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山奇峰千重,云霧繚繞,白玉闕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了半響,也沒能找到上次被囚禁的那個石洞,她不由得泄氣起來。
正在此時,遙遠的一處群峰之間,驀地閃過一道五彩絢爛的光弧,隨即,有隱隱約約的炸裂聲傳來,白玉闕一驚,立刻意識到那邊是有人在打斗!
難道……白玉闕心頭一跳,來不及多想,忙匆匆御風趕了過去!
她現(xiàn)在才意識到自己的遲鈍,這大荒山分明是女媧的地盤,零覡既然救了自己,卻為何又會逗留在這里?
他二人斗法,以零覡的法術,能打得過女媧嗎?若是不能,自己和他又該如何從這里脫身……
白玉闕越飛越近,那邊術法的氣息越來越明顯,白玉闕心急火燎的一個瞬移,便趕到了打斗的一處山峰之下!
然而,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那邊的確有兩個人在斗法,一個是穿著淺紫中衣的零覡,另外一個,青衣渺渺,容貌高華,竟然是許久不見的伯邑考!
這這這……伯邑考怎會和巫神打了起來?意識到二人實力的懸殊,來不及多想,白玉闕忙焦急大喊道:“巫神大人,你快停手!”
聽到她的聲音,那二人果然同時停了手。
白玉闕忙竄到帝俊面前,焦急的道:“伯邑考,你沒事吧?”
帝俊幽深的眼底閃過一陣淡淡的光亮,打量著白玉闕焦急的臉色,微微笑著搖頭:“我沒事。”
白玉闕這才放心,轉(zhuǎn)身對著零覡不滿的道:
“巫神,你好歹是上古的大神,怎么欺負一介凡人,恃強凌弱!這事情要是傳出去了,你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零覡挑眉:“忘恩負義的小妖怪,本座救了你,你反倒幫著別人罵本座?!?br/>
這……白玉闕瞬間有點不好意思,軟下聲音想要解釋道:“不是,我沒有……邑考大哥打不過你的,你就放過——”
零覡打斷,繼續(xù)似笑非笑的道:
“而且,本座沒聽錯的話,你這蠢丫頭剛剛是說……凡人?呵呵呵,可當真笑死我了,如果上古第一大神帝俊也算是凡人的話,那這世間還真沒有人敢稱神了?!?br/>
白玉闕不解的“啊”了一下,皺了皺眉,微微的思索了一下零覡這話的指向,驀地似被天雷擊中一般!
想起剛剛驚鴻一瞥間伯邑考的高深術法,她緩緩緩緩的轉(zhuǎn)身,驚嚇的瞪圓了眼睛看著一臉淡然的熟悉容顏,結結巴巴道:
“你你你……你是,那個傳說中的上神帝???”
猶不可置信,她轉(zhuǎn)身哆哆嗦嗦的指著零覡,繼續(xù)向著帝俊確認道:
“就是萬年前……和巫神一起同歸于盡的上神帝俊?”
帝俊被白玉闕的反應弄得哭笑不得,無奈的嘆了口氣,淡然道:
“此事說來話長,你若想知道,我日后自會告訴你。”
這便是說……伯邑考真的是帝俊了?
白玉闕呆了半響,畢竟是穿越人士,很快腦子里就猜測到大神定是斗法失利,被迫投胎轉(zhuǎn)世,最終不知怎的重歸神體的戲碼,倒也與事實相差無幾。
想明白這一關節(jié),白玉闕倒是微微淡定了一些,瞬間想起這大荒山的厲害主人,立刻試探著問帝俊道:“對了,怎么不見女媧娘娘?”
帝俊淡淡道:“娘娘下凡歷練去了?!?br/>
白玉闕一瞬間想明白其中的關節(jié),不由的對帝俊大是佩服,瞪圓了眼睛抱拳道:“不愧是大神,為民除害,我代表人民謝謝你了!”
帝俊淺淺勾唇,沒有答話。
白玉闕心底正歡快間,無意間摸到一截袖子,這才想起衣服的主人。忙轉(zhuǎn)頭對著一身中衣百無聊賴的站在一邊的零覡,真心實意的道:
“巫神,咳,謝謝你的衣服。還有……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零覡摸著下巴打量著裹在寬大紫袍里的嬌小女子,勾唇道:
“唔,本座倒是覺得,這衣服很適合你呢?!?br/>
白玉闕一陣大囧,只覺得這話輕佻無比,忙轉(zhuǎn)移話題道:
“巫神大人,你可知道我姐姐被女媧娘娘關在哪里了?”
零覡幾不可見的頓了下,緩緩道:“本座怎會知道。”
白玉闕這一刻卻奇異的敏銳起來,她死死的看著巫神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分明是知道的,為什么不告訴我!是不是姐姐……出事了?”
巫神被白玉闕追的無法,不動聲色的看了帝俊一眼,帝俊意識到什么,轉(zhuǎn)向白玉闕,道:
“小玉,你重塑形體,還需要再修養(yǎng)些時日,先回殿去。”
白玉闕皺眉倔強的道:“我要先找到姐姐!不確定姐姐的情況,我那里睡得著。”
說罷,定定的看著兩位大神,努力的鎮(zhèn)定道:“姐姐到底怎么了?你們……是知道的,對么?”
