真的和官府很熟悉嗎?”劉永借機(jī)問道。
“那是自然,怎么張都監(jiān),吳都頭,知縣大人,都是我爹爹的好朋友。就連知州大人我爹爹也是常來常往的。”馬妙珍很自豪的說道。
劉永心里想:“看來這馬世藩在這眉州城里的人際關(guān)系聽硬啊,我連一個(gè)榷貨務(wù)的務(wù)監(jiān)都搞不定,以后要是真的做了醬坊還怎么和他競爭。看來,等我從西夏回來,我一定要好好的利用惜惜姐姐的人脈,廣結(jié)朋友次才是正格的。到時(shí)候我賺了錢,做了醬坊,那地位可就不一樣了。”這個(gè)時(shí)候,他還有心思想今后生意上的事,可見他的心有多大。
其實(shí),劉永早就看出來了,這件事的背后肯定和馬家有關(guān)聯(lián)。而最大的可疑人就是馬乾。他估計(jì)以馬世藩的老成,就算是要對付他也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那么說,那大王肯定會放了你的了?”劉永笑問道。
“那是自然,我猜他現(xiàn)在就差人去我家去問我爹爹去了?!瘪R妙珍很有把握的樣子。
劉永呵呵幾聲冷笑,說道:“我看是問你哥哥去了吧?!?br/>
“問我哥哥?你什么意思?”馬妙珍不知道劉永為何這樣說。
劉永又笑嘻嘻的說道:“如果我沒猜錯,最晚明天,你哥哥就會來救你出去。”馬妙珍喜道:“那正好啊,把你們叔侄一塊兒就出去不就得了?”
“呵呵,我是出不去了?!眲⒂勒f。
“為何?難道就憑我哥哥也救不出去你?”馬妙珍問。
“不是他救不出去我,而是他根本就不可能救我。”劉永說道。
馬妙珍正想問,卻一下想起了那天求親受辱回家后是怎么樣罵劉永的。他是恨劉永恨透了,巴不得劉永死了,他好去娶那林姑娘。如此看來,他怎么還能救劉永呢?
哎!馬妙珍一聲嬌嘆。沉默片刻說道:“劉永,你真的很喜歡那個(gè)林姑娘是不是?”
還沒等劉永回答,英英就搶在前頭說道:“是啊,我叔父在林姐姐面前聽話的就像只小綿羊呢!”
雖是童言無忌,可童言也是最真實(shí)的。此話印證了馬妙珍剛才的問話。
“英英,別瞎說??!”劉永制止英英。
“英英說的是實(shí)話嗎,有時(shí)候叔父睡著了還叫著林姐姐的名字呢!”英英的語氣有些怯懦,卻在不經(jīng)意間把劉永的老底兒都給揭了出來。
關(guān)于睡夢中喊叫林青柔的名字,劉永是根本就不知道的。此時(shí)被英英說出來便感到臉上熱辣辣的發(fā)燒。
他發(fā)燒,而馬妙珍可就吃醋了。
“真不要臉,做夢也想人家?!瘪R妙珍酸酸的來了這么一句,讓劉永有些無地自容,好在是在黑暗里,看不到馬妙珍臉上那厭惡不削的表情。
劉永不說話,英英剛被叔父指責(zé)也不敢說話。
“喂,你怎么不說話?”過了半晌,馬妙珍沒好氣的問。
“我都沒臉了,還說什么話?”劉永嘆道。
“沒臉不是還有嘴呢嗎?”馬妙珍說道。
“你再說幾句,我的嘴也沒了?!眲⒂赖馈?br/>
“什么?你沒臉難道是我馬妙珍給說沒的嗎?自己心里猥瑣,還怨別人?”馬妙珍越想劉永對林青柔癡迷就越生氣。她此時(shí)就想狠狠的罵劉永一頓,解解氣。她就這樣做了??磩⒂啦徽f話,噼里啪啦的一頓咒罵,當(dāng)然,這里的咒罵并沒有帶上一些惡毒的臟字。畢竟人家是馬家小女郎,最起碼的教養(yǎng)還是有的。
馬妙珍罵著罵著,竟然哭了。
“叔父,馬姐姐罵你,她自己怎么還哭了?”英英不明白馬妙珍的言行。
“你這位馬姐姐是罵我罵的太興奮了,所以激動的哭了。”劉永還是一副捎帶譏諷的語氣。
此言一出,果然把馬妙珍激怒了,上來就打劉永,啪啪的擊打聲在空洞的黑屋里陣陣回響。
“馬姐姐,求你不要打我叔父了好不好?我叔父是個(gè)大好人呢!”英英不緊不慢的嬌聲求道,卻一下子把馬妙珍給逗樂了。
“完了,叔父?!庇⒂⒌穆曇魩е桓焙荏@訝的樣子。
“怎么了英英?”劉永問。
“這位馬姐姐怕是瘋了?!庇⒂⒌恼Z氣又變得一本正經(jīng),就像各大人似的。
“瘋了?”劉永反倒不理解英英這樣一個(gè)小孩的話了。
“嗯,你看她一會兒罵人,一會兒打人,一會兒又哭,一會兒又笑的。我娘親說了,這樣的人就是個(gè)瘋子?!庇⒂⒁琅f是那一副一本正經(jīng)的認(rèn)真口氣。
“臭丫頭,你才是瘋子呢!”馬妙珍一聲大叫,把英英嚇了一跳,立刻撲進(jìn)劉永懷里。此時(shí),她小小的心里就更認(rèn)為馬妙珍是個(gè)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