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光交錯!
陶心月剛想開口,就被尚澍率先打斷,“心月,你怎么樣?我聽說……”話音戛然而止,尚澍的目光同時朝隔壁病床上的某人看了去。
他怎么也住院了?
察覺到他的眼神,陶心月開口解開了他心中的疑惑,“他低血糖犯了,沒事兒!”
呃!
尚澍遲疑了一下,隨即將注意力重新落到了陶心月身上,幾個跨步便沖到了她的病床前,緊張得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應(yīng)該提早跟你說的……”
要不是他因為聯(lián)系不上陶心月而找到了于珊,他到現(xiàn)在都還以為是陶心月是在故意躲著他呢!
看著那張無比自責(zé)的臉,陶心月的眉頭也跟著蹙了起來,“不關(guān)你的事,是我自己沒清楚狀況就上車了,只是可惜了……沒有來聽你的演唱會,我想……現(xiàn)場應(yīng)該很火爆吧?”
“演唱會不重要,以后還有機會,倒是你……”目光落向她臉上那些可見的傷痕以及被固定好的傷腿,蹙眉道:“一定很痛吧?醫(yī)生怎么說?有沒有說什么時候才能下床活動?”
“我沒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痛了!”說不痛是假,可現(xiàn)在的陶心月并不想把自己弱的一面展現(xiàn)在尚澍的面前。
見她臉上揚著笑意,尚澍很自然的便在她的床邊坐了下來,深邃的目光宛如深潭,聲音帶著幾分清冷和自責(zé),“要是我早點告訴你,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我還以為你是要躲著我才不來呢,沒想到你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兒!”
在聽到她被綁然后受傷的事時,尚澍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他只是想請?zhí)招脑氯ガF(xiàn)場聽他的演唱會,順便有機會的話還可以公然向粉絲們介紹乃至合唱的,可最后他心里所想的事情沒有實現(xiàn),反倒發(fā)生了這一系列始料未及的危險!
“呵……”陶心月扯出一抹尷尬的笑意,道:“我躲你干嘛?既然答應(yīng)了你要來,肯定會來捧場??!”
“我要是當(dāng)……”
話未說完,尚澍兜里的手機發(fā)出了嗚嗚的震動聲!
看著他拿出手機后臉色微微有些變化,陶心月輕輕笑了笑,“你要是有事的話就先去忙吧,你剛開完演唱會,肯定會有好多媒體要采訪你吧?”
像他們這樣的當(dāng)紅歌手,每天哪有那么多空閑時間瞎溜達啊?
結(jié)果也不出陶心月所料!
就在尚澍的電話接通時,那邊頓時爆發(fā)出了經(jīng)紀(jì)人極力壓低聲音的冷喝,“……你又跑哪兒去了?所有的人都在等你,你趕緊回來,快點……”
雖然不是擴音,但病房安靜,電話那頭的聲音基本被陶心月聽了個七七八八。
而尚澍則很為難的看了一眼陶心月,連連點頭道:“馬上就來,馬上……”
掛斷電話后,尚澍的臉色也有些尷尬!
原本他們是要開記者招待會的,在聽到陶心月的下落后,他撇下一大幫的人便匆匆趕來了醫(yī)院,這才讓經(jīng)紀(jì)人急的團團轉(zhuǎn),滿世界找他。
“心月,我……還有些事兒要處理……”
“沒事,你去忙吧——”
不知為何,在看到陶心月那一臉輕松毫不在意的笑容時,尚澍就感覺自己的心里就好像在被刀割一般!
他多希望她能開口留住他。
然而……
她卻并沒有這么做!
對上那雙滿含笑意的眼睛,尚澍傾身上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眼里隱隱有著幾分失落之意,“你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事兒給我打電話,我想第一時間聽到有關(guān)你的消息!”
“我能有什么事兒啊,這不有……”說到這里,陶心月的目光下意識的朝隔壁病床看去,在看到尚文皓那雙冷然的眸子時,她驚得冷汗都冒了出來。
握草!
這家伙是什么時候醒的?
竟然就這么一聲不吭的盯著他們倆看?
察覺到陶心月的眼神不對,尚澍也隨之朝旁邊看了一眼,緊接著便看到尚文皓緩緩坐了起來,聲音帶著一絲冰冷道:“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陶心月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分躲過了尚澍伸著的手,眸子里同時閃過了一絲慌亂。
該死!
她怎么忽然之間在怕什么似得?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被人當(dāng)場抓奸似的。
尚澍微微直起了身,眸光里帶著幾分不友好,“既然知道,你還不出去?”
出去?
聽到這兩個字,尚文皓扯唇而笑,“我可是病患……”說著,還特意抬了抬那只輸著液的手,“該出去的應(yīng)該是你吧?你打擾到我休息了!”
尚澍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xù)將目光轉(zhuǎn)移到了陶心月身上,輕輕笑了笑,“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br/>
“嗯!”
就在尚澍轉(zhuǎn)過身的那一剎那,他看向尚文皓的眼里同時閃過了一絲狠意!
然而某人卻對那個眼神無動于衷甚至直接無視。
待尚澍走后,陶心月的耳邊再次傳來了某人陰陽怪氣的說話聲,“看得這么入神怎么不跟著一起走啊?”
“……”
什么叫看得入神啊?
她那明明是目送好嗎?
看了一眼隔壁床的某人,陶心月小聲嘟嚷道:“就你能,低血糖還不按時吃飯——”
為了照顧她!
尚文皓已經(jīng)是一天一夜沒進過食了。
就連給她買早餐的時候也只是想到她根本就忘了自己。
“我這是為了誰?。窟€不是為……”
“誒,哥……尚總,你可別……”沒等他說完,陶心月立馬打斷了他,“我承受不起,你弄完趕緊回公司吧,別守在醫(yī)院了!”她怕到時候公司里不知道又該傳出怎樣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出了!
話音未落,某人把了針頭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壓迫的氣息隨之而來,陶心月下意識的往后揚著,手不自在的捏緊了床單,“你想干什么?我……我可是傷患……”
看她如此緊張的樣子,尚文皓貼得更近了,單腳跪到了床上,雙手壓在她頭部兩側(cè),勾唇道:“我也算是半個病人吶,不在醫(yī)院能去哪兒?”
“愛去哪兒去哪兒,你,你不是有很多工作要忙嗎?公司沒了你坐鎮(zhèn),肯定……”看著那雙眼睛,陶心月的心里再次慌亂了起來,揪著被單的手也拽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