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洛斯回到房間,卸下盔甲,換上一襲不起眼的麻衣,將飄逸的長發(fā)和俊朗的面容遮在斗篷里。
尋找一個叫泰隆的人?澤洛斯從抽屜里掏出一張通緝令,端詳這個名噪一時的刺客。德瑪西亞兩位高層被殺,而索拉卡幫助刺客的行為,使艾歐尼亞受到了嘉文王朝的巨大壓力。幫忙通緝刺客,是不得以做出的讓步。
“掀起格局動蕩的刺客會致力于均衡?既然索拉卡大人這么說,我一定要親自調(diào)查清楚?!睗陕逅褂蟹N直覺,他正處于幾百年來時代變革的漩渦點上,使命感已然賦予他超脫生死的沸騰,整個人從病痛的折磨中煥然生機。
“砰砰砰——”
“進來”
修長的雙腿跨進門,進來一個窈窕美麗的黑女人。卡爾瑪,在澤洛斯被病魔折磨的日子里,她一直寄予他堅強的意志??柆斶€隨索拉卡苦修靈魂層面的魔法,為澤洛斯分擔(dān)大量的靈魂痛苦。
卡爾瑪:“我從索拉卡大人那聽說了,你要留在諾克薩斯,我陪你留下來?!?br/>
澤洛斯心中一暖,掛上微笑:“不,你要一路保護索拉卡大人回艾歐尼亞,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擔(dān)心手下們不識好歹冒犯她。在艾歐尼亞和艾瑞莉婭等著我,我會回去的。”
卡爾瑪頜首又微微搖頭:“艾瑞莉婭?我可不是小女孩,別用好話哄我。一直注視著你,我什么都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即使你什么都不說?!?br/>
澤洛斯嗚咽了下,想好的千言萬語半句也說不出來。身子一緊,卡爾瑪已給他一個緊緊的擁抱:“我會保護好索拉卡大人。如果你回不來,我出家當(dāng)真正的僧侶。”
澤洛斯從舒服的擁抱中感受到沉重,輕呼了口氣,問道:“如果我回來得晚些呢?”
卡爾瑪偎依著道:“那我為你還俗?!边f給澤洛斯一個護符,“我不在你身邊,把這個充能水晶戴上。它有我設(shè)置的梵咒,對你的傷勢有延緩作用?!?br/>
依依惜別,澤洛斯按索拉卡的指引,心懷神圣向目標出發(fā)。
而泰隆還在地底與莫甘娜磨蹭。
“嗷——哦”
一個人類與一個墮落天使正在緊密地接連著,黑翅膀下,是一具最接近理想線的優(yōu)美身姿。峰如筍竹,腰細肋斂,胯臀厚潤,栩栩如生勝過畫卷的光潔背脊。奔放著有些過頭了,男女的面容扭曲而歡快,嘴哼似痛。
莫甘娜十指的黑甲緊緊扣在泰隆腹側(cè),如針刺入,在一串高亢至極調(diào)地吶喊后,深入了肉里。滾熱的柔軟伏下來,與之相對的,靈魂的鞭撻幾乎讓泰隆的意識迷失。
半響過后,“噢,我的腰!”莫甘娜先起身,抱怨一聲道:“你的審美觀還真是苛刻。”汗水淋漓,紫羅蘭長發(fā)沾著皮膚,別有風(fēng)光。她用手挽著一對沉甸道,“讓我的腰那么細,沉死了,嗷,我的腰桿,以后再也別想輕松直起來,都是你害的。”
莫甘娜吐槽著,又扭了扭頸脖道:“嗷,還有我的脖子,好麻,真不習(xí)慣這么細...”
與天使簽訂契約,會有附贈的福利。從神話時代起,天使作為神使傳遞神諭,形象總是不一樣的。天使會依據(jù)契約者的向往,做出外貌身材上的改變。每個人的審美觀都不一樣,像拉克絲身高偏低,向往一雙修長的腿,于是凱爾是長腿類型的美女。
泰隆的喜好過分了,鎖骨要呈鳳爪,肋骨要收起來,胯部背后要有圣渦。結(jié)果沒健壯的骨骼,卻要求過分的豐腴,真是苦了莫甘娜。倒是頭發(fā)顏色很對莫甘娜的胃口,黑底色為主,再村上一層紫羅蘭。
心底渴望的呈現(xiàn),天使讓其令人嘆為觀止。
但在福利之前的,則是痛苦。靈魂自發(fā)在燃燒的痛苦,分擔(dān)其傷害,這才是莫甘娜要契約的真正目的。契約是以雙眼為媒質(zhì)的,予人身臨其境之感,好比立體電影。不同的是,契約確實會感覺到痛。
莫甘娜抱怨完后,擔(dān)憂地看向泰隆道:“你能起來嗎?沒事吧,靈魂的燃燒,第一次總是很痛的,以后慢慢習(xí)慣就好了。”
泰隆痛呼數(shù)聲,支撐起來,以玩笑回答道:“第一次總是很痛,以后慢慢習(xí)慣?這話...應(yīng)該我說才對?!?br/>
這折騰,簡直像把人仍在沸騰的油鍋里刷,這還是打過五折的。
另外,天使并非人類,動物中只有人類才會有處女的那層膜...所以莫甘娜珍藏幾萬年的第一次,并沒有流下任何見證。莫甘娜沒說,但泰隆會知道,是因為偷偷給她下了靈魂鏈接。
這項靈魂層面的神通,是基于比先天元音還要強大的天衍道音,盡管墮落天使擅長靈魂,也不認得這等高級貨。
泰隆要知道病痛原因,問道:“為什么會這樣?你為什么靈魂有這樣的傷勢?”
