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警鈴大作,我不可置信的回瞪他。
“我早已有意黛玉,”祗離嗓音低沉,讓人聽不出半點求親者的喜悅。倒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嘆息一聲,斂眉垂眸。事情的發(fā)展超出預計,妄想獨善其身,只怕是我的一廂情愿。這出戲既是他一人唱的,日后也該負責圓場。
“祗離居然有了意中人?怎么連本王都瞞呢?”水溶像是在責怪,可清澈的眸卻蒙上一層霧樣的迷層。
祗離抬眸掃向座上人,“我會與黛玉一同返賈府。”
水溶狀似無奈挑眉,頗像是斗智斗勇的一對冤家,終以祗離的領先而小勝。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祗離與水溶是朋友,卻也是對手,從祗離堅信會帶我離開的篤定態(tài)度,就可見端倪。
為我而去賈府提親,一舉兩得。既能明正言順的帶我出北靜王府,又能堂而皇之的再登賈府。其目的,無非就是個“利”字。
“你要娶黛玉?”王夫人的面上徒然變色,緊張的看著他。連賈政都皺緊了眉頭,這樣的結果,顯然越乎了他們的意料。
“敢問公子,府上哪里?我賈家的姑娘,斷然不會嫁與無為平庸之輩?!?br/>
不等祗離作答,水溶就懶懶起身,“若真能招祗離作女婿,你們家虧不著?!眮G下一句話之后,便步出廳堂。
賈政夫婦面面相覷,王爺都發(fā)話了,那這事定是假不了。見祗離意已決,只能面上陪上笑,恭敬的請他回府。
“舅舅,舅母,您二位先稍侯,我回去收拾下東西?!辈辉俣嘞胨麄円谎?,我拉過禰離就往回抱月軒方向去。
他也不多言,任由我拉著。
讓紫鵑在外侯著,掩上房門后回眸正色盯注他,“祗離,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千萬百計要出賈府,你是知道的。在求親之后,你到底做何打算?當真敲鑼打鼓,八抬大轎的娶我過門?”
他淡然轉(zhuǎn)身,望向屋外的整片梅海,眼眸迷離,“未嘗不可?!?br/>
他無所謂的態(tài)度,讓我有些置氣,“我不清楚那筆銀子,也不是你們用來爭取它的工具,更不會因為某個男人說要娶我而感激涕零。”
賈府終是會樹倒獼猴散,如今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他們對于這筆錢的渴求可想而知。而祗離,我寧愿他是異數(shù)。
站在窗前,他的背影冷峻森然,看在我眼中,卻平添出一份孤寂。
他徐緩轉(zhuǎn)身,深邃雙瞳定定地望住我,“有些事,勢在必行。我有我的緣由?!?br/>
“為了錦瑟?”
祗離不是個貪財之人,不為利便為情。沒來由的,錦瑟是我想到的唯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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