巫神頓了頓,瞇了瞇狹長的雙眼,意味深長的道:“你真的想知道?”
白玉闕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心底涌起的一陣陣不安,堅定的道:“是。”
看著白玉闕蒼白如紙,卻偏偏故作鎮(zhèn)定的小臉,巫神頓了下,對帝俊道:“本座帶這蠢丫頭去看看,告辭?!?br/>
說罷信手一圈,白玉闕只覺得時光靜止了一小下,再睜眼,已經(jīng)到了上次被申公豹囚禁的山洞了。
她顧不得多問,便快速走到石壁中間的水池旁,良久之后,白胥詰男慕ソコ亮訟氯ィ諞懷厴磷瘧坦獾鑷鋈幌晁校睦鎘興真b旱納磧埃
她不死心的彎下腰來,努力的睜大眼睛一點一點搜尋著,半響竟然真的發(fā)現(xiàn),在水池的最中間,有一只閃著瑩瑩碧光的玉鐲子,因為顏色和池水相近,以至于她現(xiàn)在才看出來。
白玉闕一眼就認出,這鐲子正是蘇妲己的隨身法寶碧靈鐲,可是……怎么會這樣,姐姐呢?
心底涌出不好的預感,白玉闕不敢回頭詢問,生怕零覡又說出什么可怕的答案,于是,忽視這池水的厲害,一抬腳,便欲走下那池子。
胳膊驀地被一只手抓住,白玉闕轉(zhuǎn)頭,望見零覡正瞪著自己,緩緩道:“你這是在自找死路么?”
白玉闕掙了兩下,哆嗦著指著池底的碧靈鐲道:“你看,那是我姐姐的?!?br/>
零覡挑眉看去,吃了一驚,果然池底竟然有一只碧綠色的鐲子,他來過一次,竟然沒有看到,沒想到倒被這蠢丫頭發(fā)現(xiàn)了。
零覡輕輕一揮手,那只鐲子便從池底飛了上來,白玉闕一把搶過來,仔細的寶貝一般的端詳著,半響,仰頭望著零覡,哆嗦著道:“姐姐她……”
零覡指著那一池碧水,聲音邪魅的道:“蠢丫頭,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水顏色變深了?”
白玉闕回頭看了看,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道:“不知道。”
零覡勾了勾嘴角,緩緩道:
“這黯然*水,乃是女媧管理妖族數(shù)萬年里,鎮(zhèn)壓叛亂者精魂之處,妖族一旦入內(nèi),三月之后,便身魂俱化。”
白玉闕瞬間慘白了臉,不可置信的大聲道:“可當初申公豹明明說過,姐姐不會死的!”
零覡向來玩世不恭的眼底,漸漸浸染出一絲同情之色:“你還不明白么,蠢丫頭?”
白玉闕目光呆滯迷茫,喃喃道:“明白什么?”
零覡嘆氣:“你當初央求本座來救人時,依你所說癥狀,那狐貍精當時便已死了,只是還維持著肉身沒有化盡罷了。”
白玉闕一下子站立不穩(wěn),軟□子坐在池邊,無神的凝望著碧色的池水:原來……我已經(jīng)來晚了這么多時日了……原來,上次相見,已經(jīng)注定永別了……
時光一點點過去,良久,白玉闕回神,就見零覡正百無聊賴的靠墻站著,一身紫色中衣,顯得整個人少了些瀟灑邪魅,多了一分隨性。
努力的壓下心底心底的悲傷,白玉闕道:“謝謝你了,請問,伯邑考……帝俊大人在哪里?”
零覡不屑的道:“他在哪里,本座怎會知道?!?br/>
看出零覡的不耐煩,白玉闕笨拙的解釋道:“我……我是想去問他一些事情……”
零覡繼續(xù)不耐煩的道:“隨你。”說罷,白光過,人便消失不見了。
白玉闕呆了半響,只好嘆了口氣自己出洞,去尋帝俊了,她的修為,自然比不過零覡,因此轉(zhuǎn)悠了半響,也沒找到醒來時的那座宮殿。
不知過了多久,白玉闕驀地聽到身后淡然而熟悉的聲音:“小玉。”
白玉闕轉(zhuǎn)身,一人青衣渺渺,如詩如畫的站在不遠處的云山霧海里,她忙走上前:“帝俊大人?!?br/>
帝俊的鳳目里緩緩飄過一絲黯然之色,輕言道:“小玉,你我之間,不必見外?!?br/>
白玉闕默然,半響輕聲道:“嗯?!?br/>
心底發(fā)緊:一切都變了,自己早已經(jīng)不是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了,而他,也不再是那個大哥一般淡然卻體貼的伯邑考了。
帝俊默了下,道:“你今后有何打算?”
