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fā)上,林雪從陳嬸的手里接過茶水,放到茶幾上,朝她擺擺手。
陳嬸意會,又看了眼那個男人,摘下圍裙:“太太,那我先去買菜了?!?br/>
說完,她拿著廚房里超市贈送的袋子出了公寓。
林沫兒坐在沙發(fā)的地毯前看著動畫片。
近一年沒見,她長高了,長大了,五官和他越來越像,難怪,他會認出來。
林雪知道,這件事他早晚會知道,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沫兒一直待在英國,廖軍怎么會見到她?
這是冥冥中的注定,還是……姚迪的期盼?
廖軍見她不語,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我和姚迪的孩子,為什么會管你叫媽媽,你到底瞞了我什么林雪?”
他搖搖頭,震驚的望著她:“姚迪在的那幾年,你根本不在羅湖,你不該認識她的,林雪,你到底瞞了我什么,她人呢?姚迪人呢?告訴我。”
“啊……”
暴怒中的男人手勁可是很大的,林雪被捏疼,甩了半天都沒甩開。
冷下臉,瞪著他道:“你先放手,你弄疼我了。”
廖軍瞬間松手,看著她手腕上的一圈紅痕,內疚垂眸。
林雪沒看他,半蹲著來到林沫兒的身邊,笑問:“沫兒,去房間看電視好不好?”
林沫兒扭頭看看她,又看看男人,痛苦點頭:“好。”
林雪表揚般輕輕撫了撫女孩的長發(fā),看她肉包子一樣小小的身體從地上一轱轆爬起來,被林雪的大手牽著一步一步朝客房走。
來到之前霍蕓兒住過的房間,林雪將她抱到床上,打開電視。
“如果餓了渴了就叫媽媽,好嗎?”
“好?!毙∨⒅赡鄣纳ひ糨p脆悅耳,五官比起姚迪更像那個男人。
想到姚迪……
林雪咬牙,又摸了摸女孩的絨毛腦袋轉身往外走,不忘關緊房門,因為有些話,她并不想讓孩子聽見。
回到客廳后,林雪沒急著走向沙發(fā),先拐進廚房,給自己熱了一杯牛奶。
微波爐發(fā)出輕微轉動的聲音,濃郁的奶香在空氣里回旋。
1分鐘后,微波爐跳停,林雪拿著牛奶來到客廳。
茶幾上的水點滴未動,廖軍冷著臉,正在等著她的答案。
那個孩子,雖然還沒做dna比對,但他可以肯定,那一定是他和姚迪的孩子,因為除了她,他沒在別的女人肚子里留過種。
而這世上唯一敢?guī)е暮⒆犹幼叩娜艘仓挥幸Φ弦粋€。
那個孩子的五官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廖軍,他從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這么像他的陌生人,所以,他猜的不會錯,這絕對是他和姚迪的女兒。
只是,姚迪在哪里,孩子為什么沒和她在一起,反而管林雪叫媽媽。
她們到底隱瞞了他什么?隱瞞了他什么?
廖軍等的不耐煩,林雪卻淡定從容,慢條斯理的喝著牛奶。
爆脾氣上來,廖軍一腳踹向茶幾,攸的站起:“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找不到她了嗎?”
茶幾上的水杯晃了晃,茶水灑到桌面上。
林雪拿著牛奶杯,半靠向沙發(fā)。
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凝著他滿是怒意的臉。
“你的確找不著她。”
連她都找不著,更何況是他。
她去了一個任誰都找不著的地方,終于不用再躲再藏了。
鼻尖酸澀,被她淡定從容喝牛奶的動作掩飾。
廖軍朝外走的腳步停下,回過頭,視線在她的臉上凝結成冰。
*
廖軍走后沒多久,厲偉也回來了。
林雪猜,一定是陳嬸抑或是偷偷潛伏在外面的那些保鏢給厲總通風報信了,再不然,就是頭頂某處她還沒有找到的監(jiān)控。
風塵仆仆,寒意襲人。
厲總的眼睛里多了幾處紅血絲。
林雪接過他的外衣,隨手掛進衣柜里。
又見他雙手交叉向下拽住毛衣,粗魯的脫掉,直接扔到沙發(fā)上。
扯掉領帶,解開襯衫,脫掉褲子:“我先洗個澡?!闭f完,他穿著內褲直接進了浴室。
林雪彎腰從地毯上減起他脫下的衣物正要拿下樓,褲兜里,車鑰匙手機以及護照通通掉了出來。
她撿起一樣又一樣通通放到沙發(fā)上,護照里,夾了一張酒店門卡,英文的,來源是紐約某著名酒店。
他回紐約了嗎?林雪瞇著眸想。
厲偉洗完澡出來,林雪正坐在床上看書。
見他頭發(fā)濕漉漉的從浴室走出,身上只披了一條浴巾,結實緊致的胸膛裸露著,凝結著還沒有擦干的水珠。
外面可是零下28度的低溫,即便室內空調開到了25度,也算不上多暖和,難道他都不冷的嗎?
肩膀上搭著一條白色毛巾,隨手在頭發(fā)上撫了撫,大掌撫過頭皮,擠到床側,將林雪扯進懷里。
“想沒想我?”
她被厲偉拉到腿上,書被收走。
鼻息間是他剛剛沐浴后的清冽味道,眼睛里是他不時浮動的有力胸膛。
林雪眼睛都不眨,不冷不熱的嗯了聲。
毫無誠意可言。
厲偉瞇眸,挑起她的下巴轉過頭:“這么敷衍?”
