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吵過之后,他依舊會來,只是一句話也不說,坐在那里,或是翻翻賬本,或是盯著她看。
“你到底怎樣?”
“不怎樣,等你爹捉奸在床?我看他要怎么退婚。”
……
齊靜言拿他沒辦法,就由他去了。這天,姨娘破天荒的請她去,說是有個好消息要公布,讓她早點到,別讓大家伙等著。
齊靜言逆反心理作對,偏不理會,她晃到了晌午,才悠哉悠哉的去了,沒想到她竟然是第一個去的,看著屋里喜氣洋洋的擺設(shè)。
“喲,姨娘這是要公布什么好事啊,備了這么一桌子菜,這是將府里的人都請了來嗎?”
趙姨娘甩著手帕:“哪有,我到是想請,也得大家愿不愿來啊,畢竟是姨娘,上不了臺面的?!?br/>
???
齊靜言雖心有疑卻沒管,只顧著逞口舌之快:“想不到姨娘還有這覺悟啊,那還真是難得啊?!?br/>
“你這孩子……姨娘看在你第一個到的份上,就先告訴你吧。姨娘啊……懷了個兒子,以后老爺就不只有一個兒子齊霖了,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齊雨。”
“起名都這么急,怎么也得生下來在說吧,萬一生不下……兒子,姨娘豈不是要失望?!币棠镎嬗袀€兒子嗎?但是……是這個時候有的嗎?如果是的話,她前世不應(yīng)該沒聽說過呀,這會兒她既沒嫁人,也沒被逐出齊府,怎么會不知道呢?
“準(zhǔn)了,準(zhǔn)了。那把脈的大夫是宮里退休了的御醫(yī),把得可準(zhǔn)了,說我這胎是個男孩?!?br/>
男孩……齊霖不在是惟一的兒子……小心姨娘……姨娘是不是有個兒子?……
趙姨娘見她不搭話,便問她:“怎么三丫頭要有小弟弟了,不開心嗎?”
齊靜言回過神兒來:“我有什么……好不開心的。齊府這么大,多有一個兩個無所謂的,養(yǎng)得起。但是養(yǎng)歸養(yǎng)……人要本分些,別總想著那些,不屬于自己的。畢竟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一瞬沉默,彼此心知肚明,朗聲笑作一團。
趙姨娘摸著自己的肚子:“誰說不是呢,人要本分,都是賠錢貨,手就別探的那么長了?!?br/>
齊靜言端起茶杯,呷一口茶:“就是就是,手可不要伸得太長,應(yīng)得的那份又不會少。就別太貪心去妄想不屬于自己的,到時弄個得不償失的下場,就不好看了?!?br/>
趙姨娘起身大笑:“三丫頭放心吧,你弟弟啊大概要讀書,中狀元,日后去了京城,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回陵川這種小地方了?!?br/>
這是說她沒見識,嘴上說的看不上這家業(yè),誰知道呢。一個庶子要真有這個覺悟,自謀出路,那當(dāng)然再好不過了了,齊靜言覺的和這姨娘扯皮,實在無趣,準(zhǔn)備回去。
齊靜言起身抱拳賀喜道:“那我就恭喜姨娘早日誕下狀元郎了。”
趙姨娘摸著自己的肚子,母愛泛濫的握住她的手腕:“你想不想摸一摸我的孩子?”
額……這都沒顯懷,她摸什么?摸她的肚皮嗎?她推說的:“不用了不用了。”
“哎呀,姑娘家哪有不喜歡這個的?摸摸也沾沾喜氣,爭取嫁人了一胎得子?!?br/>
一拉一扯齊靜言實在不好意思拒絕。手就被姨娘拖著按在了扁扁的腹部,突然姨娘整個人就向后倒去,摔了一個屁墩兒,突然抱著肚子大喊起來。
齊靜言一愣,無語的翻白眼:“快起來,這里又沒有別人,我也沒有推你,做給誰看?!?br/>
只見那,梨花白的裙衫下,滲出殷殷血跡。
那鮮血刺的齊靜言眼疼,這一幕,她不知道見過了幾次,腹部那種疼似乎蔓延在心頭。血……孩子……要保不住了,她看著雙手也有些恍惚,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快來人,保住孩子?
“來人……喊大夫??欤旖写蠓??!?br/>
“齊靜言!”一聲大喝,她回頭看去父親抱著弟弟,同娘親三人站在門外,而她腳下的是倒在血泊里的姨娘。
這種巧合讓她不禁笑了出來,真敢啊,真敢啊,下這樣的血本,來誣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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