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清冷的月光灑在整個鐘府的每個角角落落,讓偌大的院子顯得神秘莫測。
在院子的東北角十幾米高的圍墻外幾十米的山下是一條氣勢恢宏的瀑布,高達數(shù)百米,此時,在瀑布的下頭有一個黑影在打坐。
如果你看的夠清楚,會發(fā)現(xiàn)這個黑影身上只穿著一個平角短褲,身上暴漏出的肌肉紋理特別清晰。更加令人驚奇的是他的皮膚隱隱的翻出一種銀色的不斷流轉(zhuǎn)的光線。
瀑布每時每刻都有數(shù)十噸的水傾瀉而下,重重的打在這個人的身上,可他仍是絲毫未動,一副渾然不覺的樣子。
忽然間,他睜開了眼睛,一束有形無質(zhì)的光射了出來。下一刻,還沒看清他是怎么動作的,黑影已經(jīng)站在瀑布的頂端了。
“這幅圖對我的增益太大了,短短五個月,我的身體已經(jīng)到了淬體七階練神境?!?br/>
自得到群仙圖塑體來已經(jīng)小半年了,鐘惟每天都在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進步,身體里暴漲的能量讓他興奮不已。個頭也竄到了一米九左右,食量暴增,睡眠時間急劇減少,到最后干脆由打坐代替了睡眠。
自發(fā)現(xiàn)這個瀑布以來,他就把打坐的地方改到了瀑布底下,因為這樣既能練神,又能練體。
幾百米高的懸崖也不是問題,已經(jīng)到了練神巔峰的他發(fā)現(xiàn)自己可以把自己的神識變成任意形狀,就像剛才一下子就“瞬移”到了瀑布頂上,就他把神識凝集成繩子的效果。
……
照例是在演武場干活,鐘惟從不敢顯露自己正真的實力。作為殺手的他深知,在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之前,決不能把自己放在明處,最頂尖的殺手往往是那種你看上去絕不像是殺手的人。
鐘惟“吃力”的把自己的活干完,運功逼出一頭細汗后,和眾人一塊兒去飯?zhí)贸燥垺?br/>
“惟哥,等等我啊,你走么快干什么啊。”
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鐘玉。
“是你走的太慢了吧?!辩娢┱f。
…
吃飯時,鐘玉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湊過來。
“惟哥,好消息,你知道咱們鐘府的大小姐鐘婷要回來了嗎?”
“哦,是嗎?”鐘惟若有所思的頓了一下,又接著吃飯。
這個鐘婷他聽說過,是鐘家家主鐘良平的二女兒,據(jù)說是個天資卓絕的修仙奇才,五歲去仙道門考核成功,是極品水靈根。
每隔十年,鐘婷會回家一次,雖然仙道門和鐘府同在肅玉州境內(nèi),可仙道門門規(guī)森嚴,只是因為鐘婷是親傳弟子才有此待遇。
“二小姐每次回來都會帶來一幫仙人,咋們也可一飽眼福了?!辩娪衩鎺裢恼f。
“只是看看而已,又不是讓你也做神仙,你高興個什么勁?!辩娢┎恍嫉恼f。
“哈哈,只是覺得與有榮焉?!辩娪裥χf。
“你還真是當(dāng)奴才當(dāng)上癮了,賤骨頭。”
鐘惟打趣道。
“說得好像你不是奴才似的?!?br/>
……
晚上,鐘惟躺在床上,想著如果自己去參加仙門考核,能過關(guān)嗎?要知道那可是萬分之一的概率啊。自己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進入淬體七階練神境,可不知怎么的,最近進步些微,幾乎停滯不前。
鐘惟隱隱明白如果自己不去尋找契機,自己很可能就此止步不前,自己想要的真是如此嗎?自己的功力足夠在世間榮華富貴了,可他殺手的本能告訴自己,強中還有強中手。有那么多強大的對手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如果不去見識一下就算是死了也無法瞑目。
夜涼如水,月掛如鉤。
鐘惟照舊在瀑布下練習(xí)著他會的惟一一套拳法,重山百煉拳,講究的是綿密無縫,拳拳到肉。
