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掙脫的手,紀晨曦抬起頭微微一笑,掩飾尷尬。
“我叫劉媽熬點小米粥吧,病了那么多天,胃早就空了?!闭f完就起身出去,一副賢惠的模樣。
穆云澤看著她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時的溫知夏正沉浸在薰衣草的美麗中,仿佛被紫色的云霧籠罩。沁人肺腑的幽香向她襲來,令人陶然欲醉。
在這美麗的大自然中,溫知夏心生感慨,人類的情感可以很偉大也可以很渺小。離婚并不可怕,愛就愛了,分就分了,豐富多彩的世界就在某個角落等著你發(fā)現(xiàn)。
這是她這一趟旅行的所得到的感悟。
她喜歡上了這種一個人自由自在的感覺。
打開放置了好多天沒有使用的手機,一開機,就一直‘叮咚叮咚’響個不停。
幾十條語音提醒,幾十條短信。
有家人的、朋友的、還有穆云澤的….。
點開了穆云澤發(fā)給她的信息,果不其然,全是威脅著她回去的。她并不意外穆云澤知道她出國的事。畢竟憑借他的能力,要查一個人實在是太簡單了。就看他愿不愿意罷了。
婚姻真的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有價值觀,有生活方式,還有無知,兩個人的婚姻過不下去,絕對不是一個人的原因,更別說因為金錢而結合在一起的他們了。
穆云澤現(xiàn)在應該懷抱美人,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剛看完信息就有電話打進來了。
“喂,哥?”聲音不自覺放柔了很多。
“小夏,你在哪里?怎么打電話一直關機?”溫井然的語氣有些著急。
“我在國外,怎么了?”聽到哥哥那么急迫的語氣,溫知夏莫名的心慌起來。
“爸爸剛才心臟病發(fā)作,現(xiàn)在在送往醫(yī)院的路上?!奔词箿鼐灰呀?jīng)能夠在商場上獨擋一面,但是一碰到家人的問題上他還是慌了。
“什么?我這就回去,我這就回去……”腦袋已經(jīng)發(fā)懵了,一句話反反復復說了好幾遍。終于知道剛才的心慌從哪里來,終于知道今早起床為什么覺得氣悶。
“你別…….?!边€沒等溫井然說完,溫知夏就已經(jīng)掛了電話。
一回酒店拿上行李,就匆匆跑去機場。
溫知夏在候機室整個人都像是丟了魂一樣,她真是不孝,她明明知道她爸爸身體不好,還很久都不回去看他們一次,只顧著自己,好自私。
因為擔心父親,長達十一個小時的飛行,她也無法入睡,一直睜著眼,雖然此時的她已經(jīng)疲憊不堪。
別墅里,紀晨曦端著一碗已經(jīng)熬好的小米粥款款地走向穆云澤。
“等久了吧?”語氣溫柔的問道。
輕輕地吹了吹碗里的熱粥,含情脈脈的望著穆云澤。
“我自己來?!蹦略茲缮焓窒胍舆^,被紀晨曦拒絕了。
“不行,你是病人,我本就是來照顧病人的?!毖鹧b嬌俏的說道,接著遞到穆云澤嘴邊。
“我自己來?!蹦略茲傻恼Z氣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即使他現(xiàn)在生這病,還躺在床上,但是絲毫不影響他的霸氣。
紀晨曦或許是被嚇到了,以前的穆云澤對她很包容,從來都不舍得對她大聲說話。
她默默的把小米粥遞給了穆云澤。
房間里沉默了良久。
“你先回去吧。”穆云澤開口了。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不可忽視的性感。
紀晨曦驚訝的看著他,他居然趕她走,她怎么也想不到。
“你剛回國,又是公眾人物,別讓人誤會了。”他已經(jīng)下了逐客令,她怎么好賴著不走。
“恩,那我先走了。”狼狽的走出去,眼神里迸發(fā)出一股狠勁兒。
坐在飛機上的溫知夏,無精打采的低垂著頭,好幾次空姐都來問她需不需要幫忙,都被她一一回絕了。
這些天來,因為自己的婚姻,心力交瘁,然而此時,她卻顧不上那么多,現(xiàn)在她只想要快點回到她父親的旁邊,陪伴他。
飛機一落地溫知夏匆匆忙忙的前往醫(yī)院,看到已經(jīng)平安躺在病床上休息的父親,懸著的心也放了一半,溫母和溫井然都守在病房里。
溫知夏握著溫父那雙粗糙的大手,冰涼冰涼的,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雖然是熱天,但是病人還是要蓋好被子,免得著涼,溫知夏雙手握著溫父的手,想為他傳遞熱量。
看著臉色依舊蒼白的溫父,溫知夏濕潤了眼眶,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
