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霄眸光收斂,肆意打量蘇陌。
此番登門逐鹿,本意為十杰而來,而且根據青桐搜集關于逐鹿書院的訊息,他對十杰中的任何一人可謂了如指掌,雖不曾見過但只要報出名字,他就能針對性的應付,不然也不會如此囂張。
可惜事與愿違,蘇陌的出現(xiàn),打散他的全盤計劃。
“區(qū)區(qū)一個無名之輩,也敢跟我斗,逐鹿書院出的都是你這般魯莽之輩?”縱使如此,李云霄生性桀驁,依舊未將蘇陌放在眼里。
戰(zhàn)局已開,沿邊逐鹿弟子空出場地,供由蘇陌和李云霄對陣。
不遠處的柳正海和劉青相視一笑,似乎并不擔憂蘇陌的處境,全程放松??v觀另外一處的李傲四人,亦是神色平淡。
“一個連逐鹿十杰都排不上的少年,豈是云霄之敵?”李傲摸摸胡須,笑意漸生。此番登門叫陣逐鹿書院,本就是有備而來,時下出戰(zhàn),也要教逐鹿知曉,誰才是南荒最強書院。
“轟、”
一剎那,場面大變,李云霄雙目陰沉,眨眼間爆發(fā)強橫氣勢,勢在起手就碾壓蘇陌,務必要速戰(zhàn)速決。
“咔哧!”
李云霄五指并攏,奇光催生,將他的掌心越催越大,宛若一柄刀,鋒芒畢露。旋即快速的斬殺向蘇陌,來勢洶洶。
“嗡嗡嗡!”
掌刀速度之快,猶如狂風過陣,卷起灰塵層層,似波浪般全部沖殺向蘇陌。
“鐺、”
蘇陌不逃避,以戰(zhàn)止戰(zhàn),他橫空一巴掌扇落,簡單粗暴。肆意碾殺李云霄的攻伐,層層破滅的芒如燈光搖曳,漸而消散。
“鐺鐺鐺!”
“小子,我李云霄早就躋身搬血境,真當我是吃素的?”李云霄忽而詭笑,周身有天脈催生,宛如彩綢在他四方轉動。
這是搬血境的不二跡象,也是鑒定搬血境的唯一標準。
天脈初成,光澤濃郁,代表本人在這一境界的感悟越鞏固,穩(wěn)健。僅在一刻間,李云霄的氣勢爆漲,長袍都鼓動起來。
“殺!”
李云霄騰空躍起,猶如一只矯捷的豹子撲食獵物,五指形成利爪,橫殺于蘇陌。漸而,天脈暴漲,幾乎蛻變成鐵鏈那般粗建,強橫。似乎一掃動,就能將人攔腰斬斷。
“鏗鏘!”
蘇陌對轟一掌,驚覺對方力大如牛,撞擊出陣陣火星,沖擊的蘇陌步步倒退,一連退出十五步,才止住沖勢,穩(wěn)下身子。
這十五步,一步一坑,幾乎要將腳下的青石板都震碎,赫赫石縫開裂。
“果然不俗。”蘇陌心語,李云霄比之趙長林之流,還要強數(shù)分,也難怪敢來逐鹿書院挑事,上來就找逐鹿十杰,全然不將普通弟子放在眼里。
“唰、”
李云霄鎖定蘇陌的位置,反轉掌心,五指刀芒熾盛,橫空掃殺過來。值此之際,無論是速度還是殺傷力,幾乎都在他個人的頂峰水準。
搬血一境,本就以力量助長,一旦全面開啟,沖擊力極為恐怖。時下蘇陌被李云霄轟的倒退,便是借助搬血境的優(yōu)勢完成。
“我要你死,轟、”李云霄側路滑行,速度奇快,沖勢也在層層拔高,險些將蘇陌整只右臂卸下來。
“移形換位,大虛空遁!”
蘇陌默念天行遁的口訣,腳步輕點,瞬間轉移位置,化危機于轉瞬間。李留山的天行遁并非頂級功法,卻劍走偏鋒,專一針對戰(zhàn)局的控制。有天行遁的扶持,蘇陌短時間無需擔憂處境,除非力氣被消耗的一干二凈。
“咔哧、”李云霄五指落空,將蘇陌先前移開的地方轟的粉塵四溢,有數(shù)塊石板直接爆開。
“嘶嘶!”
沿邊逐鹿弟子沉默,心里緊張,本都是修士,怎能看不出李云霄出招間蘊含的殺伐之氣?
