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悠確實是被這塊雜糅雙色暖玉給吸引住了,不為別的,只因為她見過后世的成品。
她對這塊暖玉的印象太深刻了,深到隔了一輩子,隔了十幾二十年,她仍然忘不了它。
記得當(dāng)時看到它的第一眼,秦小悠就被震撼到了,她完全沒有想到,一塊沒有生命的玉,竟然能讓她感受到磅礴和偉大。
那是一個山河雕,利用半透明的靈跳橘色,配合褐黃的深重沉穩(wěn),雕出的一尊黃河奔騰玉擺件。
河水泛著黃濁,帶著半顯不顯的透明,讓河水看起來很是靈動,真像水里攙著泥沙,由遠(yuǎn)及近,洶涌而至。
河邊裸露的巖石,以及岸邊的廣袤平原,卻是比河水深重得多的顏色,卻又因為顏色的深淺不一,加重了地貌的層次感。
經(jīng)過了歲月洗禮的深深淺淺的褐黃色巖層和土地,映襯著即便是流淌了千年,卻依舊生機(jī)勃勃的黃河水。
河水像是有生命一樣,激蕩而起,拍擊在巖石上,又滲進(jìn)黃土地里,黃沙和塵土承載著幾千年的滄桑和輪回。
也正是從那個時候起,秦小悠愛上了玉雕件,喜歡上了這種能從一塊石頭里,看到生命碰撞的澎湃激情。
“你說什么?你想要它?”章明同指著眼前的這一塊黃巴啦嘰的玉石,滿眼的不敢相信。
雖然說它是一塊暖玉,但顏色太不好看了,如果想要用它來雕東西,恐怕不會有什么升值的空間。
如果一塊玉料的價值,注定只能是這塊玉石的本身,不會因為雕刻而發(fā)生變化,那就是沒價值的。
對于玩玉的行家來說,這樣的玉料就等同于廢料,眼前的這塊暖玉玉料,只適合當(dāng)成原石來收藏。
按理說,秦小悠也擺弄過不少玉石原料了,這個道理,她應(yīng)該很清楚的,章明同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就沖動起來。
“我要它?!鼻匦∮圃俅螆远ǖ卣f,上輩子沒有機(jī)會把那個傳奇的玉雕件拿到手里,這一次她絕不能再錯過。
“小悠,你冷靜冷靜,先看看價格,一塊沒有雕刻價值的玉石,賣到十八萬,你也要買嗎?”
章明同指著那塊暖玉的價格簽,讓秦小悠看清楚,“小悠,你可千萬別沖動啊,這可不是幾百幾千?!?br/>
“這是十八萬呢,雖然這塊玉石的本身,就已經(jīng)值得這個價格了,畢竟暖玉不多見,還是這種大體積的?!?br/>
“但它到底沒有什么升值的空間,這塊玉料本身的顏色,根本不適合做玉雕件,松柏、山水、庭院、人物就沒一樣能契合的。”
“要我說吧,這塊玉料最多只能略修一修,當(dāng)成山石盆景擺著,買下來著實不劃算的。”
雖然章明同自己的玉雕手藝學(xué)得不夠好,但家里到底是做這一行的,他從小看到大,里面的門道也清著呢。
哪想到他勸了這么半天還是白勸,秦小悠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只問他購買的流程如何。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章明鑒,這時候也忍不住出了聲,他跟秦小悠不太熟,稱呼起來都有點別扭。
“小……悠,那個……我覺得明同說得沒錯,這塊玉料的增值空間確實不高,頂天是它本身的原料增值?!?br/>
“你想啊,只是原料增值的話,那買它還有什么意義呢,倒不如換塊好看的玉石,也有機(jī)會原料增值的,而且還有機(jī)會做成玉雕?!?br/>
“一旦雕成了玉雕件,價值就可能翻出幾倍去,比這塊暖玉劃算多了,明同沒說錯,雕刻對它的幫助不大?!?br/>
秦小悠當(dāng)然知道這兩人的好意,連這個一心鉆研玉石知識,兩耳少聞窗外事的章明鑒都出聲勸了,可見有多擔(dān)心她。
但她領(lǐng)情歸領(lǐng)情,卻是絕對不會聽的,別人眼里的雞肋,于她卻是寶貝,因為當(dāng)初那個黃河玉雕,在看到的時候,就已經(jīng)價值幾千萬了。
聽說后來轉(zhuǎn)了幾手,價值更是過了億,就這樣還有不少人惦記著呢,錯過了才是傻子,眼下也只能讓別人把自己當(dāng)傻子了。
見秦小悠還是初衷不改,章明同甚至覺得,小姑娘有點不識好歹了,但到底還是不放心她。
“我去叫我爸過來,他剛才走的時候,告訴了我去哪邊,如果他也不同意你買,我勸你還是放棄吧?!?br/>
小伙子說做就做,抬腿就跑遠(yuǎn)了,章明鑒卻是緊緊地跟在秦小悠的身后,不敢離開半步。
地下交易所不是尋常地方,后臺的背景硬著呢,如果秦小悠找不到人亂走,闖進(jìn)什么禁忌之處,分分鐘都會消失。
在這里消失,沒人敢追問個為什么,既然來了這里,自然就是遵守這里的規(guī)矩。
所以章明鑒是真不放心這個倔強(qiáng)的小姑娘,主意太正了,好像就沒有什么是她會怕的。
對于章家的這對年輕的小兄弟,秦小悠心里的感激不是一點半點,自己是真的讓他們擔(dān)心了。
章哲浩很快地跟著章明同回來了,站到那塊暖玉之前,仔細(xì)地觀察了半天,好半晌都沒有說話。
他覺得秦小悠這么堅持,肯定是有她的道理,小姑娘在玉石方面的天賦,是自家兒子和侄子比不了的。
章二叔也跟著一起回來了,看到大哥沒說話,他也沒開口,但跟章哲浩一樣,前后左右,很是認(rèn)真仔細(xì)地察看著那塊玉料。
哥倆最后對視一眼,確實沒看出有什么特別的來,比如說這塊玉料原本就像個什么圖樣,順著雕出來,就大放異彩了之類的。
“小悠,能跟章叔叔說說理由嗎?”章哲浩并沒勸秦小悠不買,而是先問了她想把東西買下來的原因。
秦小悠想了一想,自己認(rèn)識的玉雕師都在這個城市里,而這個城市里,手藝最好的玉雕師,就是眼前這位了。
也就是說,買下了這塊玉料,十有八、九還是得交到章哲浩的手里,所以先跟他說一下想法也沒什么不行的。
“章叔叔,是這樣的,我一看見這塊玉料,這顏色就扎進(jìn)我心里去了,我立馬就有了一個特別的構(gòu)思。”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重回一九八三》,“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