溫井然看到風塵仆仆趕回來的妹妹也是很心疼,應該是聽到消息之后就坐了最早的班機回來吧,眼底的黑眼圈烏青的一大片,估計是沒睡好。
是啊,這個時候誰又睡得著。
好在,他們的父親挺了過來。
“沒事,爸爸沒事了?!彼呱锨?,把妹妹抱在懷里,安慰道。
可沒想到,他一安慰,溫知夏的眼淚反而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哭得又兇又猛。像是想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
溫母看著這樣的溫知夏,好心疼。從小溫知夏就是一個特別乖巧懂事的孩子,從來不會輕易哭泣,為了不讓家里人擔心,從來都不訴說自己的委屈。
現(xiàn)在哭得那么可憐,勢必受到了極大的委屈,不然她不會這樣。
良久,溫知夏才停止了抽泣。
溫父悠悠的轉醒,看到自家女兒紅腫的雙眼,這明顯是哭過了。
“傻孩子,哭什么?爸爸這不是好好的嗎?”溫父看著女兒安慰道。
溫父想伸手握住溫知夏,溫知夏一看見趕緊讓他躺好,緊握住溫父的手。
一見到溫父這樣安慰她,剛收好的眼淚又開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根本收不住。
看得溫父心里實在不是滋味兒。
“小夏啊,你剛從國外回來,你先回家休息休息,睡個好覺好嗎?”溫父擔心溫知夏累壞了身體。
“不,我要留下來照顧你。媽媽哪里照顧的得過來,哥哥又要忙公司的事情?!睖刂木髲姷恼f道,不容商量的語氣。
溫父知道自己女兒倔強的性子,不再勸她,就讓她留下來照顧自己吧,剛好也可以套一套女兒最近發(fā)生了什么事,受了什么委屈。
溫知夏去外面買了一份鯽魚湯回來,一勺一勺的吹涼了喂給溫父喝。
溫父喝著湯佯裝不經(jīng)意的問道:“小夏,你留下來照顧我,云澤那孩子知道嗎?”
他并不知道溫知夏和穆云澤已經(jīng)走到了要離婚的那一步。
溫知夏的眼神有些躲閃,語氣有些不自然的回道:“?。空f了?!?br/>
她現(xiàn)在不能告訴她父親離婚的事,免得他再受刺激。
溫父看得出來,他們之間應該是鬧矛盾了,自己的女人什么心思他自然明白。
更為溫父喝著湯,手機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
“喂。”因為是穆云澤打來的,所以溫知夏避開溫父接的電話。
“溫知夏,立刻給我回家!”穆云澤現(xiàn)在簡直要氣瘋了。溫知夏那個死女人回國居然沒有直接回江城,而是回了娘家。要不是李凈告訴他,他此時還被蒙在鼓里。
她難道不知道他生病需要人照顧嗎?
“穆少找我有什么事嗎?”
咳咳咳——
穆云澤在電話那頭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我生病了。”此時的他難道不是最應該被照顧嗎?她那是什么語氣?毫不關心。
“生病了就叫家庭醫(yī)生,跟我說沒有用?!睖刂碾[忍著自己想要關心他的沖動,假裝冷漠的說道。
“溫知夏!我們還沒有離婚,你還是我的妻子,難道不應該回來照顧我嗎?”只要他一天沒有簽字離婚,那么她就還是他的妻子。
“沒簽字又怎么樣,那我就跟你分居好了?!狈凑^幾年之后也會被視為離婚。只要不在一起,遲個幾年又有什么關系。
“沒事就這樣了?!睖刂恼Z氣冰冷的掛斷電話。
“我……?!蹦略茲蛇€想著要說些什么,電話就被掛斷了。
再打過去的時候,已經(jīng)關機。
好啊,溫知夏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溫知夏一轉身就看到站在她身后的溫井然。心虛的不敢和他對視。
“怎么回事?”本來他是送一些洗漱用品過來,沒想到在走廊碰到了正在講電話的溫知夏,所以剛才她講電話的內容,他一字不差的聽到了。
“我?!睖刂牟恢绾伍_口。
“你們要離婚了?!睆膭偛诺闹v話內容,他自然能夠猜到。
溫知夏詫異的抬起頭望著溫井然,這件事她一直不敢和家里人說,就是怕他們擔心。
“哥,你別讓爸媽知道,我不想讓他們擔心?!?br/>
“好,我的傻妹妹?!睖鼐粺o奈的嘆了口氣,把這個從小到大最疼愛的妹妹擁入懷中。當初要不是為了公司,她妹妹又怎么會犧牲自己的幸福。
他恨自己當初為什么沒有能力能夠保護好親人。
“哥,我沒事?!睖刂难鹧b堅強的說道,她知道她哥哥會難過,會自責。
她跟穆云澤會走到這一步本來就是遲早的事,每個人的命運都不一樣,如果這是她命中注定要經(jīng)歷的劫難,那她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