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封鈺便被玄黎吵醒,催著趕緊洗漱收拾。
“我大哥呢?”
“還睡著。”
“不叫他起來?待會……”
“叫他做什么?又不帶他去?!?br/>
“難道讓大哥留在這兒?”
“那當然,他又不是我們族的,帶他去干嘛?就在這兒好好養(yǎng)傷吧?!?br/>
“我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不用你擔心?!边@時,一抹白影推門進來。
“切,誰擔心你???”玄黎雙手環(huán)胸,撇撇嘴。
“哦?不擔心?那為何施術讓我昏睡?”封澤挑眉,看向玄黎的眼神中有些許不悅。
“額……”玄黎轉了轉眼珠,“這不讓你多休息下嗎?”
“哼,謝謝你了?!狈鉂沙糁鴱埬?。
封鈺瞧著氣氛不對,忙出聲緩和:“哥哥,現(xiàn)在我大哥起來了,那就一起去吧?!?br/>
“不行!”
“我是小鈺的大哥,他去哪兒我就去哪兒?!?br/>
“我現(xiàn)在是帶他回家,你跟著湊什么熱鬧?”
“你……”
眼見他們要吵起來,封鈺忙在中間攔著:“哥哥,讓我大哥一起去吧。這兒畢竟是我?guī)煾盖逍薜牡胤?,我大哥在這兒住著不合適。要不然,我也不去了?!?br/>
“毛毛……”玄黎無奈了,“好吧好吧,帶他去。不過我可說好了,到了我們那兒,他可得守我們那兒的規(guī)矩?!?br/>
“好?!狈鉂蓾M口答應。
封鈺收拾好出門,正見美人師父緩步而來。
“師父早?!?br/>
月青歌腳下一頓,微點頭:“早。”隨后看向玄黎,“玄黎公子,我送你們過去吧?!?br/>
“好,多謝圣尊?!?br/>
約摸半個時辰的功夫,一行人在玄黎的引路下,來到一處彌漫著濃霧的山林。
“這么大的霧,看不清路了?!狈忖晸]了揮眼前的霧氣,“哥哥,還有多久到???”
“快了?!毙枭锨疤湟粨],濃霧隨之散去,出現(xiàn)一大片茂密的樹林。
“好多岔路,該怎么走?”封鈺問道。
“等下?!毙桦p手微扣,一抹流光化入林中,頓時面前出現(xiàn)一條筆直的路,“走吧。”
“哥哥,這是咱們設下的陣法?”
“嗯,若走錯了,整片樹林會不停地變化,將人困在里頭?!?br/>
“哦。”
穿過林子,只見一大片郁郁蔥蔥的草地。放眼望去,白云悠悠,芳草連天,風景極好。
“哇,好美。”封鈺忍不住跑過去。
“毛毛別……”
玄黎話剛出口,便見封鈺腳下的草地變成一片湖,湖面上還散著寒氣。封鈺還沒回過神,便往下掉。這時,一道青影掠過湖面,摟著封鈺的腰將他帶回來。
“媽呀!”封鈺驚魂未定,只覺被湖水浸濕的雙腿麻木了。
“小鈺,你沒事吧?”
“冷……”封鈺縮在月青歌懷里,不停地打著冷戰(zhàn)。
玄黎忙施術替封鈺驅寒。
“哥哥,這好好的草地怎么變成冰湖了?”
“這也是個陣法,要是有人闖過了剛才那個陣來到這兒,絕對讓他凍成狗?!?br/>
“我這才掉下去一半,就已經成狗了。”封鈺哆嗦著,一張俊臉凍得煞白。
“這冰湖有靈術加持,比普通的冰水冷多了,而且這湖水中的冰寒之氣留在體內不是那么好祛除的?!?br/>
“那我這……”
“毛毛你別擔心,這冰寒之氣是我們弄出來的,自然對我們靈狐的影響不大,過會就散了。”
“哦?!?br/>
片刻后,玄黎戳了戳封鈺的腿:“現(xiàn)在感覺好些了嗎?”
“嗯……沒那么冷了,但好像還有點麻?!?br/>
“過會就沒事了,我們繼續(xù)走吧?!毙枵f著,翻手為掌,掌心處流光閃現(xiàn),那湖面隨之結出一條兩腳寬的冰路。
“路比較窄,待會小心點走?!?br/>
“哥哥,我們不可以飛過去嗎?”
“湖心上方有個疾風陣,如果飛過去,會啟動這陣法,到時你在里頭被弄得暈頭轉向,還是會掉到這冰湖里,把你凍成狗?!?br/>
封鈺心下了然:“哥哥,咱們這兒的陣法,都不死人的?”
“我們可不會隨意取人性命,但如果硬要闖,那就不客氣了?!毙枵f著,轉眸看向月青歌,“圣尊,毛毛的腳現(xiàn)在不太靈活,你背著他走吧?!?br/>
月青歌淡轉眸光,點頭:“好?!?br/>
封鈺抿唇,心下頗為歡喜,難得師父背他。
湛藍的天空下,四道身影小心翼翼地在湖面上行走。封鈺趴在月青歌肩頭,望著湖中那五官分明、眉目如畫的倒影,不由得彎了彎唇角。抬手在月青歌頭上豎起兩根手指,對著湖面比“V”,做兔耳朵狀,玩的不亦樂乎。
“可好玩?”
這時耳邊傳來美人師父的低語。封鈺連忙縮回手,乖乖趴好。
“往后在靈狐族,可要聽他們的話,好好跟他們相處,跟他們多學學靈術,提升修為。還有,雖是在他們族里,但也不要獨自亂走,做事穩(wěn)妥些?!痹虑喔璧吐晣诟乐?br/>
“哦?!狈忖暵犞?,心下涌起一陣感傷與不舍,“師父,若祖奶奶找到解決辦法,我就可以回闕仙山了吧?”
月青歌眸光微轉,眼底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為師回去后,將閉關修煉,短時間內不會出關,你在他們這兒多住些時日吧?!?br/>
“要多久?”
“暫時不知,要看期間修煉得如何?!?br/>
封鈺眼眸一暗,師父這是在刻意避開他嗎?
最根本的問題沒有解決,回來的結果也只能是離開。不知那位祖奶奶有沒有什么好辦法,不然他這輩子,恐怕就很難待在師父身邊了。
封鈺苦笑著,目光落在湖面上,正對上美人師父的眼神,一瞬間,仿佛在那清澈的眼眸中看到了什么,一轉眸卻是了無痕跡,平靜如水。
隨后,一路無話。封鈺趴在月青歌背上,回想起當年扭傷腳那次,師父也是這么背著他。只可惜,那時快樂單純的心境,如今不復存在了。
封鈺嘆了口氣,神色逐漸暗淡……
踏出湖面,整片湖再次恢復成草地。而眼前,是一層淡淡的光幕,看不清里頭是什么。
玄黎咬破手指,伸入光幕中,很快中間出現(xiàn)一個口子。
“哥哥,我們靈狐族外又是陣法又是結界,我當初怎么能跑出去?”
“這個我也不清楚,也許是當時祖奶奶閉關,導致結界不穩(wěn)定,陣法失靈吧。”
“玄黎公子,我就送到這了?!痹虑喔璺畔路忖?,“傾雪的腳應該沒什么問題了。”
“別呀,進去坐會。你是毛毛的師父,我們還得好好感謝你呢?!?br/>
“我照顧傾雪是應該的,無須感謝什么。”
“不行,你若在我們家門口就走了,祖奶奶定會說我。反正沒什么事,一起進去吧?!毙枵f著,將月青歌拉進結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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