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的話讓夜九宸不由得微微怔楞一下。
玉制九連環(huán)他自然是知道的,之前他和冷月無聊的時候,也曾經(jīng)拿出來解過。
雖然看起來有些難,但是卻并不是解不開的題目。
冷月管自己要這玉制九連環(huán),該不會是明日想要將這個當做第三道題目吧?
而或許是夜九宸目光之中的意思太過明顯,所以冷月只看了一眼,就點了點頭。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br/>
這一次,連冷宵都看懂了,頓時神色一緊,湊上前來。
“月兒,這九連環(huán)雖然在羌無并不盛行,但不代表他們并不知道,如果你用這玉制九連環(huán)作為第三道題目,未免太過簡單,等于是給了蒲巴伢和羌無人發(fā)作的理由?!?br/>
夜九宸雖然沒有開口,但是眉宇之間,也略微帶了些許擔憂。
冷月一張臉頓時沉了下來。
一個兩個的,怎么對自己這么沒有信心?
你們都能想到的問題,老娘會想不到?
想著,冷月眼底頓時浮現(xiàn)出一抹冷燥,沒好氣的朝著夜九宸瞪了一眼。,
而夜九宸見到冷月這副架勢,頓時勾起唇角低笑一聲。
是?。?br/>
他的小月兒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犯這種低級的錯誤,故意給羌無人留下把柄?
想著,夜九宸隨即毫不猶豫的將玉制就蓮花拿了出來,放到了冷月的手上。
冷宵原本見冷月一個人這么弄,就已經(jīng)擔憂不已了,現(xiàn)在見夜九宸居然也如此,頓時忍不住再次開口、
“九公子……”
“放心!”
知道冷宵要說什么,夜九宸隨即起身,抬手拍了拍冷宵的肩膀,“我們應該相信月兒,不是么?”
一句話,讓冷宵到了嘴邊的話,就那么生生的咽了回去。
是啊!
他應該無條件的相信冷月,這一路走來,冷月什么時候讓人失望過?
反倒是他,幾次三番……
思及此,冷宵不禁垂了垂眸。
“你說的對,是我的不是?!?br/>
“你也是因為太過擔心岳丈和祖母他們,不必自責。
放心,在我們沒有回去之前,蒲巴伢不會對冷家人如何,不然,他們也知道后果。
畢竟,蒲巴伢知道我和月兒同江聽白和夜陌寒之間的糾葛,也知道冷家人對我們二人來說有多重要,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挑上你。”
夜九宸說的這一點,冷宵之前也想過,也不是不明白。
但是梁淺如今還懷著身孕,自從跟自己在一起之后,她好像就沒有過過一天安穩(wěn)的日子,一直顛沛流離,就連懷有身孕,都不能好好休養(yǎng)。
這么一想,冷宵心底就抑制不住的漫起一陣苦澀。
夜九宸又怎么會看不出冷宵的想法和擔憂。
他又何嘗沒有這樣的愧疚和自責。
像冷月這樣的身份,當初如果不是選擇和自己在一起,完全可以找一個家世相當?shù)娜?,安安穩(wěn)穩(wěn)的終老一生。
可是她卻于千萬人之中,獨獨選擇了自己,不惜和自己一起腥風血雨,披荊斬棘。
即便是懷有身孕,也未曾有過半分的安寧。
想到這里,夜九宸不禁轉(zhuǎn)眸朝著冷月看了過去。
他的眸光深情而又繾綣,愧疚而又自責,看的冷月頓時有點懵。
好好的,她家妖孽這是又咋了?
而冷宵看見這副情形,不由得垂下頭,苦笑了一聲,悄然的提步,朝門口走去。
接下來的時間,就應該留給他們二人了。
他也是時候該離開了。
思忖間,冷宵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打開門,門外守著的裝扮成羌無使者的岳城和蕪菁見到冷宵,頓時行了一個羌無禮節(jié)。
冷宵走出門,反手將門關上。
看著外面已經(jīng)開始漸漸變暗了天色,眼底的光,不由得微微閃動了一下。
淺兒,你還好么?
房間內(nèi),只剩下了冷月和夜九宸兩人。
夜九宸黑眸灼灼的凝望著冷月,冷月眨巴了兩下眼睛,想了想。
“如果我說我借走了,可能還不了了,你會讓我賠么?”
明明很好的氣氛,冷月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頓時讓夜九宸有些哭笑不得。
他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即上前一把將冷月整個人都攬進了懷里,用下顎抵著冷月的肩窩,輕輕的摩挲了一下。
冷月僵硬著身子,眨巴著眼睛。
隨后,便聽見耳邊響起了夜九宸低沉暗啞而又帶著磁性的聲音。
“這世間的一切,只要我有,你便可以隨意拿走,就算我沒有,只要你想要,我也會傾盡一切去為你尋來。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隨意拿走,談什么還?又談什么賠?”
