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遠山冷哼道,“他難道真的不清楚?”他這話里含著十足的怨念,好像裴青城真的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情似的,讓白雨霏無比疑惑。
白雨霏要和他拖延時間,便接連問道:“他怎么會清楚你們組織的事情?”
“誰和你說組織的事情了?”遠山和她說,“如果有機會,我倒是真的想親口問問他還記不記得我,不過,現(xiàn)在是沒這個機會了,只能等以后……”
說著,他愈發(fā)地湊近了白雨霏,背在身后的手里握著一只注射器,顯然是要故伎重施地把白雨霏給帶走。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他之前和你認識?”白雨霏猛然想起裴青城在聽見“遠山”這兩個字時的反應(yīng),他下意識地說了一句不可能,因為他認識的那個遠山在十幾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
難道……他其實沒死?不僅沒死,反而回來報復(fù)他了?
“你到底是誰?”白雨霏簡直覺得無比好奇,就算遠山當(dāng)時沒有死,他那個時候才幾歲?怎么會對裴青城有這么深的怨念,十幾年過去了,依然要來置他于死地?
遠山卻只冷笑道:“等有機會,我一定親口告訴你!”
說著,便猛地朝白雨霏沖了過來,要把他手里的注射器往她脖子里扎!然而白雨霏早有準備,趁機躲開了,一邊往外面跑,一邊說道:“這里面一定有誤會,遠山,裴青城他一直沒有忘了你,他、他以為你死了!”
“我的確死了!”她不說這個還好,這話一出,遠山立馬憤怒地說道,“十九年了,我過著行尸走肉般的生活,他當(dāng)然以為我死了,如果我當(dāng)初沒有死,他今天的一切就都是我的!”
白雨霏恍然大悟,一邊靈活地躲避,一邊說道:“原來是你!”
之前裴青城懷疑幕后主使是她爸爸,當(dāng)時她覺得有很多疑點,因為他爸爸說到底還是差了一個合理的動機,現(xiàn)在聽到遠山這么說,她立馬就明白了。
――害他們的人就是遠山,他嫉妒裴青城,覺得他搶了自己的一切,所以要奪回來,而且還要看著他眼睜睜地失去,所以才沒有從他們身上下手,而是開始針對他們的合作伙伴,他想讓他們一無所有、身敗名裂!
“是我,一直都是我。”遠山像是忍耐了很久似的,朝白雨霏說道,“你們猜了這么久,沒想到著一些會是一個‘死人’做的吧?裴青城那個偽君子,我要讓他一輩子都活在悔恨當(dāng)中!”
白雨霏看著失控的他,有些害怕,想跑,可是他一直擋在她的面前,就算她想離開,也根本做不到,只能等裴青城那邊過來支援,可是,韓曉的電話都打了很久了,裴青城和胡洛千都一直沒趕到,但外面嘈雜的很,像是有很多人起了爭執(zhí)似的,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等等,我還有一個問題?!卑子牿首鞯ǖ卣f道,“方格呢?她……她在哪兒?”
之前她在法院外看到的那一幕絕對不是假的,眼前這個人和方格的關(guān)系非常親密,之前在醫(yī)院看到的場景也說明了這一點,但現(xiàn)在卻見不到方格的蹤影,不由讓人懷疑,到底是不是方格把他帶進來的。
“真是個小可愛?!边h山手里拿著注射器,一步一步地靠近他,笑道,“都這個時候了,還擔(dān)心著朋友呢?她被我抓了,因問她不聽話?!?br/>
白雨霏感到些許驚慌,生怕他對方格不利,不由說道:“你又把她怎么了?!”
“你想知道?”遠山大步跨到她跟前,右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左手高高揚起,要將注射器往她身上扎,邊說道,“你馬上就要去見她了,別擔(dān)心……”
白雨霏自然不會這么善罷甘休,趁他把注射器落下來的時候,突然一矮身,帶的遠山偏離了方向,把注射器釘?shù)綁ι先チ耍?br/>
“救命啊,救命!”白雨霏大聲呼救起來,同時不停地掙扎。
然而遠山身形高大,她懷著孕,又哪里會是他的對手?沒掙扎幾下就被掐著脖子抵在了墻上,動都動不了!她覺得呼吸困難,艱難地將視線望進遠山的眼里,她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冷漠,頓時覺得無比心涼,知道自己今天怕是不能全身而退了,不由示弱地搖頭,說道;“住手,我、我跟你走……”
“早這么說,你會少受很多苦?!边h山不屑地說著,隨手將她丟在了地上。
白雨霏捂著脖子咳得厲害,沒想到他會這么狠心,但眼下這個處境,她負隅頑抗也沒有用,于是也不做困獸之斗,打算先配合他離開,然后再隨即應(yīng)變,至少這樣能見到方格,現(xiàn)在她只能祈求遠山說的是真話――方格最好真的是被他抓走的,而不是自愿離開的,不然她這一去可就危險了。
“起來。”遠山見她坐在地上,不由擰眉說道,“我剛剛可沒有用太大的力氣,你少給我裝?!?br/>
白雨霏怕他又發(fā)瘋,只得艱難地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跟著他往前走,可能是怕被酒店的工作人員給看出來,遠山假意摟著白雨霏的肩膀,把她困在身邊,要在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她帶走。白雨霏怎么可能甘心?一直在找機會要逃跑。
不過,直到兩人來到了酒店的門口,都沒有任何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異常,這實在讓白雨霏心灰意冷。
遠山早就準備好了接應(yīng)他的人,一出酒店的門,旁邊就開過來一輛面包車,車門打開,里面出來兩個黑衣人率先把白雨霏給帶了上去,遠山在后面左顧右盼的,不知道在看什么。
白雨霏本來覺得自己完了,可不經(jīng)意往車載后視鏡里一瞟,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駕駛座的人竟然是安魯!
“噓……”安魯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她別說話,白雨霏嚇得動也不敢動,因為她現(xiàn)在根本無從判斷,到底是安魯背叛了裴青城,還是這輛車其實已經(jīng)被裴青城給截獲了?
答案很快就顯示了出來――遠山將白雨霏送上車之后,表情突然一變,竟然轉(zhuǎn)身就開始逃跑!
“追!”安魯一聲令下,打開了另外的車門,原本押解白雨霏的兩個人頓時敏銳地下了車,朝遠山逃離的方向追了過去!
白雨霏百思不得其解,正茫然著呢,旁邊又開過來一輛車,裴青城面色不善地走下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又是著急,又是心疼地說道:“沒事吧?”
“沒、沒事?!卑子牿@才松了口氣,后怕似地鉆進他懷里,難得向他撒嬌,“你怎么不早跟我說你做了準備?你知道我剛剛多害怕嗎?我、我以為自己沒救了,多傷心你知道嗎?”
裴青城心疼的厲害,不停地拍著她的后背給她順氣,不停說道:“是我的錯,你別怕,沒事了。”
“什么沒事兒了?”白雨霏突然想到自己和遠山的那些對話,連忙從裴青城懷里出來,捧著他的臉,嚴肅地看著他的眼睛,說道,“你弄清楚了嗎?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