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御史臉上劇變,立刻從馬背上跳下來,一鞭子抽開準(zhǔn)備押著他兒子的人,急忙上前將他扶起,查看著他的傷勢,恨鐵不成鋼地喝道:“混賬,怎么是你?”
這叫他怎么處理:徇私枉法還是大義滅親?
“咳咳咳……”華啟良咳嗽幾聲,吐出滿嘴的血沫,顫抖著抬起手,忍住全身傳來的疼痛,朝著客棧二樓窗臺上的那道俏麗的人影指去,“是……是她……陷害我……”
一時,所有的人都抬頭朝著陌逐云看去。
卻見一個女子在窗口,嚇得瑟瑟發(fā)抖,眼眸里含著淚水,可憐巴巴地看著底下的人,緊咬著下唇,那無辜的神色,似乎在向眾人表明她并不知情。
陌逐云沒有料到,華啟良的父親也在當(dāng)場,而且,也沒有想到,哥舒若離的那一腳,竟是救了那個人渣一命,若不然,憑著她出手的力道,人渣必死無疑!然而,當(dāng)她意識到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被人盯上了。
鳳影太子,果然名不虛傳!
于是,眼眸暗轉(zhuǎn),立即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來。
然而,她這一幅惹人憐惜的模樣,并非讓所有的人都心疼起來。
華御史臉色一變,看著自己幾近殘廢的兒子,低頭對著他咒罵一聲:“丟人現(xiàn)眼!”
轉(zhuǎn)過臉,卻是對著一旁的軍隊喝道:“來人,將那個膽大包天的女子押下來!”
雖然他了解他兒子風(fēng)流成性、惹是生非的個性,但也知道他不會膽大妄為至此,敢當(dāng)街對公主不敬。所以他知道,這件事應(yīng)該就是二樓的那個女子做的手腳,當(dāng)下毫不憐惜的命人將她押來!
頓時,幾個士兵小跑著上樓,按照華御史的命令,將陌逐云“請”了下來。
當(dāng)然,見對方是位柔弱如斯的小姑娘,他們并沒有強行押送,加之陌逐云乖乖地配合著,在眾人一致地注目下,她走在最前頭,身后跟著幾個士兵,出了客棧,站在哥舒若離和華御史面前。
“太子殿下,您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華御史強壓著心里的怒氣,問道。
哥舒若離輕撫著哥舒涵雪的頭,一邊安慰她,一邊打量著陌逐云,嘴角露出一些笑意,道:“南寧的事,本太子不方便插手!”
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陌逐云聽出了他的聲音,舒歌!
原來,他就是那天晚上的黑衣人。
他沒有掩飾自己的聲音,是根本就不怕被人認(rèn)出來嗎?
陌逐云循聲微微抬頭打量著他:他微側(cè)著臉,安撫著懷里的人,劍眉微蹙,鼻梁高挺,性感的薄唇微微張合,身穿白色金襟儒雅長袍,身材欣長,偏瘦,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然而,另一旁的華御史恨恨地說道:“大膽刁民,竟然傷我兒子,驚嚇了鳳影公主……來人將她拖下去,就地正法!”
眾人面面相覷,卻迫于華御史的威壓,不敢開口。
哥舒若離嘴角噙著一絲笑意,沒有發(fā)表任何意見,繼續(xù)看著陌逐云。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在這個女子的身上,有著一股熟悉的感覺,似乎,他們見過。
陌逐云連連擺手,一急,眼淚生生滾落下來,砸在地上,抽泣地道:“我……我沒有……是華公子說,他喜歡公主,只要能夠引起公主注意,他什么都愿意做,就直接跳下來了……我還來不及阻住他……”
最后的一句,哽咽聲可聞。
眾人同情地看著低頭哭泣的陌逐云,不住地嘆氣,搖頭:誰不知道華御史家的公子橫行霸道久了,成了京城一霸,偏巧華御史護犢子,只怕這姑娘難逃他們父子的摧殘了。
這件事明顯就是華家父子壓榨、欺負人家小姑娘!
“咳咳咳……爹,是她……是她將我丟下來……咳咳咳……”華啟良一邊咳著一邊說。
他摔得不輕,身體倚靠在華御史身上,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側(cè),灰頭土臉,好不狼狽!
