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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歷了一番折騰,總算是安頓好了兩個炸廚房的小祖宗,身心俱疲的范仁,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因為有流螢這一個不安定因素在,可憐而又弱小的小鬼秦鐘,已經(jīng)被周玉嬋打發(fā)走去看店去了。
雖然范仁并不覺得那一家萬年不開門的破店有什么被看護(hù)的必要。
“這個小玩意……至于犧牲那么多人嗎?”
范仁單手托著從喜氣村里取回來的羊皮卷,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自言自語道:
“看上去…沒什么大不了的嘛……”
范仁將那小小的羊皮卷翻來覆去看了有好幾遍,都沒有看出什么門道來。
于是,決定使用修仙者通用法則之二——輸點靈力進(jìn)去看看。
“哎喲我擦……”
范仁將自己修煉的靈力覆蓋在陣圖之上的時候,只覺得一陣陣巨大的吸力傳來,他的靈力,源源不斷的朝著陣圖之中灌輸。
最后,終于連整個元神都被吸進(jìn)了陣圖里。
……
“哎呦……”
一望無際的大沙漠中,一臉懵比的范仁,目光呆滯的坐著。
炙熱的太陽。不停的炙烤著金色的沙子,傳來陣陣灼人的熱浪。
“咚!咚!”
范仁輕輕的拍了兩下自己的臉頰。發(fā)出輕快的聲響。
“嘩啦……”
一堆金色的沙子,從范仁的耳朵眼里傾瀉下來。
“我這是……被吸進(jìn)陣圖里了?”
剛剛在沙灘上栽了一個跟頭的范仁,過了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隨手抓了一把沙子。
“嘩啦……”
“嗯?”
感覺到手里的重量有些不對,范仁趕忙將那些沙子拿在手里仔細(xì)的看了一眼。
“豁!這這這……是金沙啊?!?br/>
看著眼前那一粒一粒成色十分飽滿的那個純金顆粒,范仁終于有了些動容。
環(huán)顧四周,周圍都是大片大片的由金砂組成的沙漠。在烈日的照耀下閃爍著足夠讓人亮瞎眼的光芒。
以范仁的目力判斷,方圓數(shù)十里之內(nèi),能看到的,除了金砂,根本沒有其他的東西。
好幾十里地的金子,對于任何普通人來說,殺傷力都是特別巨大的,但是范仁他不是人啊。
“雖然有那么些金子……但是這對我來說,有什么用啊?!?br/>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范仁頓時決定先站起身來。
畢竟一屁股坐在金砂上,不僅硌得慌,屁股還疼。
雖說自從當(dāng)上鬼差之后,因為一些事情,范仁對于物質(zhì)生活的要求并不是很高。
但是他的五感還是最大限度的保留著,因此他不可能傻傻的坐在已經(jīng)暴曬到溫度特別高的金山上。
“哎呀!”
站起身子的范仁。一腳踩下,幾乎是瞬間。范仁的整條小腿就陷進(jìn)了金砂里。
“嗯?”
很突然的。范仁的小腿上,傳來一陣的刺痛感。
下一刻。范仁的身影。整個出現(xiàn)在空中。
只見范仁的大腿上,突兀的出現(xiàn)了三四個貫穿整條小腿的血窟窿。
一股股紫黑色的血液和不要錢一樣噴涌而出。
……
“這金砂。有古怪……”
范仁話音剛落,金砂里突然竄出十幾根白骨做的手掌。
一個個只剩下白骨的怨靈,不停的探出腦袋,不住地哀嚎著。
看見這一幕的范仁瞳孔一陣陣的收縮。
這樣的景象。范仁之前見過,就在地府之中,忘川河畔。
那些在河水里面不停掙扎的冤魂。
“看起來……在我之前,還是有很多人得到這個陣圖的啊。”
站在高空之中,范仁看著一眼望不到邊的金砂組成的沙灘,眉頭皺的愈發(fā)深了。
很顯然,這一些在金砂里面掩藏的骷髏,應(yīng)該是之前掉進(jìn)陣圖里的。
能夠掉進(jìn)這個陣圖,基本上是和這個陣圖有幾分緣分的人,那樣的人,即使是凡人,身上也一定有一些異于常人的地方。
但是。再厲害的人,終究,也只是個人而已,在這方圓百里沒有食物沒有水終日太陽暴曬的地方。只要沒有成仙,總是會死的。
而這里,顯然沒有讓死人去地府的通道,因此。這些人,才會成為只剩下一副骨架的怨鬼。
“不行……我得走……要不然……我會死在這。”
雖然身體里有兩位佛門高僧伴自己而生,但是毫無疑問的,范仁自己本身,也只是一個普通的陰神而已。
切斷了食物和水的來源。全靠靈力支撐,范仁根本撐不了多久。
更何況。剛才扎穿了自己的骷髏骨,很明顯就是帶著一種毒素的。
中了毒的范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夠堅持多久。
“二位……你們再不出來,咱們就要一起玩完了!”
被骷髏骨扎穿的左腿上。傳來一陣陣的疼痛感,讓范仁有些承受不住。
他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這么疼了。
“阿彌陀佛。”
伴隨著一聲佛號。范仁的胸口竄出來一道白光。一個穿著月白色僧衣的僧人,出現(xiàn)在了烈日炎炎的沙漠高空。
“施主。貧僧有禮了。”
范仁半瞇著眼一副疼痛難忍的模樣看著眼前面帶微笑的阿難陀,咬著牙道:
“滅罪呢……”
阿難輕輕的搖搖頭,嘆了口氣道:
“他看起來,并不是很想和貧僧共同出現(xiàn)?!?br/>
“行吧行吧?!?br/>
劇痛難忍的范仁此刻已經(jīng)無暇顧及他們兩個和尚的想法了。
“快!用佛門神通封住我的痛感。晚了我怕是要掉下去了!”
范仁萬萬沒想到,不過是被那骷髏骨扎那么一下會疼成那個樣子。
不一會就已經(jīng)滿頭大汗。
“阿彌陀佛。”
滅罪佛號一聲,手掌上亮起耀眼的金光,往范仁的腦門上輕輕一拍。
原本已經(jīng)痛的滿頭大汗的范仁,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呼……疼死我了。”
松了口氣的范仁轉(zhuǎn)頭看向了自己受傷的左腿。
只見范仁的左腿上。因為剛剛被骨頭扎了一下范仁的長褲破了四個大洞。
裸露出來的腿部皮膚,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紫黑色。
“施主,你應(yīng)該明白……我只是把你的痛感封印了而已,你腿上的毒。還要用另外的解決辦法?!?br/>
看著范仁幾乎已經(jīng)壞死的左腿。阿難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讓貧僧把這條腿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