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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天津為你提供的《梵圣》(正文第十四章草甸子,沼澤地)正文,敬請欣賞!
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里,一派天然的大野風(fēng)光,令人流連忘返。
伏枯從龜山腳下出發(fā),行了五日路程,期間經(jīng)歷了種種艱辛,不足為外人道也,一路相隨的還有那個憨厚漢子,若沒有他,估計伏枯早就餓死在路邊,到時候可真的是白骨無人收了。
憨厚漢子名為韓野,因生為奴隸,從小便在伏家做工,長大后做了車夫,比之普通的仆人生計要好些。
此時,兩人站在一條不大的木船上,極目遠眺,那綿綿的綠意接入蒼穹,各種飛禽走獸在淺灘上嬉戲。
一河而過,十里風(fēng)光,伏枯連日來急躁的心情漸漸平復(fù)下來。
“韓大哥,一路上多謝你照顧!”伏枯對著韓野說道。
“這是我的本分!”韓野恭敬地回道。
伏枯很是好奇,在離開洪澤湖時,龜爺爺施展妖術(shù),讓韓野迷了心智,聽從于自己的差遣,不過一路上,韓野將一切打點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面容耿直憨厚,可頭腦十分靈活,完全不用伏枯吩咐,更何況伏枯是匆忙出來,沒有錢財,也沒有浪跡紅塵的經(jīng)驗。
伏枯心中是真的感謝韓野,同時也驚嘆龜爺爺?shù)姆ㄐg(shù)高深。
這里是一片濕地,也被當(dāng)時老百姓稱之為草甸子,其中大大小小的湖泊不下數(shù)十個,星羅密布,時常有漁民在此捕魚,其手法很是不同。
沒有漁網(wǎng),也沒有魚叉之類的捕魚工具,只是簡單的在一塊草甸子上挖出一個洞,魚兒便自動從洞口跳出,落到草甸子上,手拾即可。
后來伏枯看得多了,自然也學(xué)會,經(jīng)常會去抓些魚兒去吃。或許是因為這里極好的自然風(fēng)光,碧水藍天,魚兒也是異常鮮美肥嫩,令人贊不絕口。
聽當(dāng)?shù)厝酥v,此處的濕地是由命河而來,每隔一定年頭命河便會泛濫,滔滔洪流將四周天地盡皆淹沒,而后洪水褪去,便留下遍地湖泊,經(jīng)過日月變遷,演化成自然濕地風(fēng)光。
不遠處是一片蘆葦蕩,幾只野鴨撲楞楞地飛起,落到河水中,悠閑的游來游去。
“這里蘆葦蕩很大,小時候我常常去里面掏鳥蛋,有時候迷了路,還是被大人尋回!”撐船的中年大叔悠悠道。
伏枯放眼過去,果然是碧色萬頃,望不到頭,若不是心中擔(dān)憂母親,倒真的要細(xì)細(xì)瀏覽賞玩一番。伏枯打斷了一路上絮絮叨叨的漁民大叔,開口問道:“大叔,你聽過關(guān)于命河的傳說嗎?”
“我們家世世代代住在這里,自然聽過,我的父親在小時候經(jīng)歷過一場洪水,當(dāng)時河水如開了閘的猛獸,洶涌肆虐,有人曾看到在洪水之中出現(xiàn)大量的白骨,隨后被吞噬進無底深淵,當(dāng)一切歸于平靜后便流傳出命河生妖,更有人稱其為白骨妖!”漁民大叔回道。
“白骨妖?”伏枯陷入到沉思之中。
伏枯想起葛爺爺也曾提起過命河中的妖怪,也許是眼中恍惚之景,畢竟在生死一線之間心中幻想也說不定,沒有再想下去,伏枯接著問道:“命河女神的傳說,漁民大叔可聽過?”
“這是自然,每一次洪水泛濫,翻天覆地。但大部分的人還是存活下來,在草甸子的老百姓心中,若不是命河女神護佑,這地方早就呆不下去,沒有人跡了。后來前往命河洗脫罪惡,凈化靈魂的人多了,死在命河之中的人也就多了,那些死去人的怨恨便被遺留在河水之中,久而久之,就傳出命河是惡鬼聚集之地,人少了許多?!睗O民大叔回道。
“有些罪惡洗脫不掉,有些災(zāi)禍逃離不掉,一死百了也不一定能超然物外!”漁民大叔有感而發(fā),額頭上凹陷的溝壑似乎在緩緩訴說那些過往的記憶。
伏枯無心其他,當(dāng)聽到許多人都死在命河時,憂心忡忡,“從這里還要多才能到命河之畔?”