白玉闕想了想,道:“我想離開這里,去凡間看看。”
帝俊眉頭輕蹙,尚未答話,不遠處驀地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洪亮聲音,大咧咧道:“帝俊大人,晚輩來拜見您啦?!?br/>
帝俊和白玉闕同時轉(zhuǎn)身,只見不遠處,一個須發(fā)皆白的道袍老頭子,正精神矍鑠的踏云而來。
他瞬間便到了眼前,跳下云朵笑嘻嘻的向帝俊行了個禮。
帝俊波瀾不驚的道:“通天,你因何而來?”
這竟是通天教主……聞仲的師祖?一瞬間想起刻在心底的那個人,白玉闕心底一緊,忙仔細的看著通天,聽他說什么。
通天也看到了白玉闕,叫道:“咦?帝俊大人,您這里怎會有一只小琵琶妖?”
處于長輩的尊重,白玉闕忙行禮:“拜見通天教主大人?!?br/>
通天連忙擺手:“哎哎,不用不用?!?br/>
帝俊看著通天,淡然道:“這是我的一位……朋友,通天,你今日來所為何事?”
通天大約實在著急,也不兜圈子了,收起嬉皮笑臉的神色,直奔主題道:
“我此來是想請你幫一個忙,你知道我那個乖徒孫聞仲吧,他前些日子丟了個病怏怏的孩子給我,自己卻不見了,我派了門里大半的人去找他也沒找到,不知道去哪兒了,真是急死我了!所以,嘿嘿,我想借您的觀塵鏡一用。”
帝俊挑眉:失蹤?腦海中模糊的浮現(xiàn)出一張冰冷俊美的年輕男子的臉來,這可不像聞仲會做的事情……
他不著痕跡的轉(zhuǎn)頭去瞧白玉闕,卻見對方臉上壓抑不住的緊張關切之色,心頭微微苦笑了一下,對通天道:“你隨我來?!?br/>
大殿之內(nèi),帝俊信手一揮,一面巨大的七彩銅鏡便現(xiàn)身在半空中,他凝神片刻,驀地伸指一點鏡面,鏡身立刻涌起大片的白霧。
良久,煙霧散盡,白玉闕緊張的探頭看去,鏡面上卻空杖繅玻趺椿厥攏克偈斃牡著榕櫓碧鵠矗
通天跳腳,急道:“怎么可能!你這觀塵鏡不是可觀天下萬物么?”
帝俊眼底閃過一抹沉思之色,看了那邊臉色慘白的白玉闕,委婉的道
“話雖如此,但若對方法力與我相當,設置了結界,便看不到,還有便是……倘若脫離了凡塵,便無法……”
通天一急,大聲辯駁道:“不可能,我那徒弟厲害得很,誰能害他!”
說罷自顧自的轉(zhuǎn)身,恨恨道:
“臭徒孫,莫名其妙丟個小玉妖給我,自己卻不見了,哼,再不回來,我便殺了那個小玉妖!讓你不聽話!”
小玉妖?白玉闕莫名的心底緊了一下,忙上前道:“敢問前輩,那個小玉妖長什么樣子?”
通天氣憤憤道:“能長什么樣子,不過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罷了,煩死了,整天哭喊著要姐姐,我去哪里給她找個姐姐!”
白玉闕心頭一跳,呼之欲出的答案讓她的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她哆哆嗦嗦的拉住通天的袖子,喃喃道:
“前……前輩,那孩子可是叫……叫白小玨?六七歲樣子,喜歡穿,穿銀色的小袍子?”
通天見白玉闕一邊艱難的說著話,一邊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有些吃驚的道:“你怎么知道?”
得到確認,白玉闕一下子痛哭失聲起來……太好了!原來弟弟還活著!腦子里不由的浮現(xiàn)出自己魂飛魄散前聞仲那張痛苦錯亂的俊臉,心底一瞬間明白了,原來……他竟然救了小玨?
可是……白玉闕心慢慢揪緊,他并沒有寄生蠱,要復活人命,談何容易,他……到底付出了什么代價?
白玉闕不敢再深思下去了,想起觀塵鏡觀察不到的那兩種情況,心不由得一點一滴沉了下去!
她霍得站了起來,對著帝俊躬身行了一禮,簡短的道:
“我要走了,多謝你這些日子的照顧。他日,要是有機會,我再來拜謝?!?br/>
帝俊淡淡道:“你要去找他?”
白玉闕決然的點了點頭,道:
“他為了救活小玨,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現(xiàn)在也許情況很危急,我……我一定要快點找到他!”
通天在旁邊觀望了半響,驀地顫巍巍的指著白玉闕,不可置信的大聲道:“你!你就是我那乖徒孫的心上人!”
作者有話要說:回答維納斯親的留言:本文原定的確還有一部分,是寫小琵琶成親之后的事情,但作者君仔細思量了下,覺得略有多余,君不見所有童話故事的結尾都是到“從此,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便停止么……o(n_n)o哈哈哈~
本文不日將會完結,下一篇文是穿越白蛇同人,風格可能略微……正經(jīng)一點點點點?(不確定臉)因為作者君最近忙著完結本文,耽誤了三次元的事情,因此白蛇同人會更新的略慢,第一章今晚或明日奉上,若是親的菜,可以收著養(yǎng)肥了再看,嗯,匯報完畢,群么一個,作者君斂衽告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