今天,知道霍蕓兒跟著霍城離開羅湖,這輩子,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面,離別的難過猶在,她實在沒有心思跟厲偉陪笑臉,虛與委蛇。
之后,廖軍又突如其來的把沫兒帶回來,問她那些有的沒的,問她關于姚迪的事,林雪真的很煩。
眼下,沫兒正在霍蕓兒之前的房間睡覺,林雪才有時間清凈下來,有時間想想事情,沒想到,厲偉卻在這時候回來了。
她不想問他這幾天去了哪里。
也不想追究他那天晚上去守了嚴藝書一宿的事。
現在,她只想清清靜靜的一個人待一會。
“厲總,我累了?!?br/>
厲偉將她側抱到腿上,捏了下她瘦削的臉頰,這才發(fā)現,幾天不見她的臉竟然又瘦了。
胖沒見多快,瘦倒是迅速。
男人冷下臉,面帶幾分不悅。
“我不在,就不好好吃飯?!?br/>
“我沒有?!?br/>
“陳嬸說你今天一天都沒吃飯?!?br/>
果然!
林雪的眼瞼微垂,輕輕眨了眨,黑密的羽睫像兩把小扇子似的扇了扇。
“今天沒什么胃口?!?br/>
霍蕓兒已經離開的事,相信厲偉也聽說了。
正因如此,他才兩夜未睡急忙從紐約趕了回來,時差都沒倒回來。
就怕她難過,不好好吃飯。
至于廖軍……
他會回來,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輕輕勾起她的碎發(fā)掛到耳后,捏著她瘦的只剩一層皮的臉。
他一點都不喜歡她這么瘦的樣子,一點都不喜歡。
“想吃什么?我讓陳嬸給你做?!?br/>
林雪搖頭:“我真不餓?!?br/>
想了想,她抓住厲偉的袖口:“蕓兒為什么要殺霍城,你知道原因嗎?”
這一點,她想了很久都沒想通。
蕓兒膽子很小,她怎么能,怎么敢?除非,有什么原因驅使著她……
而這個原因是什么?
厲偉的深眸劃過一絲幽暗,吻住她的嘴,低聲喃喃:“到底是別人的事,用的著你這樣上心?”
“厲總?”
他按住她的頭,不讓她躲,不讓她退。
只道:“我不知道?!?br/>
他不是神,不會什么事都知道。
即便知道,那個原因他也不會說。
厲偉本就不是一個什么事都坦白的人,他的大男子主義太根深蒂固,他想說的事自然會說,如果他不想說,你就是用鉗子也撬不開他的嘴。
就比如老鄭誤會他和鄭雯雯的事,直到鄭雯雯出意外死了,老鄭將鄭雯雯的死全部怪到他頭上,他都沒有說出他根本沒碰過鄭雯雯的事。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吶!
一夜沉沉的睡到天亮。
林雪被他壓榨的太厲害,忍了幾天全部釋放,清晨,林雪幾乎下不了床。
厲偉將她抱進浴室,給她洗臉,給她擠牙膏,全程林雪都沒用好眼神看他。
而昨天離別時的抑郁情緒,也因為他的陪伴與攪合全部煙消云散。
厲偉永遠有那個能力,讓她忘記一切憂愁煩惱,只恨他就好。
今天要錄播《快樂大奔跑》的第二期,一大波要命的運動在等著她,以她現在目前的身體狀況,她真怕給黃子鳴和白芷他們拖后腿。
下樓吃飯時,林沫兒小小的身影正趴在偌大的餐桌前夠著油條,小嘴吃的油乎乎的,見她和厲偉下樓,站在椅子上高興的叫道。
“媽媽!爸爸!”
爸爸?
林雪下樓的腳步一頓,扭頭看向厲偉。
今天,沫兒應該是第一次見到厲偉的不是嗎?
怎么會這么親熱的叫他爸爸?
男人摟著她的腰,沒有停頓的帶著她進了餐廳,捏捏林沫兒胖胖的臉頰:“好吃嗎?”
女孩用力點頭,星亮的目光盯著餐桌上金燦燦的油條,像沒吃夠一樣。
被厲偉橫抱到腿上,指了指桌子上:“還要?”
女孩咧開嘴,又重重點了兩下頭。
此時,陳嬸從廚房里出來,端了兩碗粥,不贊成的道:“先生,她剛剛已經吃了一根了,這么小的孩子吃太多會把胃撐大,以后想再瘦就回不去了?!?br/>
林沫兒委屈的低下頭,撅著小嘴。
“不用瘦?!眳杺ツ每曜佑謯A了一根油條放到她碗里,林沫兒這才露出笑模樣。
“我喜歡有肉有湯的。”之后,意有所指的看向林雪。
“爸爸,什么是有肉有湯?”女孩稚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雪想到了什么,臉騰的一紅。
記得厲偉說過,喜歡女人有肉、水多的,沒想到,這種渾話他竟然當著孩子的面說出來。
憤憤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坐到身側,低頭喝粥。
林沫兒沒得到回答也不在意,美滋滋的啃著油條,看林雪紅了臉,天真無邪的問:“媽媽,你發(fā)燒了嗎?臉好紅喲!”
不等林沫兒回答,厲偉在一旁插嘴:“你媽媽想喝湯的事呢,你吃你的?!?br/>
“哦。”
林雪抿了下唇,臉更紅了。
桌子下用盡全力捏他的腿,厲偉卻握住她的手,往身下一按。
林雪啊的一叫,燙手山芋似的收回,臉上火燒火了的。
沫兒還在他懷里呢,他竟然……
變態(tài)!全世界最變態(tài)的大變態(tài)!
明天更3章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