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自己的父母都沒想著的秦京茹,不過是想要藉此來增加二人的接觸機會,讓更多人知道罷了。
可李和時的確在領(lǐng)導崗位上很忙,她說出來的話又不能收回去,只好說:“那我就買幾個‘螺絲轉(zhuǎn)兒’看你媽去。”
“也別老買‘螺絲轉(zhuǎn)兒’啊。”李和時笑了,“再愛吃,老吃一樣兒也膩了?!?br/>
“嗯嗯,”秦京茹使勁點頭,“那就換‘驢打滾兒’!這個可好吃了!”
“好好好,隨你。”李和時說著,微笑著勸她離開,“京茹,你先回去忙吧?!?br/>
秦京茹正要起身,李和時再隨口問了一句:“你們那里工作怎么樣?”
提起廚房的工作,秦京茹已經(jīng)不調(diào)滿意了。
這工作很辛苦——總要搬面粉、揉面等,比起李和時掀掀嘴皮子搬弄是非的工作來說,那簡直是累死人。
既然李和時對自己態(tài)度很好,秦京茹就要借助受寵女性的獨到地位:“都還好。可是,”
說了半截,她有意為難地扭捏著。
見她這樣,李和時疑惑地問:“怎么?”
“總有男工主動跟我說笑,我不理他們都不行!”秦京茹委屈地說。
聽了這話,李和時醋意果然大發(fā):“是誰?”
在軋鋼廠里,甚至在這個時代的任何一個單位里,同事們閑暇之余說幾句笑話,或者關(guān)連到一些隱秘的事,都是很平常的事。
某位著名女學者就曾公開說:是在工廠實習鍛煉的時候,基本了解了世界上最平常又是最羞澀的事。因為工友們彼此之間開玩笑很直接,或者說很過火。
秦京茹要給對象李和時打小報告,還真說不出來具體是誰,因為大家都是如此。男工說,女工也是笑鬧。
“嗐,反正有很多就是了?!鼻鼐┤阏f完,再不介意地擺擺手,“得了,我先回去上班了。要不然,不是何雨柱罵,就是鄭曉寶批評我?!?br/>
嗬,這兩人也實在是不給面子。
李和時心中不服:“嗯,你回去上班,讓那兩個人到我這里來一趟?!?br/>
秦京茹頓覺自己多嘴,因為她擔心那兩個人挨批后,會給自己穿更小的鞋子。
“和時,其實吧,不用跟那樣的人較勁?!鼻鼐┤氵B忙勸說。
李和時卻更來了勁:“你不用管,我不會跟你關(guān)連上的。我是先了解以下情況,提示他們好好整頓一下食堂、后廚的紀律。否則,我就讓食堂管理處的主任直接找他們!”
見他這樣說,秦京茹吐吐舌頭,趕緊既開心又忐忑地回去叫那兩個人。
她走了之后,李和時逐漸從醋意翻滾的怒火中,清醒了許多。
何雨柱做得一手好菜,他也是經(jīng)常享用;鄭曉寶雖然年齡小,但也曾抓住了自己的把柄。
這二人,又都有著誰也說不清,但的確是有背景,甚至大背景的后臺。
這個后臺,或許跟那位大領(lǐng)導有關(guān)??墒牵堜搹S的哪位領(lǐng)導,也沒接過大領(lǐng)導親自傳來的建議。
當然,肯定是有人知道的,比如軋鋼廠的一把手。不過,作為幾千人的大廠,一把手也是不容易接觸的。
因此,雖然李和時對這二人都有不滿,但也不敢輕舉妄動。
現(xiàn)在一時受到了秦京茹的刺激,他就要使勁構(gòu)思,如何面對等會兒就要到來的那兩個人了。
何雨柱正在食堂里忙乎,見到鄭曉寶過來喊他。
兩人走出食堂,何雨柱詫異地說:“那孫子叫咱倆干什么?”
鄭曉寶搖搖頭:“我怎么知道,是秦京茹來轉(zhuǎn)告的?!?br/>
“秦京茹?”何雨柱隨口說著,再又疑惑起來,“她怎么,”
轉(zhuǎn)頭看看鄭曉寶,他也笑了:“是不是他倆真有事兒???我說怎么劉嵐現(xiàn)在在食堂后廚總是呆不住呢?!?br/>
說笑著,兩人進了辦公樓,來到了李和時的辦公室門外。
敲了門,里面隨即傳出客氣地“請進”。
“那就請吧。”何雨柱對鄭曉寶低聲笑著說,隨后再做出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
進了屋,李和時招手說:“你們一線職工辛苦,快請坐,快請坐?!?br/>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坐了下來。
“怎么樣?同事們關(guān)系處得怎么樣?”李和時先說了一些思想問題不能放松的話,再就直接發(fā)問。
“都挺好啊?!焙斡曛X得這話問得沒頭沒腦。
“我覺得倒是有需要改進和提高的地方?!编崟詫毧粗詈蜁r說。
“哦?那曉寶同志說說看?!崩詈蜁r來了興趣。
“單身男女職工說笑也是常事,但說一些過分的玩笑,就會影響工作,甚至同事之間的感情了?!编崟詫毨蠈嵉鼗貞?。
“是什么樣的玩笑?”李和時追問。
“比如,馬華說劉嵐總打蔫兒,可能是晚上,嗯嗯,沒睡好。”鄭曉寶忍住笑,“胖子又說于海棠來打飯時,馬華總有意手不哆嗦。”
食堂打飯,尤其是打菜的師傅,見到熟人或者是關(guān)系好的人,肯定要來個滿勺,這就是不哆嗦。遇到不喜歡的人,可能就會突然犯了手抖的毛?。涸谝ǔ霾说囊粍x那,那一哆嗦,可能就少了許多菜量。
李和時覺得這些都是小事,雖然聽起來覺得有趣。
何雨柱不禁也笑了:“這一對一對兒的。”
“嗯,聽起來像是戲曲里的《拉郎配》?!编崟詫毬?lián)想著說。
《拉郎配》,描述的是皇帝要選美女入宮,有錢有勢的人家都想趕緊為女兒訂婚事,以免骨肉分離。
一位書生,甚至被三家人同時選為女婿。當然,后來是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美滿結(jié)局。
“嗯,是該好好提醒一下同志們,開玩笑要適可而止?!崩詈蜁r微笑著說。
“不過,男女職工的這種說笑,應該都是單身的緣故。”鄭曉寶繼續(xù)說,“單位里結(jié)了婚的職工,開這樣的玩笑沒那么熱烈。”
何雨柱笑著說:“那也未必。”
李和時看向他:“怎么說?”
“還怎么說吶?”何雨柱脫口而出,“劉嵐不就明擺著嘛!哦對了,她現(xiàn)在也是單身?!?br/>
李和時咳嗽一聲,調(diào)整了坐姿。
“這要是在古代,我就是打個比方啊?!焙斡曛f,“差不多就給說合到一起,省得都鬧心。”
“這是什么話?!”李和時板著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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