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妖尊大人,你怕什么?你不敢見你最心愛的小徒弟,是怕她發(fā)現(xiàn)嗎?”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響起。
“你是怕她發(fā)現(xiàn)她敬愛的師尊大人竟然變成了一個怪物嗎?哈哈哈哈哈哈!”
許青山嘆了一口氣,低聲默念心經(jīng),陣陣金光蕩漾,他眉心地黑色印記淡了許多。
“小九,師尊沒用,只能用自己的神魂為器,關(guān)住它,小九,你可一定要快一點(diǎn)啊?!彼犻_眼睛,似乎透過虛空看見了遠(yuǎn)去的九歌。
九歌在離開輕云山的前一秒,調(diào)動了六道輪回全部的力量,狠狠地灌進(jìn)手鐲里,手鐲松松垮垮的掉落在山門口。
九歌只感覺全身輕松,似乎掙脫了什么束縛一般,她無聲的回頭看了輕云山一眼,不知為何,九歌突然感覺她這一去,可能要很久很久。
屋內(nèi)的許青山似乎感應(yīng)到什么,輕笑一聲,精神之海中一道黑色的霧氣無能狂怒,席卷咆哮卻被一個金色的籠子關(guān)住,無可奈何。
“該死!蘇九歌怎么掙脫的!不是說她已經(jīng)被毀了嗎!為什么她的力量竟然還在!”
“蒼靈!你該死!”
許青山默念心經(jīng),精神之海中的黑色霧氣被金色牢籠燙的慘叫,也沒有精神再咆哮了,縮在空中不說話。
這邊,九歌一行人前往赤金城,和大家長們進(jìn)行告別,據(jù)說九黎界的時間流逝和落靈大陸不同,他們也不知道進(jìn)去要待多久,大家伙熱熱鬧鬧的聚了一場。
第二日,九歌一行人前往帝都,前往國師府。
“阿九,你不開心嗎?”國師府的亭子內(nèi),謝秋不解的問。
不知道為什么,回輕云山住了兩天,九歌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好沉默啊。
“怎么了?”九歌反問。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感覺阿九你不開心?!敝x秋很敏感,大部分時候都是憑借直覺行事。
“可能吧,突然發(fā)現(xiàn),我真的太弱小了。”九歌看了一眼天空,瞇了瞇眼睛,藏住那一抹銳利。
“阿九,你已經(jīng)這么厲害了,還覺得自己弱???那你讓我們怎么活嗎?”謝秋不知道九歌為什么這樣感慨,卻忍不住哀嚎。
九歌笑著看了謝秋一眼,沒有說話。
“阿九,你也別逼自己太緊了,有什么告訴我們,我們和你一起分擔(dān),你這一輩子只是蘇家的蘇九歌,不是什么妖主九歌,不用把那些太沉重的東西全壓在自己身上,就像那些巫族的事情,就應(yīng)該讓神魔界來處理啊!憑什么還要你來!”謝秋大概能猜到一點(diǎn),忍不住吐槽起來。
“我知道,阿秋別擔(dān)心,我可能只是有點(diǎn)緊張,畢竟馬上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了?!本鸥栎p笑著解釋。
“嗯,那就好,反正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訴我,兩個人總比一個人有辦法的!”謝秋笑著說,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有星星。
“嗯,你快去休息吧,我想再坐一下?!?br/>
謝秋離去后,九歌一個人靠在亭子上,思索拼接著一些東西。
過了許久,九歌坐累了,起身隨意閑逛。
“九兒?!本鸥枰惶а劬涂匆娤φ照驹谧约号赃?。
“怎么了?”
“你自己走來我院子的啊?!毕φ諢o奈的笑著說。
九歌打量四周,果然是夕照的院子,她笑了笑,既然來了,那就聊聊吧。
“一起坐坐吧?!本鸥枵f著,率先向里面走去,
夕照看著九歌的背影,若有所思,九兒為何給他的感覺怪怪的,夕照一邊想著,一邊跟著九歌走進(jìn)去了。
“坐?!本鸥栊χf,一邊打量夕照。
夕照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坐下,為何九歌的眼神給他一種他被看穿的感覺?
“我這次去九黎界,大概時間會久一點(diǎn),蘇家還有阿秋他們的家人都拜托你了,麻煩你照顧一二?!?br/>
“九兒你說的哪里的話,我自然是義不容辭的!”夕照拍了拍胸脯保證。
“嗯,還有輕云山,如今輕云學(xué)院被撤除,輕云山重新回到大家的視線里,其中的一些細(xì)節(jié),還勞煩你多加費(fèi)心?!?br/>
“沒問題?!?br/>
“阿雯一個人撐著蘇家,是我這個家主做得不稱職,還請你務(wù)必幫助阿雯,掌控好蘇家,打理好一切。”
“肯定的。”
“九兒,這些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做的,你不必這樣認(rèn)真吧,感覺就像你不回來一樣。”夕照無奈的笑,這九兒今天怎么跟交代那啥一樣。
呸呸呸!夕照默默地呸了兩聲。
“小白,妖界也麻煩你多多上心了?!本鸥璨唤?jīng)意的說。
“當(dāng)然,沒問題的。”夕照不假思索的點(diǎn)頭,腦袋點(diǎn)了一半突然反應(yīng)過來,僵在了半空。
“九兒……你說什么?”夕照僵硬的說,嘴角咧開試圖微笑蒙混過關(guān)。
“你懂我在說什么。”九歌笑而不語,似乎篤定什么東西。
夕照卻不敢放松,他不知道九兒是已經(jīng)確定了什么東西還是只是單純的詐他,但是這個問題怎么看似乎都是送命題。
“我……”夕照想要反駁,卻聽到九歌說的話。
“你可以選擇不回答,但是別再騙我?!?br/>
九歌輕笑,眼中卻毫無笑意。
一樁樁一件件,她早該明白,夕照不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而且夕照對她的癡迷絕對不是從她重生后才有的。
當(dāng)初是她一葉障目,或者是她總覺得心魔誓不會欺騙人,確實(shí),心魔誓下,夕照連靈魂都是她的,自然不會背叛,但是卻不代表沒有欺騙。
無論是當(dāng)初在云夢村死去還是在神魔殿再次相遇,夕照都在對她說謊,現(xiàn)在想來,云夢村中夕照死前那道天雷明顯帶著天譴的詛咒之力,若夕照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人,怎么可能會逼得天道法則降下天譴之力?
還有一開始重生在蘇家炎洞,老頭說的話,妖君在找那個和自己完全符合的命定之人,當(dāng)初她以為是某一個篡位的妖族想要對自己趕盡殺絕,卻忘了,若是要趕盡殺絕,那個人不可能那么大張旗鼓,還把六道輪回的碎片送到自己手上,六界之中誰不知道六道輪回對她的重要?
九歌重新好好的復(fù)盤了一些東西,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當(dāng)初是多好騙,對這一切也大概有了幾種猜測,對于夕照的身世,她大膽的做了一個設(shè)想。
“對不起,九兒?!毕φ樟ⅠR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