夜九宸的話讓冷月心里的小人頓時翹起了尾巴。
“說的也是,你都是我的。”
夜九宸笑了笑:“是,我是你的?!?br/>
而且一生一世,生生世世,都不會更改。
冷月心情好,身子也隨即微微放軟了一些,抬起雙臂,回抱住了夜九宸。
感受到冷月的動作,夜九宸喉結(jié)不禁微微動了動,再次開口說的話,聲音都有些沙啞。
“對不起,跟我在一起,從未有一日,給過你安寧?!?br/>
“哦,你覺得,我是能閑得住的人?”
“……不是?!?br/>
“所以你有什么對不起我的?”
冷月覺得,她家小妖孽的思想最近有點抑郁,得往陽光的方向引領引領了。
想著,冷月隨即從夜九宸的懷抱之中掙脫開來,擎著一雙如古井般深沉寒涼的眼眸,朝著夜九宸一字一頓,鄭重其事的說道:
“我所見即是你,好也是你,不好也是你,都是我心中的你。
我所選也是你,安寧是你、兵荒馬亂亦是你,都是我所選擇的你?!?br/>
冷月說這話的聲音并不大,但是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宛若一記重拳,一下一下,狠狠的砸著夜九宸的心臟。
他漆黑深邃的眼眸之中,此刻,只剩下冷月。
從來,也只有冷月。
下一秒,他不由得將大手扣住冷月的后腦,狠狠的吻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吻讓冷月微微一個怔楞,緊接著就反客為主,反守為攻起來。
真是的。
每一次都是你占上風,老娘的大佬人設,都繃的連個渣都不剩了。
窗外,天邊漸漸燃起一片火似的橙紅。
房間內(nèi),氤氳日愛日未,毫不平靜。
同一時間,毓慶宮內(nèi)。
夜陌寒從乾華殿回來之后,就將自己關在了寢殿之內(nèi),只有柳青和岳城侍奉在身邊。
他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冷月的那三道題目,還有冷月和夜九宸、冷宵,為何好端端的搖身一變,就成為了羌無的使者。
冷月和夜九宸可以易容喬莊,假扮成其他羌無人,但是冷宵卻是以真面目示人的。
所以,這當中到底有著什么樣的機緣巧合?
而冷月和夜九宸他們,又是為了什么要幫羌無做事?
他么想要達到的目的,又是什么?
只是這些問題,他想了無數(shù)種可能,卻都無法想到答案。
而今日見到江聽白這副樣子,夜陌寒幾乎可以肯定,這當中的緣由,江聽白是知情的。
就算不是完全知情,也知曉的差不多。
而這一切,無非是因為冷月。
什么時候開始,冷月和江聽白的關系,都比同自己還要親近了?
明明,他們之間是先認識的,明明,他們才是糾葛更深的。
到底是怎樣,一步一步,走到如今,形同陌路的?
想到這些,夜陌寒的心底就忍不住泛起一陣苦澀。
而柳青和朔風此刻心中也是滿肚子的疑問和擔憂,只是看見夜陌寒這副樣子,他們心中也清楚,夜陌寒應該也在被這些問題所困擾著,所以兩人很善解人意也很默契的,靜靜的陪在夜陌寒的身邊,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
天色,一點一點的暗了下來。
天邊的最后一抹橙紅,也漸漸開始褪去,被一片墨藍色所取代。
華清宮中,悄悄的走出一個人影。
那個人影身材纖瘦細小,而且一臉的戒備與謹慎小心,一邊走,一邊四下環(huán)顧著,似乎是怕被人發(fā)現(xiàn)一般。
一直等走到了一處僻靜的角落,確定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之后,才從懷中抽出一只小巧的鳥兒。
那人影再次看了看四周,再三確定沒人發(fā)現(xiàn),才人不知鬼不覺的將手中那只小巧的鳥兒放飛。
鳥兒獲得自由,頓時撲閃著翅膀,朝著宮外飛去。
只是,它的身材太過小巧,通體的黑色,在夜色中極為隱藏,根本無從發(fā)現(xiàn)。
饒是如此,坐在桌子旁的冷月和夜九宸,還是透過打開的窗子,看見了這只鳥兒的身影。
冷月和夜九宸相互對視了一眼。
夜九宸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月兒,你輸了。”
冷月有不高興。
她就納悶了,這羌無使者中,真有這么沒有腦子的人,居然用這種方法向蒲巴伢傳遞消息。
哎,看來還是高估了他們。
想著,冷月極其不情愿的將頭往夜九宸那邊湊了湊。
“輕點?!?br/>
“好!”
夜九宸笑著回應道:“為夫肯定輕輕的?!?br/>
一邊說,夜九宸一邊將手指蜷縮而起,做出要彈擊的姿勢,放到了冷月的額前。
冷月兇巴巴的瞪著夜九宸,似是在用目光警告一般。
然而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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