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我雖然不知道你為什么恨我,卻知道你不想讓我死了痛快,想慢慢折磨我?!币幌氲揭院蟮纳?,會很辛苦而且還要一直陪風清歌演戲,藍嫣只感覺思緒一下子亂掉了,怒火也自心底冒起:
“王爺,我看你不如索性斬了我雙手,再砍了我雙腳挖我雙眼,把我丟到一個無人管的角落里,任我自生自滅好了。這樣,我會很痛苦很痛苦,要多難受有多難受,簡直是生不如死!那樣,你不就如愿了?就不用再那么煞費苦心的,想讓你后院這些女人來整死我,你為什么不這樣做?”
她目光也很是冰冷,看向風清歌一瞬不瞬。
那目光告訴風清歌,就算風清歌真這么做,她也是不會皺一下眉頭的。
好在房間里熄燈的時候,紅綃頌春以為藍嫣與風清歌已經(jīng)睡下了,不怎么留意聽里面的動靜,若然讓她們聽到藍嫣這話,可真是……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看著藍嫣倔強冰冷的目光,風清歌冷笑一聲,眸中升起嗜血的殘忍遮去那濃濃的憤怒,冷聲道,“若不是時機未到,也許本王早就將你做成人彘了!”
風清歌用力一甩衣袖,他承認藍嫣說出此話時的倔強目光讓他動容,這樣的膽魄就是男人也未必有的。
可是,這卻改變不了什么。即使她再與別的女子不同,也改變不了她的身份,改變不了她身上流著那人血液的事實。
他不再跟藍嫣爭床,轉(zhuǎn)過身去,看著地上棉被好一會兒,終于臥倒身子睡下了。
既然要裝出很恩愛的樣子,她也還算配合,那么,便要克服一些即使他不愿意將就的困難。
見風清歌睡下,藍嫣神精都放松下來,只感覺手心里都是汗。
心里有些后悔,剛才,自己好像太沖動了。
怎么可以輕易動怒呢,怎么可輕易將自己的情緒暴露在別人眼前呢?
何況還是風清歌這樣的人!
她側(cè)身重新躺下,再也沒有一絲睡意,眼睛就那樣睜著望著紋帳上的潑墨山水畫,里面沒有一絲神彩很是空洞。
剛才藍嫣說的,讓風清歌將她做成人彘只是氣話。
卻是多年以后,當藍嫣受到致命傷害,痛得撕心裂肺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被做成人彘也許不是最痛苦的,世界上還有很多的傷害遠比做成人彘痛苦幾倍。
藍嫣一夜無眠,風清歌自然也是一晚上沒睡好,翻來覆去全身都酸痛的厲害。
寅時二刻的時候,紅綃在外面叫起床,藍嫣沒讓她們進來伺候,可不能讓她們看見房間里的情景。
她自己也沒起身,依然側(cè)躺著,聽著風清歌細碎的穿衣聲。
穿好衣服,風清歌目光透過紋帳,落到床上側(cè)躺的身影上,心中又如前些天在馬車上一般,涌起一陣怪怪的感覺。
走到與房間就用一簾子隔開的凈房里面,洗漱好了再出來時,只見藍嫣已經(jīng)將地上的棉被和枕頭都抱到了床上。
“王爺……”藍嫣輕輕嘆了口氣,因著一晚沒睡好眼圈下面起了一片青影,看向風清歌同樣滿是黑眼圈的眼睛,“今晚你睡床吧?!?br/>
風清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卻是突然道,“今天靜雅公主要來王府?!?br/>
“那王爺你呢?”此時二人好像忘記了昨晚因為爭床而引來的不快,都披上平日的偽裝。
藍嫣有些不悅,不知為何,她不喜歡這個靜雅公主,也不想與她有什么交集。
“我自然是要去尚書府的?!笨粗{嫣皺起的眉,風清歌沒由來的心情大好,但還是提醒道,“靜雅公主是玄月國國王最寵愛的公主,父皇很重視與玄月國的友好邦交,到時你別失了禮數(shù)。”
雖然只見過靜雅公主一面,但藍嫣也知道那靜雅公主一看就是個難纏的主,雖然風清歌這句話看似“好心提醒”,可是藍嫣并不買帳。
王府里一大堆的事情夠她煩心了,還給她惹來這么一個主兒,這個風清歌還真是可惡。
不過臉上卻不表露出來,只淡淡的笑著,“王爺放心吧,我知道該怎么做!”
“妻妾在家主面前居然自稱我,侯府也還真是沒規(guī)矩!”風清歌眉頭一挑,突然對藍嫣在他面前自稱我感覺很不習慣,很刺耳,冷著臉道。
雖然這已不是第一次。
“王爺,你也沒有把我當成是你的妻或是妾。難道王爺見過有小孩喚別人的父親作爹么?”藍嫣淡淡的看了風清歌一眼,回轉(zhuǎn)身,掀開被子將風清歌那床棉被鋪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