“不遠了,穿過那片沼澤就能看到翻滾的河水了!”漁民大叔回道。
木船繞著著蘆葦蕩,行了大概三個時辰才繞過,那一片黑色的沼澤地出現(xiàn)在眼前,離多遠就可聞到股股的腥臭味。
伏枯皺了皺眉頭,“大叔,前方為什么會這般臭?”
漁民大叔將船停泊,“因為是沼澤地,每年死在里面的生物不計其數(shù),尸骨歸于大地,便是這味道了!”
“為什么會有那么多的生物死在里面,難道不能通過嗎?”伏枯可不是莽莽撞撞的小子,不會明知道前方有死無生還要傻乎乎的扎進去。
漁民大叔搖了搖頭,回道:“沼澤地雖然危險,若是小心一點也可平安渡過,不過不知道為什么每年都有會大量的生物像是被迷了心智,直接走進沼澤,陷入其中,而且不會掙扎,有一次我可是親眼見到一個狍子埋葬在沼澤中?!?br/>
“小男孩,我就能送你到這個地方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前往命河之畔,但萬不可入水!”漁民大叔子告誡道。
“我會記住的?!胺莼氐?。
兩人隨即下了船,踏上了沼澤地。
漁民大叔站在船上揮了揮手,“祝你們好運,希望回來的時候還能見到你們!”
“大叔再見!”伏枯報以微笑。
沼澤上,一簇簇的灌木叢生長著,一汪汪淺水?dāng)R置著,伏枯每一步都是十分的小心,生怕陷入進去。
腳下是柔軟的土地,有的地方被枯草覆蓋著,走路并不困難。
“韓野大哥,你其實不用再跟著我了!”伏枯對著緊跟過來的韓野說道。
“小少爺,夫人吩咐過,要緊隨你,不可留你一人?!表n野依舊恭敬地回道。
伏枯撇了撇嘴,也不知道是龜爺爺?shù)姆ㄐg(shù)所致,還是牢記奶奶的囑托,韓野盡心盡力,寸步不離,雖說省了許多事,但前方未知的危險,伏枯并不想帶給韓野。
此時,已經(jīng)是日暮十分,天氣陰沉沉的,似乎會有雨水。
伏枯將身后包袱中的蓑笠、蓑衣拿了出來,防止被突如其來的雨水淋個通透。
沼澤中自是多蛇蟲鼠蟻,飛禽走獸,尤其是腐爛的尸體,散著陣陣惡臭。
“小少爺,我曾經(jīng)走過沼澤地,算是熟悉,你在身后跟緊我,不要踏錯了步子!”韓野在前面叮囑道。
伏枯抽了抽鼻子,含糊地答應(yīng)著。
不多時,雨水便落了下來,兩人急忙披上蓑衣,找到一處隆起的土丘,在其下方休憩。
雨淅淅瀝瀝,一時半會消停不了,伏枯心情有些沉悶,望著遠處的喬木叢,怔怔發(fā)呆。
“韓大哥,你說我們還能走出沼澤嗎?”伏枯畢竟只是個孩子,第一次到這種險惡之地,心中沒有絲毫的把握。
韓野憨厚的一笑,回道:“小少爺,沒事的,只要不遇到一些兇猛走獸就能平安過去的!”
伏枯撇了撇嘴,沉默下來,而落在遠處的目光之中,一個體形如獅虎的未知生物印入眼簾。
“韓大哥,你看?”伏枯指了指不遠處,低聲道。
韓野沿著伏枯的手指方向望了過去,解釋道:“那是赤眼野豬,豬頭狗身,身軀巨大,渾身長有黑色硬毛,因眼睛呈赤色,故而得名!”
伏枯可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生物,揉了揉大眼睛,看到赤眼野豬呆在一具腐尸旁,張開嘴將不知名的生物尸骨吞了個干凈。而后赤眼野豬身軀有些搖晃,走向了一塊泥淖之中。
沼澤地中,普通的一個坑洼都有可能是致命之地,更何況是那么明顯的死地,伏枯突然想起漁民大叔曾說過迷了心智的走獸,難道不遠處的赤眼野豬就是那樣?
沒有絲毫的掙扎,赤眼野豬被大地吞噬,緊接著一副白色的骷髏骨架從泥淖中冒了出來。
伏枯頓時感覺到一股股寒意襲遍全身,“這里難道是食人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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