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如此精密,難怪燕落帆也會被騙。可惡!”她皺了皺眉,“那么湘庭怎么樣?燕落帆有沒有傷到她?”
“湘庭沒事,她說燕落帆得知她的身份后,只是有些凄然地笑了笑,沒有為難她。她這會兒已經沒事了,就是有些疲乏。也不知那是什么藥,以后會不會再發(fā)作?”橘夢有些擔心的說。
“那么你要好好關注著她,有什么情況再說吧!”若水淡淡的吩咐。
橘夢正要離開時卻被她叫住了,“明天是四方各幫派繼承人考核的日子。南荒也有好幾個幫派,我有些倦,你去吧!宮主應該信得過你?!?br/>
她似乎有些厭倦這種生活,揮手制止了還要說什么的橘夢,扶著頭緩緩走進了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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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個契約而已。
這個身份也是假的,她只須演幾天戲。
即便如此,還是很累。原來在這個江湖中,每一個人都是如此的身不由己?。?br/>
燕落帆一定很生她的氣吧!可她也是迫不得已,燕落帆顯然受了內傷,胸口血氣堵塞,和她交手之時她便感覺到了。
她最后拍他一掌表面是將他打敗,其實卻是在救他,逼他吐出了那口淤血。
卻不知,燕落帆是否明白?
罷了,他若要誤會,那便由他去吧!
明日可休息一天,后天便要與西番青龍幫的少幫主比武了。到時候只需盡力,成敗也無所謂了。
雖然很累,卻怎么也睡不著。
屏退了隨侍在身側的人,獨自走了出去。
夜已深,風中有些微寒意,她信步往前走著,天上無星亦無月。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片曠野中,四周已無人煙。
那個人,為什么還沒有出現?。慷家呀浭藲q了。
她不想再一個人漂泊,真的很孤獨。
離開東越后無處可去時,她忽然就想起了不久前那個女先知說的話,‘若有一天你無處可去,那便往南荒百蝶谷去吧!’于是她便依照她的話去做,孤身一人踏上了去往南荒的路。
尋到了百蝶谷,見到了那個奇怪的玉蝶宮主,并且也見到了那個神秘的女先知。
暗夜里不知從何處傳來了細微的輕響,好像是有人。
她回過神,看到了涌動的黑影。
她不覺往后退了一步,暗中口進了那兩枚銀針。
“少宮主,我們是來報仇的。”黑暗中一個冷冷的聲音響起,聽起來還很年輕,卻帶著一種很重的煞氣。
“報仇?”若水有些不解??吹侥切┤说难b束時,她的心里微微一驚,那都是牽機派的弟子呀,莫非是他?
“上?!碑斚纫蝗藫]了揮手,十三人一齊沖了上來。
少女雙手輕揚,數點寒芒急飛而來,眾人來不及抵擋,只覺身上似被針扎一般,痛的哼出了聲。
“小心,那妖女手上有暗器?!蹦莻€聲音提醒道。
這下所有人都有了防備,舞動著手中的兵器,抵擋著那些暗中飛來的小針。
這些人個個身手不凡,牽機派的弟子,何時變得這么厲害?
她漸漸落了下風,無奈之下,喚起了停棲在肩上的玉蝶。帶著磷光的白蝴蝶無聲地飛了起來,鬼魅一般飛向了那些人。
“血蝶子,小心了。”一個聲音驚呼而起。但已經晚了,玉蝶俯沖而下,叮住了其中一人的脖頸。
夜色里,白色的蝴蝶翅膀漸漸變成了紅色,閃動著妖異的紅光。就在那些人陷于驚恐慌亂之中時,少女轉身向向相反的方向奔去。
可是她跑了不到兩丈,便被追上了。
不遠處的夜色下隱隱顯出一個暗影,長發(fā)長衣,眼神如同暗夜般冰冷凄清,帶著深深地冷酷。
望著那邊陷入重圍的少女,他緩緩抬起了右手,屈指一彈,“嗖”的一聲,一股勁風疾飛而去。
少女手中的針尚未發(fā)出,左手后揚,右手前揮,保持著這個動作被定住了。
她轉動著眼珠,黑暗里瞧不見偷襲的人是誰。難道是燕落帆?他用得著這樣嗎?那個人從暗影里走了過來,她還來不及看清楚時便被攔腰挾住飛奔而去。
不是燕落帆,不是他,一定不是。
燕落帆是不會如此粗暴地對待她的,況且他還有有傷在身,怎么會跑得這么快?
過了很久那個人才停了下來,不遠處有數點燈火。咦,怎么又回來了?這兒可是那些江湖人士駐扎的地方呀!
她被放了下來,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只看見暗黑的天幕和幾點疏朗的星。
為什么不怕呢?如今孤身犯險落入虎口,為什么一點也不害怕呢?
她感覺那個人在她身邊蹲下了,可是黑乎乎地看不清楚。
忽然間心下一顫,她的手被那個人握住了,十指交叉。
那雙手冰冷、干燥而粗糙。他的每一根手指緩緩扣住了她的每一根手指,一點一點地用力反折了下去。
撕心裂肺的感覺一瞬間侵占了心房,她抑制不住地痛呼出聲。
那樣凄厲、慘痛的聲音讓人聞之忍不住震顫。
她緊咬著牙,痛得暈了過去。
在那清脆的骨節(jié)斷裂聲和震徹心扉的慘叫聲中,他的心劇烈的收縮著。
那一刻他忽然無力地跪倒在地上,任由那雙溫軟的、傷殘的手從他掌中緩緩滑落。
怎么會有這種感覺?他知道折斷一個人的手一定很疼,可是為什么自己的心會痛呢?痛地都快要窒息了。
是因為自己的心還不夠冷酷,還不能泯滅所有的良知和憐憫嗎?該死,居然對自己的敵人心生憐憫,太不應該了。
雖然那只是個嬌弱的少女,但她可是玉蝶宮的少宮主,她的母親是名聞天下的心狠手辣,她又怎會是良善之輩?
就是這雙看起來柔弱無力的手,卻是可以操縱那些幻影般細小的飛針,駕馭那些邪惡的血蝶子,如今親手毀了它,不算為過。他在心里幫自己開脫,拼命壓制著內心的驚慌和痛楚。
他的臉在暗夜里又恢復了一貫的冷漠,俯下身抱起昏迷的少女占了起來。
他盡量不碰她的手,因為輕輕一碰她也會痛呼出聲,而那細微卻令人心醉的呻吟聲,竟可以讓他的心開始絞痛。仿佛折斷的是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