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宇辰臉色難看至極。
如果說以前他還有些恃才傲物,目中無人,現(xiàn)在失去靈力的他,就像是一只失去翅膀的小鳥,何況他此刻面對的,本來就是一只雄鷹。
封殤蔑視的眼神一轉(zhuǎn),落到陌舒身上,自動切換成了欣賞。
“你不錯,能動手解決的事,說那么多廢話干什么?!?br/>
陌宇辰:……
他此刻就像吃了個蒼蠅一樣惡心,話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他知道封殤一直跟陌汐在一起,但是在所有人看來,封殤都是那種獨來獨往,不茍言笑的神秘人,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會跟陌汐在一起,但是至今為止,他們眼中,兩個人幾乎沒什么交流,感覺很冷淡。
之前陌汐被他擄走,有人說陌汐勾結(jié)外人破壞祭祀,但其實聰明人都能看出來,是她惹怒了封殤,被擄走肯定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所以他根本沒想過封殤會替陌汐出頭,而且是還沒鬧起來,他就及時出現(xiàn)了。
如果他再晚一點,等人越來越多,族人們都開始質(zhì)疑陌汐的時候,即使他出現(xiàn),他也不在乎,他只要達(dá)到目的了就行,反正就他了解的來看,封殤也不會大開殺戒。
得到封殤夸獎的陌舒沒說什么,但是緊繃的身體卻漸漸放松下來,他不是能言善辯的人,但是卻時刻記得自己的職責(zé),即使封殤不出現(xiàn),他也會死守住門口,不讓陌宇辰他們踏足一步。
“這位,呃,公子?”陌宇辰終究忍不住內(nèi)心的煎熬,有些小心翼翼的開口,只是不知道外界怎么稱呼,這還是那天他雖陌紫嫣出去找莫離的時候,遇到一批外來的年輕人,看他們就是這么叫的。
“我們巫族是個避世的種族,向來與世無爭,但是現(xiàn)在我們被算計了,族長和神女都被軟禁了起來,我這樣做,只是想救出我們的族長和神女而已?!?br/>
“哦,看來你們的族長和神女的實力真不怎么樣?!?br/>
封殤聳聳肩,語氣淡淡的,卻能噎死人,如果陌汐見到此時的封殤,肯定會驚訝他的毒舌。
陌宇辰氣結(jié),“因為他們是被族內(nèi)人算計的,對她沒有防備心。”
“那是我誤會他們了,我道歉,原來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腦子的問題?!?br/>
他有些歉意的看向陌宇辰,帶著疑惑的語氣問道:“不過,這和陌汐有什么關(guān)系?”
“因為那叛徒就是她!”陌宇辰像是從牙縫擠出的話,不然他怕嘴張大了,會吐出來血,“”“她外出一年多,回來后我們對他沒防備,族長和神女就被算計了?!?br/>
封殤驚訝的瞪大眼睛,仿佛見了鬼。
“難道不是你們突然集體發(fā)瘋,陌汐回來救了你們嗎?”
他轉(zhuǎn)頭,看向原本對峙的兩群人,外架漸漸湊過來的巫族人。
“我一直以為她是回來幫助你們的,還求我?guī)兔Γ@幾天可把我累夠嗆,原來不是這么回事啊,是要害你們?早說啊,我來動手,殺人絕對比救人快。”
封殤驚訝的神情漸漸變成了憤怒,仿佛對陌汐的欺騙很生氣。
陌宇辰臉色慘白,驚恐的張口:“不是……”
“嗯?不是什么?我本來就看你們不順眼,這前幾天你們不是還對我喊打喊殺的嗎,怎么今天就忘了?要不是答應(yīng)了那丫頭,我才懶得浪費時間救你們?!?br/>
“嘖嘖,其實這地段這么好,根本不用我出手對付你們,只要你們沒了靈力的消息往外面一放……”
他饒有興致的看向那群人慘白的臉色,剩下的話沒說,但是大家都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先生您別聽他們胡說,陌汐是我們巫族的靈女,多虧了她我們才能得救?!?br/>
“就是,過去一年我們過得什么日子,這跟族長脫不了關(guān)系,我們還等著族長給我們說法呢。”
“先生您別生氣,他們肯定是剛醒,腦子還還不太清楚?!?br/>
圍觀的人此時也站不住了,紛紛出來打圓場,生怕封殤一沖動,做了什么,那他們就真的萬劫不復(fù)了。
看到周圍的族人看向他們像是淬了毒的目光,陌宇辰張了張嘴,最后卻什么也沒說出來。
他身后的人竟然在不知不覺散去了大半。
不該是這樣啊,怎么會這樣,這跟他之前的設(shè)想完全不同。
陌汐原本就是被人唾棄的存在,從小她就被大家欺負(fù),巫族人天真,淳樸,可是他們的善良沒有施舍給陌汐一點,因為她是被女神詛咒的,她的存在,有可能會危害巫族。
現(xiàn)在大家的靈力都失去了,如同廢人一般,難道不應(yīng)該找個出氣筒嗎?
原本風(fēng)平浪靜的巫族,因為她回來,突然產(chǎn)生變故,這些難道是她輕飄飄的施幾下援手就可以抵消的嗎?
陌宇辰想不通,他明明設(shè)想的很好,失去靈力的巫族人就像被困的野獸,只要給他們一個宣泄口,他們肯定不會考慮那么多也要撕裂目標(biāo)。
可是結(jié)果卻變成了這樣,被唾棄的人,變成了他。
“辰叔,你這是在干什么,不管陌汐姐姐以前如何,這次是她救了我們所有人,這是事實,你怎么可以如此忘恩負(fù)義!”
陌威不知何時站到了陌舒的旁邊,質(zhì)問陌宇辰,語氣很是嚴(yán)厲。
才幾天的功夫,陌威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威嚴(yán),不再像之前跟在陌勇身后時的樣子,雖然只有十四五歲,卻顯得穩(wěn)重了許多。
看到陌威,想到陌勇之前跟他說的話,陌宇辰終于失去了淡定從容,他被壓了二十多年,一直活在莫離的光環(huán)下,連最愛的姑娘愛的都是莫離。
這一年多,他終于解脫了,莫離走了,他才是巫族的天之驕子,可是現(xiàn)在連一個小屁孩都敢這樣對他說話。
他赤紅了雙眼,“你們瘋了嗎?都瘋了嗎?”
指著院門,他大聲吼道:“族長和神女被陌汐關(guān)起來了,就關(guān)在那里面,而你們,就聽個小屁孩指揮,幫著陌汐囚禁我們的神女!”
他痛心疾首的看向周圍的人,眼神透著失望。
“你們是不是就被這個男人嚇住了,他第一次出現(xiàn),破壞了千年祭祀,第二次出現(xiàn),差點殺了神女,這次出現(xiàn),我們遭了大難,你們就不怕女神也對我們失望,降罪于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