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月的時候,許逸空就像特地躲著一樣,也是很少很少見到他,偶爾見到,都隔得很遠很遠。
第二個月考的時候,考場又排到了他們班。不過這一次不再是靠窗的位置。第一天,我也沒有遇到許逸空,第二天去考最后一科的時候,特意去早了一些,就是想見見他。好在見到了,只是,隔了兩排位置,他正和同學(xué)說著話,我們沒有問候。
我無所事事的趴著玩弄著筆,耳朵卻一直尋著他的聲音,聽聽他的聲音,都覺得很好。畢竟這兩個月,除了擦肩而過那次,我再也沒有離他這么近過。
他不理我,當真是恨透了我嗎?所以躲著我,所以不再和我說話。還是……他是覺得離我遠一些才好過一點?
雖然趴著,可我還是感覺有人在看我,我心里竊喜,想著會不會是許逸空。可我偏過頭卻不是他,只是以前同在畫室的一個文科班的男同學(xué),那時候,我們都是在一起上課,周末也是大家一起出去玩,關(guān)系還算不錯。但是回來我沒有用手機以后不聯(lián)系了,也很少見到。
“羅言,真是你。我平時都是踩著上課鈴來考試,都沒注意,早上看著覺得眼熟,沒想到還真是你在這里考哎,怎樣?你那么厲害,統(tǒng)考怎么樣?”他趕忙過來和我說著話:“哎,最近群里怎么都不見你出來?你扣扣也沒看你登了,平時都遇不到你?!?br/>
“我手機壞了,就一直沒用。我平時也是快考了才來,也沒往后邊看,沒注意到你。你也知道,我近視,一般遠一些都看得不真切?!?br/>
“原來這樣哦,畫室有人之前還問我,你考得怎么樣,說你平時那么厲害,統(tǒng)考應(yīng)該不錯。大家都猜你成績呢。只是我們一直沒聯(lián)系,誰也不知道?!?br/>
“其實,我考砸了?!?br/>
“什么?”男同學(xué)聲音有些大,有些人朝我們方向看了看,我趕忙拉著他讓他小聲一點。
“激動什么呀,我自己考砸了我都沒這么激動?!?br/>
“我想著不可能呀,那砸到什么程度?過線應(yīng)該沒問題的吧?!?br/>
“剛過沒多少,兩百一十二,平均才七十來分??嫉哪翘鞝顟B(tài)不好,我早就想到結(jié)果了,能過分數(shù)線,已是萬幸??尚Φ氖?,我平時最引以為傲的素描,偏偏考得最差,好笑吧?!闭f完還笑了笑。
“沒關(guān)系,這不是都過線了嘛,過了就好?!?br/>
“我就怕今年錄取分數(shù)線突然提高,那就沒戲了。對了,你呢?考得怎么樣?你平時也很努力,應(yīng)該考到理想的成績了吧?!?br/>
“算吧,和你差不多,能考到那分數(shù),已經(jīng)知足了。對了……”他突然湊過來靠近我說:“聽說,統(tǒng)考那天有人在你們宿舍樓下和你表白了,有這回事沒?”
“呵呵……”我干笑著回應(yīng):“你消息還真靈通?!?br/>
“我哪知道呀,是前段時間他們在群里討論成績,問起你,然后就說出來了,不過沒說是誰,炸開鍋了都。是誰?透露下?”
“……呵呵……你們可真是……夠八卦的,你管人家是誰呢,反正已經(jīng)過去了?!?br/>
“好奇呀,平時玩得好的就我們幾個,但是回學(xué)校也不見什么動靜,那就不可能是我們學(xué)校的了?!?br/>
“你別八卦了,給我說說,畫室其他人,都考得怎么樣,平時我們玩得好的這小幫,都過線了沒?考得最高的是多少?是誰?”
后來,談起畫室的人,聊了好一會。
預(yù)備鈴響的時候,他才坐回座位上去。身邊來來回回的人走過,有進來的,也有從他們班走出去的。突然,桌上多了一張紙條,我抬頭,許逸空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了,丟下紙條就走了。
還真是,話都不想和我說了?
我攤開紙條,上邊寫著,讓我考完試在側(cè)門等他。我們學(xué)校有三個門,后操場有一個只有大活動的時候或是運送東西時才開,正門有保安叔叔守著,一般只有早上中午晚上放學(xué)到上學(xué)這段時間開著。側(cè)門挨著男宿舍,一般都是開著的,只有一個保安叔叔守著。那里上下要爬很高的階梯,才到正大門的位置。
最后一科是文綜,直到下課鈴聲響了我才交卷。到側(cè)門的時候,許逸空還沒來,他們考理綜,應(yīng)該也是很難吧。
等他的時候有些無聊,就一直在階梯那拿著葉子逗臺階上的螞蟻玩。
我正想著他還會不會來的時候,就聽見靠近的腳步聲。
“我忘了今天我打掃衛(wèi)生,所以直到現(xiàn)在才來。和你沒法聯(lián)系,我還怕你等久了就回去了呢。真是不好意思!”
“沒,也沒等多久,下課鈴響了才來的,逗這小螞蟻呢,倒也不無聊。你叫我出來什么事?”
“去惠城公園走走?”
“都行?!?br/>
五點考試時間結(jié)束,加上等許逸空的時間,還有走過來路上閑逛的時間,算起來到惠城公園的時候,應(yīng)該五點多不到六點,那時人不是很多。路邊有很多小吃,看樣子是剛到的,因為晚上這邊人很多,小吃生意要好一些。
早上考英語,我提前交卷就去吃了東西,現(xiàn)在已經(jīng)餓得肚子直叫,和許逸空找了一家看著不錯的麻辣燙,先墊墊肚子。
吃好的時候,已經(jīng)六點多,公園陸陸續(xù)續(xù)來了很多人,當然,很多都是飯后來散步的老年人,還有些三三兩兩的年輕人。
這期間偶爾和許逸空說說話,不過都不多。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各吃各的東西,然后沉默著。
“去河邊走走吧,打從去D城以后,我就沒來過這河邊了?!逼綍r和方雪兒他們出來,也就是逛學(xué)校附近的幾條街。
已經(jīng)四月底了,天氣開始炎熱,惠城河邊有很多夜釣的大伯大爺。路過公園中央廣場時,有很多跳廣場舞的叔叔阿姨,音響開得老大聲了,旁邊還有練輪滑的中學(xué)生,靠邊上的玩具店外,站滿了小朋友。咖啡奶茶店門口的小桌,也坐著不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