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氣浪席卷蘇家武館門前,蕩起了一陣煙塵。
蘇魚冷哼了一聲,后退了一步。王隱林同樣冷哼一聲,后退了一步。
勢均力敵!
陳鐵志瞅準了這個時機,快速的攻了上來,一雙鷹爪鋒利無比的爪向了蘇魚的喉嚨。
“雕蟲小技!”
蘇魚斜眼瞪了陳鐵志一眼,一掌拍出。
“寂滅煙羅!”
寂滅煙羅掌,是蘇魚總結(jié)出的兩拳、兩掌、兩腿、兩劍里面的一招掌法。
一掌出,掌影緩慢,像是太極拳的推手。
對上了陳鐵志的鋒利鷹爪時,掌影變的鋪天蓋地,滿天掌影到最后融為一體,拍在了陳鐵志的鷹爪上。
掌心攜帶著雄厚的真氣,和陳鐵志的化勁境界鷹爪碰撞在一起。
嘎巴~
一聲脆裂的骨骼聲輕響,陳鐵志收回了鷹爪,一副難以置信的看著蘇魚。
“怎么可能?”
陳鐵志的一雙鷹爪,被蘇魚一掌拍骨折了,指頭蜷縮在掌心里,伸展不出來。
王隱林上前,接替了陳鐵志的位置,“他的力道很奇怪,明明只有暗勁境界的修為,卻能發(fā)揮出不弱于化勁修為的實力,你要小心?!?br/>
王隱林開始正視蘇魚了。
蘇魚冰冷的看著陳鐵志和王隱林,像是看著兩個死人。
“八步驚蟄!”
蘇魚搶先進攻,腳踩八步趕蟬,撲到了王隱林面前,八步驚蟄踢出,威力非常霸道。
“十二橋手!”
王隱林也拿出了自己的看家絕活,十二橋手。
八步驚蟄和十二橋手碰撞在一起。蘇魚和王隱林再次戰(zhàn)成了一團。
兩個人殺的難分難舍,陳鐵志被打斷了手骨,只能在旁邊看著,根本插不上手。
蘇魚的招式飄忽不定,難以捉摸,像是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王隱林的招式則剛烈威猛,長橋大馬,大開大合。
一刻鐘時間,兩個人對拆了幾十招,王隱林拿不下蘇魚,心生退意。
“蘇魚,今天的事就到這里了,改日我們再切磋?!蓖蹼[林后退了幾步,避開了蘇魚的攻擊,拉著陳鐵志就往外走,“鐵志,我們走!”
陳鐵志性子倔強,沉聲道:“哥哥,這小畜牲殺了我們這么多人,我們怎么能走?”
王隱林見陳鐵志大有拼命的架勢,皺眉道:“一些不入流的弟子而已,回頭我們再招攬一些?!?br/>
蘇魚冷冷的看著王隱林和陳鐵志二人。
“我讓你們走了嗎?”
陳鐵志冷哼道:“我們兄弟若是想走,你還攔不住?!?br/>
蘇魚對陳鐵志并不在意,陳鐵志典型的胸大無腦,他真正在意的是王隱林。
兩個人之中,一直以王隱林為首。陳鐵志能夠在佛山混的如此如魚得水,八成跟王隱林逃脫不了干系。
“游龍!”
蘇魚劍指點出,直奔王隱林。
“好快!”
王隱林拉著陳鐵志趕緊躲避,卻依然被蘇魚的劍指點在了肩膀上。
劍指刺進了王隱林的肩膀,在王隱林肩膀上扎出一個血洞。
王隱林心中大駭,蘇魚剛才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快得他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
一時間他心里居然升騰起了一絲懼意。
“鐵志,看來我們今天得拼命了,不然走不了了?!蓖蹼[林面色沉重得對陳鐵志說。
陳鐵志緊握拳頭,手指上傳來的疼痛讓他有些瘋狂。
“跟他拼了!”
王隱林和陳鐵志聯(lián)手,三人再次戰(zhàn)成了一團。
蘇魚以前和人對敵,大多都是束手束腳,根本沒有發(fā)揮全部的實力。
如今面對王隱林和陳鐵志兩位化勁境界的高手,蘇魚徹底放開了手腳。
他創(chuàng)造出的八式一直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磨練。
如今,正好拿王隱林和陳鐵志當磨刀石。
蘇魚以八式對付王隱林的俠家拳和陳鐵志的鷹爪功。
江湖上有句話,叫做拳怕用老。
意思就是一個招式,用的時間長了,就會讓人找出破綻,或者是避開你招式的強項,專門對付你的弱點。
然而,這句話用在蘇魚身上卻不適合。
王隱林早就發(fā)現(xiàn)了蘇魚對敵只用八式,他也把八式的招式記在了心里,可是隨著跟蘇魚對陣時間變長,王隱林心里徹底慌了。
一招日字沖拳!
蘇魚用出了三十六次變化,每一次的變化都各有不同。
他本能的感覺到蘇魚在借助他們兄弟二人磨練招式,可是他卻不能退。
他嘗試過后退,代價就是陳鐵志身上多了兩處傷口。
“驚鴻!”
招式磨練的差不多了,蘇魚果斷出手殺招。
王隱林和陳鐵志敢對蘇家武館里的老弱婦孺動手,這已經(jīng)觸碰到了蘇魚的底線。
習武之人,仗勢欺人是常有的事??墒菍先鯆D孺動手,那就是畜生不如。
一招驚鴻,快如閃電!