“李云霄明顯在下殺手,這還是切磋嗎?”
“簡直無恥,他要廢了蘇陌師弟啊?!?br/>
偏偏此刻,李傲等眾火上澆油,前者故意看向柳正海,不陰不陽道,“逐鹿的弟子看樣子不行啊,怎么就知道躲?不敢正面交鋒嗎?”
“哎,我云霄號稱青桐四英,跟一介無名之輩較量,有點落了身份啊。云霄啊,你趕緊速度解決,不要跟小輩糾纏?!?br/>
柳正海老道深沉,不理睬李傲陰測測的打擊,認真觀戰(zhàn)。
“陌兒隱忍十年,絕非魯莽之輩,他敢卯上李云霄,就不會那么輕易的敗下來。”柳正海心中自語,對這位師兄一手帶大的義子,充滿信心。
“啵、”
再看蘇陌,首戰(zhàn)落于下風后,果然逐漸穩(wěn)步節(jié)奏,對敵間開始游刃有余,絲毫不亂。
“轟、”
緊迫的戰(zhàn)局,隨著一聲沉悶的爆裂,蘇陌開始反撲,只見他騰空一只手,依舊大開大合的招式,卻布滿金光。
熾盛的金芒極為濃郁,簡直要化開般。
“搬血境!”
也不知誰一聲驚呼,陡然發(fā)現(xiàn)蘇陌周身出現(xiàn)一條天脈,但奇異的是,天脈金光燦燦,非常刺目。
“蘇陌果然進入了搬血境,難怪當日可戰(zhàn)趙長林。但為何他牽引出的天脈,會是金色?”
莫說是普通弟子,連帶柳正海等眾也是疑惑不解。按照正常認知,天脈催生,必為血紅色,幾時遇到這般場景?
“這是什么功法?能改人脈絡?”
“難道是九絕功帶來的蛻變?”蘇陌亦是詫異,不過沒有持續(xù)多久,他開啟炙熱金光后,一巴掌扇下,所有攻勢都施壓到李云霄那頭。
“鐺、”
這一掌猶如浪潮滾滾,硬生生的碾碎李云霄的五指刀,崩斷他的所有防御。
“搬血境就了不起了?你現(xiàn)在充其量跟我勉強一戰(zhàn)?!崩钤葡龃驌?,不見畏懼,始終信心充足。
但下一刻,金光滔滔,光芒四散,一股難以言語的霸道之勢,鋪天蓋地而來。同時,四方靈氣席卷,向陣陣狂風在蘇陌周邊形成漩渦,吞天吐地,驚為天人。
“你的靈力怎么會這么充沛!”李云霄大驚失色,怪叫一聲,本能的感知這一掌他接不下,準備錯身避開蘇陌的攻擊,卻陡然感覺一股心寒,觸及全身。
“被鎖定了?!彼闹畜@駭,面色陡變。
“轟、”
漫天金光炙熱,一掌轟落,直接就打在了李云霄的胸部,帶出血水,異常狼狽。
“云霄?!?br/>
李傲等人跟著色變,絕對然想不到李云霄被蘇陌打得咳血。
“我沒事?!崩钤葡霾寥プ旖茄E,前行幾步,冷視蘇陌,“我倒是小覷了你,有點意思?!?br/>
“我還有更多驚喜要送給你?!碧K陌笑笑,晃動掌心,一片金光隨著他的揮動,越發(fā)璀璨。
李云霄的眸子越來越促狹,桀驁如他,也知道蘇陌絕對不是所謂的無名之輩,只是不曾出現(xiàn)在逐鹿十杰中。
“你到底是誰?以你的實力絕對不弱于逐鹿十杰!”李云霄心里憋屈,感覺被人擺了一道,明明是強手,偏要擺出一副弱者的姿態(tài),太坑了。
“我說了,要想跟十杰交手,先贏我再說?!碧K陌微笑,神色平靜。
“噠、”“噠、”“噠、”
李云霄移動步伐,眉目陰沉,旋即十指互疊,將先前的五指刀發(fā)揮的越發(fā)兇悍,形如天劍出鞘,氣勢沖霄。
“轟轟轟、”
“鏘鏘鏘、”
這一戰(zhàn)光芒四射,卷起的塵沙將兩人的身影都覆蓋,接連不斷的轟鳴更是此起彼伏。幾乎所有人的都緊迫萬分,按照目前走勢,二者堪稱棋逢對手。
“青桐四英都無法短時間拿下蘇陌,他到底強到什么地步?”逐鹿許多弟子心中復雜,看向蘇陌。
須知,這位可是十年廢物傍身,今日卻英姿勃發(fā),以一人之力抗衡青桐書院的強者,無論氣勢還是心態(tài),超越同齡人太多。
“滾下去!”