陌逐云眼里的陰厲閃過,卻故作委屈,并步跑到華啟良跟前,扯著他的袖子,哭道:“這位公子,小女子與你素不相識,你為何要冤枉我……嗚嗚嗚……”
“啊……”華啟良慘叫一聲,原本摔斷的雙手經(jīng)陌逐云這么一拉扯,疼痛鋪天蓋地而來,他額上的冷汗越來越多,人也越發(fā)虛弱無力,就連尖叫都頗為費力。
“惡女,快給本官松手!”華御史見兒子臉上痛苦的表情,臉色大變,當(dāng)即喝道。他雙拳緊握,想一拳震開陌逐云,然而他卻不貿(mào)然出手,因為陌逐云依舊扯著他兒子的手臂。
看著他難看到了極點的臉色,陌逐云眼里滑過一絲的不屑:有本事你就出手,本姑娘今日就算拼著一傷,也要整死這個登徒子!
然而,她卻繼續(xù)演著戲,用力地甩著華啟良的手,哭道:“公子,真的不關(guān)我的事……嗚嗚嗚……我什么也不知道……嗚嗚!”
“嗷……”痛上加痛,華啟良慘叫著,幾欲昏厥,可是,卻又被雙臂的疼痛生生折磨醒,清醒的承受著錐心之痛。
他臉上的汗水豆大般的滾落,將滿是灰土和血跡的他洗刷的更加狼狽。
“哼,狡辯!”華御史根本不相信她的說辭,若不是怕傷到他兒子,恐怕他直接一腳將這個女子踹得老遠。
然而,他還有一些的理智,單手一招,兩個士兵上前,抓著陌逐云的雙臂,將她押下。
“不要,嗚嗚嗚!”陌逐云繼續(xù)將戲做足,強行擠出來的幾滴眼淚,順著精致的臉龐流下。
晶瑩的淚珠,清晰的淚痕,似乎在向人昭示著她的冤屈。
然而,華御史根本不可能手軟,周圍也沒人敢為她說話。
而且,押著她左手的那個士兵,正巧將大掌按在了她的痛處,左手疼痛無力,看著華啟良已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她心里好受了一些,嘴角的笑意一瞬即逝,便松開手。
然而,她一放手之后,那兩人在華御史的威逼之下,押著她朝著大路一旁走去。
再次被人碰到了傷口,陌逐云咬牙,吸氣,黛眉緊蹙著,正欲反抗,察覺到前方一道探視的目光,立即癟著嘴哭了起來。
她知道,哥舒若離一直在看著她,而他就是舒歌,若是讓他發(fā)現(xiàn)自己肩上有傷,那么他就會知道陌逐云是女子了。
她的真面目已經(jīng)暴露,若是再讓人知道她是女子,恐怕整個南陵都沒她的立足之地了。
為了不暴露身份,陌逐云忍住痛楚,輕咬著唇抽泣著,看上去,真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慢著!”哥舒若離終于說了一句公道話:“這位姑娘或許是無心之失,饒了她吧!”
他一直觀察著她的表現(xiàn),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破綻,她根本就不像會武功的樣子,又見她哭得這么凄慘,他還是不忍。
陌逐云抬著滿是淚痕的小臉,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直視著他,哥舒若離被她無辜的樣子看得心里一震,嘴角微微勾起,道:“公主沒事了,此事就算了!”
他不是南寧的人,自然沒有資格譴責(zé)華御史的徇私枉法。
對于哥舒若離的好意,陌逐云沒有絲毫的感激,若不是知道他就是那晚的黑衣人舒歌,她也不必受制于人,沒有還手的能力。
華御史陰沉著老臉,雖是極不情愿,但既然鳳影太子都開口求情了,他無論如何也得給他這個面子,只好下令放人。
“放了她……”
就在陌逐云也以為沒事了的時候,另一個人卻是攙和了進來,令她原本舒緩的臉色再次繃緊。
“不許放!”
一道嬌柔卻有威懾力的聲音從正前面?zhèn)鱽怼?br/>
陌逐云輕輕抬起頭,打量著聲音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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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我只能說,云兒好壞啊,親們喜歡嗎?下一章,該怎么辦呢?貌似越演越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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