一道閃爍著虹光的閃電從陳鐵志的胸膛前一閃而過,王隱林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陳鐵志瞪著雙眼,雙手捂著胸膛,一臉難以置信的看著蘇魚。
噗通!
陳鐵志來不及說話就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一招秒殺了陳鐵志,王隱林感覺到從脊椎骨上生出了許多寒意。
“你,你,你怎么會這么厲害?”
這完全超出了王隱林思考的范疇,在他的世界里,宗師不出,化勁巔峰的強者就是無敵的存在??墒墙裉爝@個無敵的信念被一個比他小二十多歲的少年人打破了。
暗勁秒殺化勁巔峰!
這話要是傳到武林中,估計沒有幾個人會相信。可是如今卻清清楚楚的發(fā)生在他眼前。
蘇魚擦拭了一下劍指上的鮮血,冰冷的盯著王隱林,“一個化勁而已,你還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肆意妄為,這就是報應(yīng)。”
“放過我!”王隱林鬼使神差的說了這么一句,可是話他已經(jīng)說出來了,并沒有打算收回。
蘇魚搖頭,“晚了!你不該對老弱婦孺動手?!?br/>
“驚鴻!”
蘇魚再次出擊,一道虹光在蘇魚的指尖亮起。
王隱林咬牙切齒,“我跟你拼了!”
噗呲!
劍指已經(jīng)刺穿了王隱林的胸膛。
王隱林吐出了一口逆血,一雙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蘇魚,“我好恨!我好恨!”
噗通!
王隱林的生命走到了終結(jié)。
蘇魚在王隱林衣服上擦拭了一下劍指上的鮮血,盯著蘇家武館門前的尸山血海,皺了皺眉頭。他并不喜歡這種血腥味,他也討厭殺人。
“哥哥!”
蘇魚解開了女子們身上綁著的繩索,女子們明顯是被蘇魚剛才的手段嚇到了,見到蘇魚都下意識的退縮了一下。
可是想到了蘇魚是為了保護自己才會這樣的,愧疚的喊了一聲。
蘇魚略微搖頭,“沒關(guān)系,我也不喜歡殺人。只是有些人,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你?!?br/>
蘇魚解開了女子們身上的繩索,然后在女子們幫助下,把蘇家武館的人都抬進了武館內(nèi)。
一些被打暈過去的弟子,經(jīng)過蘇魚針灸之后都清醒了過來。
女子們也是窮人家的孩子,有她們幫忙,蘇魚也輕松了不少。
救醒了的少府幫幫眾,全部被蘇魚打發(fā)出去清理門口的尸山血海了。
“嘔!”
少府幫幫眾看到了門口上百人的尸山血海后,一個個都面色漲紅,爬在地上不停的嘔吐。
他們以前只是尋常的混混而已,他們也見過死人,可是從來沒見過這種血腥的修羅場。
嘔吐過后,他們強忍著心里惡心的念頭,開始清理門口的尸體。
在他們心里,蘇魚已經(jīng)被奉為魔神。
而此刻,蘇魔神卻緊皺著眉頭,盯著廂房里的四個人。
步槍、馮遠山、嚴振東、洪大力!
他們四個人的傷勢是最重的,步槍流血過多,臉色蒼白,身上全是血洞;洪大力重度昏迷,身上全是紫青的拳腳傷口;嚴振東和馮遠山的賣相好很多,可是他們的傷勢并不比洪大力輕,兩個人一個中了王隱林的大羅漢,一個被陳鐵志傷了筋骨。
四個人身上的傷勢很麻煩,蘇魚花了足足三個時辰,才把四個人身上的傷口清理干凈了。
天色已經(jīng)發(fā)亮了,蘇魚脫掉了身上沾滿血跡的長衫,突然覺得腳下一沉,低頭一看,聶休不知道什么時候蹲在床邊睡著了。
之前蘇魚一直在專心致志的治療四個人的傷口,聶休回來了他也不知道。
蘇魚從床榻上取過了一件披風披在了聶休身上。
聶休似乎被蘇魚的動作驚到了,猛然之間睜開眼睛,一躍而起,大聲咆哮道:“師父,師父,快回武館,武館出事了?!?br/>
蘇魚略微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床榻上昏死過去的四個人并沒有被聶休驚醒,搖頭一笑,“聶休,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你快去回房休息吧!”
聽到了蘇魚的聲音,聶休才清醒了過來,臉頰微微一紅,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四個人,聶休搖了搖頭,“師父,我想守著他們,等他們醒過來。”
蘇魚沉吟了一下,指著廂房一角的小床榻,“那你就睡在哪兒,有什么事隨時喊我?!?br/>
聶休鄭重的點了點頭。
蘇魚出了門,就看到少府幫的兄弟們都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門口,一個個看著蘇魚,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敬畏。
少府幫原先的幫眾有三十人,昨晚一戰(zhàn),搖擺不定的基本上都被打死了。如今剩下十二人,都是相對比較忠心的。
“休息的如何?”
“報告教官,休息好了!”少府幫幫眾齊齊回答道。
蘇魚點頭,“咱們死了那么多兄弟,也不能白死。陳鐵志和王隱林已死,他們府邸上應(yīng)該有不少財物,你們都去搬回來。還有他們府邸上的書籍,也全部給我搬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