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工作未果的梁惜箏最終用工資買了些雞腿和一瓶可樂回家去。
葉亦琛站在她家門口,見她回來了提起手中的菜朝她春光燦爛地笑了笑。梁惜箏想到昨天他離去的背影,放棄了趕他回自己家的念頭。更何況他還買了兩袋菜來呢,晚飯又可以豐盛些了。這樣想著,梁惜箏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掏出鑰匙。
“家里沒人?”梁惜箏有些疑惑梁惜微去了哪里,她不是應該在家復習么?可是葉亦琛卻并未回答她,而是問道:“你脖子怎么了?還有你的臉怎么腫了?被人打得?”梁惜箏沒心情再去提上午的事,隨便敷衍了幾句,可是葉亦琛顯然不罷休:“少來,到底怎么回事?”
“別問了?!绷合Ч~的耐心也被磨光了,最后硬邦邦地說道。葉亦琛沒好氣地說:“關(guān)心你也不成?!薄澳銢]必要關(guān)心我?!绷合Ч~依舊硬邦邦,葉亦琛決定不再說話,他怕他被這個不解風情的女人氣死。
梁惜微回來時是黃昏,氣喘吁吁面色泛紅面對梁惜箏的追問她解釋是去了圖書館,為了鍛煉身體所以跑步回來的。
其實她是被某個變態(tài)客人折磨得連送了好幾趟衣服。直到老板實在不忍心她這么辛苦才讓她提前下班,她怕梁惜箏回來早會疑心才急急跑回來。
梁惜箏沒有多問忙活起晚飯來。
葉亦琛給她打下手,途中跑出來喝水,梁惜微看見他不悅地說:“你怎么又來了?”葉亦琛這次倒沒生氣,他故作神秘地湊到梁惜微耳邊:“我今天在豪庭國際酒店見到你了?!绷合⒃诼牭竭@句話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捂住他的嘴。葉亦琛很滿意自己的話造成的結(jié)果,得意洋洋地看著咬牙切齒的梁惜微,梁惜微頹敗地說道:“你贏了,不許你告訴我姐姐,條件隨便開?!?br/>
葉亦琛得逞。
其實今天撞到梁惜微純屬偶然。他到康橋住得酒店和他談事情,在窗邊抽煙時正好看見樓下抱著一摞衣服走進來的梁惜微。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單憑梁惜微對梁惜箏說了謊,他便知道自己掌握了一個梁惜微的秘密,也可以說是一個籌碼。
“什么條件都答應?”葉亦琛臉上帶著奸笑,梁惜微看得心里發(fā)怵,咬了咬牙還是毅然決然地說道:”什么條件都答應?!薄昂绵??!比~亦琛打了一個響指,樂呵呵地放下水杯”等想起來什么條件再告訴你。”梁惜微壓下滿心的憋屈暗地里握了握拳頭,死變態(tài),最好別讓我抓住什么把柄。
“葉亦琛,幫幫忙!電磁爐又壞了?!绷合Ч~的聲音從廚房傳來,葉亦琛一口水咽下急匆匆地就往廚房沖,大幅動作導致放在沙發(fā)扶手上的包掉在了地上。
梁惜微撿起包,與此同時看到了掉出來的傳單,“唯愛珠寶公司珠寶設(shè)計大賽……”
梁惜微若有所思。
由于命運多舛的電磁爐出了故障,這頓晚餐做得很不順利。
“滴——”隨著電磁爐的提示音響起,梁惜箏松了一口氣,還好修好了,否則吃飯都成了問題?!班拧藓昧?,應該是接觸不好。”葉亦琛一邊說一邊掏出振動不停的手機,他看了一眼屏幕,眼神微閃:“我接個電話。”“嗯你去吧?!绷合Ч~忙著做晚飯,并沒有察覺葉亦琛的異樣。
梁惜箏很快做好最后一道菜端出來時葉亦琛剛好回來,他看上去很急,匆匆拿起外套披在身上:“我先走了?!薄安怀酝暝僮邌??!薄安涣恕!彪S著話音落下,葉亦琛已經(jīng)離開了。
“這么著急?”梁惜箏喃喃自語。
晚飯過后洗完碗已經(jīng)晚了,梁惜微奔波了一天很疲憊便先休息了,留梁惜箏一人坐在木桌前抬筆在白紙上畫著,手邊是今天接到的那張傳單。
“優(yōu)勝者將被聘為我公司珠寶設(shè)計師……”
梁惜箏承認,她心動了。
這些年來她做過許多份工作,發(fā)傳單、在工地上賣早點、清潔工、繡十字繡、服務員、文員……都是沒有大學文憑的她所能做的辛苦且工資不高的工作。白天里那個經(jīng)理”離開這家餐廳你還是個當服務員的料”這句話深深刺痛了她,她并沒有職業(yè)不平等觀,只是想起來她曾經(jīng)滿懷夢想的年少時光。
這也許是個機會呢?
思緒萬千,筆下從容。等她回過神來放下筆時,卻被躍然紙上的設(shè)計圖觸動心弦,記憶紛至沓來,她怎么都抵擋不住。
白色紙張上用2b鉛筆涂畫著一對情侶戒指,別致的柳枝造型,寓意著連理枝。這是她設(shè)計的第一個作品,十六歲,她在一個失眠的夜里畫下這幅圖紙第二天就莽莽撞撞地跑去公司里讓制作師放下手中的工作先打造出她的這對白銀戒指。成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看,可是她沒有送出去,她喜歡顏辰堯的那些年像個勇敢無畏的戰(zhàn)士,顏辰堯冷言相對也好,扔掉她親手做的蛋糕也好,下雨天接宋莞回家看都不看她一眼也好,她從來沒有放棄過喜歡他的念頭。她不怕被他拒絕被他冷待,只是這一次,她怕,怕他一如之前那樣糟蹋她的心意,因為這是她的第一個作品,在想著他的情況下設(shè)計出的第一個作品。
后來那對戒指被她裝在紅色絨盒里偷偷埋在了顏家老宅里的一棵合歡樹下,合歡樹對面就是顏辰堯房間的窗子。
白紙被晚風嘩啦啦吹起,梁惜箏緩過神來,她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失神了,揉了揉眉心,她關(guān)好窗戶,拉滅了臺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