這套拳法已經(jīng)被他操練了數(shù)萬遍,已經(jīng)達到了水漏不進,蚊飛不出的境界,鐘惟一使這套拳法,周身就會出現(xiàn)一道蒙蒙的水霧似的透明結(jié)界。如果被外人看到鐘惟的拳法,怕是要驚掉大牙,現(xiàn)今鐘府上下除了鐘婷之外沒有一個能與鐘惟匹敵。
“半個月前是每秒173拳,現(xiàn)在是174拳,難道這套拳法已經(jīng)被我練到極限了嗎?”鐘惟暗暗思索著。
突然間,鐘惟像是聽到了什么,迅速收拳,眨眼間潛入水底,現(xiàn)在的鐘惟可以在水底呆上五六個小時不換氣。這個能力是他有一次童心大起,親自試驗的,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可以像魚一樣在水下呼吸。
不出所料,幾分鐘后,有三個人從瀑布頂上下來。
與鐘惟不同的是,有兩個人是利用俗世武林的輕身法從巖壁上借力輕巧的落地。
而另外一個人是則是輕飄飄的從空中直直落下來,頗有點仙風(fēng)道骨的味道。
“這次你幫我殺了鐘仁通那老匹夫,鐘家家主的位子就是我的,我會讓我姐給你一個進入仙道門的機會?!?br/>
“小菜一碟,只等公子發(fā)話了?!绷硪粋€略顯陰柔的聲音緩緩答道。
“看來鐘戰(zhàn)要殺了他爹?!睗撛谒椎溺娢┻@樣想著。
但接下來就沒了下文,四周一片死寂。
“難道走了?”
正在鐘惟準備浮出水面的時候,一道劍氣迎面而來,鐘惟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但直覺告訴自己,躲不過去就得死。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刻,鐘惟根本就來不及逃,更來不及思考,只能是把已經(jīng)練成本能一般的重山百煉拳拼命地使了出來。
只見湖里驟然間爆發(fā)出一股沖天的水柱,直升到空中幾百米,鐘惟強烈的求生**所爆發(fā)出的搏命一擊讓在場的那三個人心神俱骸。
原本是那個練神期的劍修首先感覺到湖底的一絲異動,做賊心虛的他對什么都感到敏感,就發(fā)了一道劍氣試探一下。
哪知道這一試給試出一條大魚,看這氣勢絕不是一般人。
鐘惟在爆發(fā)出全力接下那道劍氣時才發(fā)覺那只是一道試探性的劍氣,自己反應(yīng)過激了,但是想要收功又來不及了。
怪只怪自己自來到這個世界就沒有遇到過敵人,媽的,手藝生疏了。
而那三個人此刻都只想著要逃,但此刻已經(jīng)暴漏了身形的鐘惟知道這件事決不能善了了。
“三位請留步吧?!?br/>
鐘惟笑盈盈地輕巧的跳上滿是光滑的小石子的岸邊,借著月光,鐘惟看清了對方。是眾家大少爺鐘戰(zhàn)和鐘仁通,另外一個是一個面貌三分男七分女的青年。
鐘戰(zhàn)也看清了對方,驚叫一聲“是你!”
而鐘仁通一臉迷茫,不認得鐘惟是誰,只是覺得好像在那里見過。而那個陰柔青年則緊緊地盯著鐘惟看。
此刻這三個人都不敢動,他們都清楚,跑不了了,照剛才鐘惟顯現(xiàn)出的實力。他們只怕一動,自己的腦袋瞬間就會被轟碎。
“惟哥,不,惟爺,你就放過我吧,我可以讓我姐姐教你仙門法術(shù)?!?br/>
鐘戰(zhàn)痛哭流涕的跪了下來,雙手舉著一個指甲大小的小東西。
鐘惟沒有理他。
“這位體修道友,我是散修聯(lián)盟肅玉州的分派掌門郁均的兒子郁劍,今天的事算是誤會,咋們不打不相識,交個朋友,日后好相見……”
沒等郁劍說完,鐘惟身形一動,一拳一個,鐘戰(zhàn)和鐘仁通的胸前就多了兩個血窟窿,臉上的表情永遠凝固,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郁劍見狀,心一橫,正準備咬破舌頭,使出血遁。鐘惟突然出現(xiàn)在他眼前,只是一拳,郁劍的身體就倒下了。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鐘惟迅速拾起郁劍身上的以手掌大小的包袱和鐘戰(zhàn)手上的那枚指甲大小的方塊,一青煙一般的身法,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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