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盛世年間,原主的這一點(diǎn)貪財(cái)可能不會太過于明顯,至少還有著底線。
只不過混亂的時(shí)局將一切放大,這樣的時(shí)局再加上這樣的丞相,夕月王朝最后的覆滅,亡國之相的名號這才落在了原主頭上。
這是她所知曉的夕月王朝的結(jié)局……
坐上轎攆,進(jìn)了宮中,出身低微卻處在這樣一個風(fēng)口浪尖位置上的穆玖夭自然也是常常受到一些大家族官員的不待見與輕蔑。
這些大臣在夕月王朝根深蒂固,是女皇也不愿意輕易去招惹的。
很快的,眾人便是到了殿上,夕月王朝的女皇鳳天也終于露面。
她一身緋紅的衣衫,上面繡著夕月王朝的國花,微揚(yáng)著頭,原本應(yīng)該屬于乖巧的面孔此刻化著厚重的妝容,有幾分刻意的艷麗。
那聲音猶如玉盤落珠,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是個有能耐的角色,只不過年歲還小,登基的時(shí)間還短,壓制不住朝堂上的一些重臣。
嘈雜的匯報(bào)進(jìn)行大半。
鳳天微微垂眸看著自己火色的指甲,臉上神色不明。
“諸位愛卿,可還有重要的事情?”
“啟稟陛下,夕月國泰民安實(shí)屬陛下治理有方,大臣們皆是盡職盡責(zé),請陛下放心?!币还賳T滿面笑容的出列,恭敬的行禮。
“哦?”鳳天抬眸,眼底似笑非笑,“可是朕怎么聽說,江城再發(fā)水患,情況危急呢?”
“這……這,陛下……”那人被這氣勢壓得微微一頓,有些語塞。
“陛下,江城水患乃每年常事,實(shí)則小事,臣覺得陛下不必勞心勞力。”有官員再次出列。
“哦?小事情?”鳳天沒有什么表情,一字一頓慢慢的說道,半瞇著眼睛看著出列的林尚書。
‘乓——’的一聲,林尚書一驚下意識的跪倒在地。
“死傷近百人,沒有一點(diǎn)消息,反說國泰民安,林尚書啊……”
鳳天猛地一拍椅子的扶手,一字一頓,將林尚書的汗珠都是逼了下來,眼眸如刀,“那你告訴朕,什么是大事?是不是在你眼里,就算是朕駕崩了也只是小事情?!”
“微臣不敢!”眾官員跟著跪下,穆玖夭微微挑了挑眉頭跟著動作,卻是與眾官那種誠惶誠恐的樣子不同。
這倒是讓鳳天的火氣微微降了一些,她冷笑一聲,“既然是小事情,那么不知諸位愛卿有能力去替朕解決這件小事情?”
去到江城已經(jīng)屬于一種另類的放逐,而且解決水患,江城近百年的問題,他們誰能解決?所有人都顫巍巍的不敢說話。
朝堂之上安靜了兩秒,鳳天唇邊的冷笑未收。
“稟陛下,微臣愿往?!睗M堂寂靜之中,突兀的聲音傳出,所有人的視線都是忍不住的往前看去。
連鳳天眼底都是出現(xiàn)一抹意外,看著站起身來的穆玖夭。
她一手提拔的丞相,在民間可是頗多惡言,但若非真有幾分實(shí)學(xué),也不會被她提拔到這樣的位置上來,終究是勢單力薄,相信民間的傳言怕也是少不了這些官員的手筆。
她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其實(shí)何嘗不是另一種警告與試探,看看這人到底是不是她鳳天的良臣賢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