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巨坑的直徑不下十里,李華繞過去的時候心中也在暗暗吃驚,這比那天插旗時候點到為止的交手,要強出太多。
若是他在現(xiàn)場,恐怕早已經(jīng)被戰(zhàn)斗余波擊殺了。
大地變得更加蒼夷,到處都是深坑大洞,黃泉水和火焰在其中流淌燃燒。
煞氣濃郁得快要結成水了,已經(jīng)讓李華無處下腳。他運轉(zhuǎn)破妄,但已經(jīng)不能夠穿透這一層煞氣形成的紅霧,看到前方的路是什么模樣。
這些煞氣侵蝕著他的身子,給他帶去陣陣刺痛。若非他本身便被胖子渡了一層罡煞,身上的衣服也有著玄妙,將煞氣的侵蝕阻擋掉了一部分,他是絕對走不到這里來的。
試著往前面多走兩步,腳下如刀割般生疼,體內(nèi)真氣的運轉(zhuǎn),也開始變得凝滯起來。
李華的心一沉再沉,他往左右兩邊看了看,若要繞過眼前這一攤煞氣濃郁的地方,估計至少要繞出去二十里路。
恐怕那時候金塵子的尸體都涼了。
李華往后退了些距離,開始繞路,一邊跑一邊在想,有沒有辦法可以抵抗這些煞氣?
這個念頭一產(chǎn)生,他腦海中的火種就跳動了一下。
與以往不一樣的是,即便在思考,李華仍舊清晰地感受到了火種的跳動。
李華微微一震,試著去溝通火種,心里默念著,動一動,動一動......那火種果真就隨了他的呼喚,跳動了起來。
“能不能幫我阻擋這一層煞氣?”
沒有任何變化發(fā)生,火種毫無異動。
“保護我一下?”
火種仍舊一動不動,毫無變化。
這火種有點傻,李華想象著火種給自己披著一件如透明雨衣一般的衣服,這件衣服能將煞氣阻隔在外。意念繼續(xù)留在火種身上,心中默念道:“給我渡一層保護,讓煞氣不能傷害我?!?br/>
本來心中已經(jīng)不抱什么期望,只是隨意調(diào)戲一下火種,但出乎意料地,這一次火種回應了他。
火種上有一簇小火苗跳了出去,消失在李華的識海中。隨后空氣中似有了某種細微的變化,再然后,李華就感覺到......煞氣帶來的刺痛,在逐漸減弱,幾個呼吸后,這股刺痛便消失了。
只是腳下和不受衣服包裹的頭部,仍舊感覺刺痛。
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已經(jīng)多了一層透明如雨衣一般的衣服。
和他之前想象中一模一樣。
李華愣住,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想象著上面有一雙手套,然后......他的手上就多了一雙手套。
“我擦,真的能變出衣服來?能不能再來雙鞋子?”
如李華所想,他腳下多了一雙跑鞋。
這鞋子有些古怪,穿了等于沒穿,仍舊是赤腳踩在地面的感覺。但從地面上感受到的,只是有些熱,那股煞氣帶來的刺痛,已經(jīng)消失了。
他停了下來,呆呆地摸了摸身上的衣服,他的手輕易就穿透進去,摸到了里面的白袍,觸感分明。
這是幻化出來的東西,但卻能真實有效地,抵御住周圍的煞氣。
“再來個頭盔?”
他腦海里想的是宇航員那般能將全身包裹起來的頭盔,隨后火種分出一簇小火苗消失在他腦海,下一刻,他頭上的刺痛感便減弱,隨后消失了。
他的身體已經(jīng)如他所愿,全部被包裹起來。
李華往煞氣濃郁的地方跑過去,只是腳下的溫度更高了些,但再沒有刺痛感。
這一身看似尋常的,幻化而出的衣物,將煞氣牢牢阻擋在外,不能再侵蝕他。
心神沉入識海,火種懸停在一片黑暗中,就像......曾經(jīng)觀摩過的卷軸上刻畫那般,寧靜地燃燒著。
不是大封印術,不是漁翁隨意拍入他身體的火種,這一道,是他可以溝通,并且可以從中借用到力量的火種。
“為什么會這樣......”
當某天你能將火種存想在腦海,便能成為真正的巫。
腦海中閃過羿曾經(jīng)說過的話,李華頓時感覺有些荒謬,這道火種......難道是,我的火種?
我已經(jīng)是一名巫師了?
但我何時存想出了火種?
回想著火種忽然的變化,風燧人捧著火種而來的身影變得清晰起來,李華猛然抬起頭來,滿臉不可置信。
難道......是風燧人拿給我的?
不是入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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