“咔、”
五十招后,卻聽李云霄一聲慘呼,被蘇陌一巴掌扇得牙齒飛濺,臉色腫脹。旋即蘇陌一腳橫踏,重重的踩在李云霄的頭骨上,“青桐四英,不過如此!”
聲線一如既往的平淡,卻帶給人難以反駁的強勢。
“你、你放了我。”李云霄狼狽的匍匐在地上,仰天怒吼道。
“云霄。”李傲色變,今日登門宣戰(zhàn),本就把握十足,但此刻李云霄卻敗了,敗的一塌糊涂,這簡直是丟臉。
“小子,你敢行兇?放了云霄!”李傲怒視向蘇陌,言辭陰沉道。
“這位前輩,你好像忘記了這里是什么地方!”蘇陌摸摸鼻子,笑瞇瞇道。
“此話何意?”
“這里是我逐鹿書院,放不放人,我說了算?!碧K陌一腳踏在李云霄的后背上,繼續(xù)道,“我現(xiàn)在心情很好,不準備放人?!?br/>
“你、”李傲大怒,“你想找死?信不信我撕碎了你?”
“你動一下試試?”柳正海此時出聲,“我院的弟子,你敢出手!”
場面劍拔弩張,眨眼就要爆發(fā)沖突的局勢。
李傲一愣,看向柳正海,沉聲道,“雙方切磋,點到為止,你們逐鹿書院的弟子殺氣太重,竟然敢下殺招?這就是你們逐鹿的作風?太無恥了吧!”
此話一出,逐鹿書院的弟子憤怒咆哮,“簡直不要臉,明明是你們青桐的人先下的殺手,這顛倒黑白的本事還真厲害啊。”
李傲面不紅心不跳,“但事實是他將云霄打傷了,現(xiàn)在還要羞辱,你們要謝罪。”
繼而李傲身后的一位長老上前耳語幾分,李傲神色變幻,驀然看向蘇陌,“原來你是李留山那個老糊涂的義子?!?br/>
“外界傳言李留山老眼昏花,收養(yǎng)一個廢物義子,將一生的威望都敗光了,原來就是你啊。只怕李留山到死都不瞑目吧?”李傲快言快語,“一個廢物什么時候膽子這么大?敢動云霄這等身份尊貴的奇才,快放人?!?br/>
李傲只是一時圖最快,想要找回點面子,竟然忘記當下的局勢。
果然蘇陌的面色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越來越陰沉,腳下的力道逐步加重,“你敢再說我義父的不是,我廢了他。”
“你敢!”李傲大發(fā)雷霆道。
“你看我敢不敢?!?br/>
“轟、”
蘇陌一巴掌轟落,當場將李云霄的右臂斬斷,血光沖三丈。偌大的演武場,傳來陣陣驚呼,一個個瞪大眼睛,不敢想象。
這蘇陌,也太干脆果斷了吧?
不過一想李云霄先前的囂張跋扈,現(xiàn)在倒是令他們大快人心。
李傲更是嗔目結舌,喉結蠕動,許久暴跳如雷,“我殺了你。”
“鐺、”便在這時,柳正海身形躍動,擋在了蘇陌面前,“你忘了這是我逐鹿書院,再威脅一句,信不信我逐你出院!”
“柳正海,你要護短?”李傲氣的吹胡子瞪眼,“一場切磋,他竟然要廢了云霄,此等心性太過歹毒,你們逐鹿培育的都是這么惡毒的弟子?”
“書院怎么行事我不管,我蘇陌向來如此。”此時,蘇陌拎起李云霄,抬手指向西北方,“想要他活,朝那邊三鞠躬,我就放人。”
李傲一愣,滿臉迷惑。
“西北向,乃師兄墓位所在,這孩子還真倔脾氣。”柳正海心里寬慰,言道,“師兄果真養(yǎng)了個好義子?!?br/>
持續(xù)半晌的沉默,逐鹿書院所有弟子都猜測出來,唯有李傲面色冷漠,敵視蘇陌。
“不想他死,按照我說的做?!碧K陌催促。
后知后覺的李傲面沉如水,“你在羞辱我?”
“我只知道死者為大,你說錯了話,自然要道歉?!碧K陌笑笑,五指如刀,逼入李云霄的喉結,“若不道歉,拿命來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