莫甘娜摸著脖子輕搖下,答道:“我怎么知道?”
泰隆:“你不知道!”
泰隆從她記憶中,確認她自己也搞不清楚,頭緒很亂。
莫甘娜:“享用我,就要感受我的折磨和痛苦。”見泰隆一臉怨氣,才開口提及,“你聽說過一只曾最接近主神的天使路西法嗎?”
泰隆保持沉默,因為這時空的人應(yīng)不知道路西法,而莫甘娜也是荷包嘴,這種嘴巴向來話很多、藏不住秘密,讓她自己推導(dǎo)吧。
如泰隆所料,莫甘娜自問自答:“我們所有天使都被騙了。在過去漫長是歲月里,我和其他天使一樣,以掌握沒有黑煙的純凈火焰為榮,我們高舉著圣焰,對異端進行審判,以維護主神的權(quán)柄,呵呵——”輕聲嬌笑,“這一切都是假的!”
莫甘娜憤恨道:“黑煙并沒有消失,它隱藏得很深,就藏在你的靈魂深處。我們天使是空間魔法的寵兒,真不該去碰火焰這東西!幾萬年后,火焰的煙,會焦灼你的靈魂,你會感覺到,五臟六腑像在融化,喉嚨像吞入了焦炭?!?br/>
這些形容和貼切,泰隆剛剛才經(jīng)歷過。
莫甘娜回憶道:“后來有天使找到了一個延緩?fù)纯嗟霓k法。讓人類獻祭上祭品,在金銀的器皿上擺上一只活牛、一只活羊、一只活豬。祭司宰殺祭品,痛苦會轉(zhuǎn)嫁到祭品上?!?br/>
三牢大禮?泰隆皺眉沉思。
莫甘娜搖頭攤手道:“但光是這樣沒什么用!痛苦一天比一天嚴重,有的天使懷疑了,最早一位叫路西法的,徹底背棄,把修煉的火焰從身內(nèi)拔除!沒了光源,如一盞燈熄滅了火焰,看上去黑乎乎的,不發(fā)光就是黑暗,墮落天使就是這么來的?!?br/>
泰隆擦嘴道:“拔除火焰,以大大減輕痛苦...這么說,你以前遭受的痛苦還要大?”
莫甘娜沖泰隆一笑:“你在關(guān)心我?”
莫甘娜垂頭喪氣道:“很遺憾,拔除火焰并沒有減輕痛苦,只是痛苦程度不再增加,所以現(xiàn)在和以前是一模一樣的。”嘴角微勾,略微得意,“凱爾那家伙還在死撐,我看她還能撐多久!倒是你說的小姑娘,作為凱爾的契約者,將來可有得好受?!?br/>
泰隆一聽,不禁為拉克絲捏把汗。拉克絲和自己不同,自己經(jīng)歷那么多,多少苦都吃得起,而拉克絲只是個小姑娘,恐怕不能扛過去。
泰隆沉聲道:“我要去找凱爾,和她談一談!”
莫甘娜驚愕道:“你又瘋了?!我可幫不了你。墮落天使失去火焰后,等于失去了一大半的力量!我還沒恢復(fù)狀態(tài)...我現(xiàn)在未必打得過她...”脾氣火爆的她,難得低頭認慫,“十年,再給我十年時間,等我精確掌握杜克卡奧的這個絕招——”她舉起手心,一條靈魂鐐銬飛出,將泰隆半截手臂的靈魂給拉出來。
泰隆大驚,莫甘娜的大招是偷學(xué)杜克卡奧的?!
莫甘娜:“十年,很短的!眨眼就過去了。凱爾和我一樣有暗傷,用這玩意把黑煙渡過去,保準能打敗她?!?br/>
泰隆強直鎮(zhèn)定,仔細觀察靈魂鐐銬上的黑煙,之前被它折磨得死去活來。黑煙是團黑色的火焰,看上去和曾經(jīng)殺傷過泰隆的冥火之擁很像。
泰隆想了想,問道:“這煙看上去和冥火有些像?!?br/>
莫甘娜咦了聲,嘆氣道:“只是像而已。路西法大人為了調(diào)整它,特地去占領(lǐng)了冥府,然而并沒有什么用。這玩意比冥火難纏多了,一沾上像植物扎根,成為你靈魂的一部分,根本清理不掉?!?br/>
泰隆一瞬間受到了某種啟示,靈光一閃而沒。難道說它不是來自外邊,而是來自修煉者本身?!泰隆想起一事,豁然開朗。
泰?。骸霸瓉砣绱?,這東西來自靈魂本身,是元神三災(zāi)之一?!?br/>
莫甘娜:“???你說什么?”
泰隆心中暗暗鄙視,這西方主神御下的手段,和東方天庭如出一轍,都是通過元神三災(zāi)來控制部下。
泰隆自信道:“我有辦法控制住它!”說著暗黑神殿亮起了陽光。
莫甘娜瞪大眼睛道:“這是最純潔的太陽光,這火焰...你哪弄來的?!”目不轉(zhuǎn)睛,“天啊,你到底是什么人?!傳聞至少十倍的阿波羅太陽神的力量集合在一起,才能造就如此純潔不衰的太陽光?!?br/>
泰隆哈哈一笑,想起圣經(jīng)的開篇,裝比道:“神說,要有光!”
之前真是白受罪,早點用太陽真火壓制三災(zāi)陰火不就完事了?
莫甘娜一下子將泰隆撲倒:“快,讓它再明亮點!我感到黑煙在變乖了!”
黑暗神殿,歡呼聲在短暫過后,再度變成咿咿啊啊的男女纏纏,直到莫甘娜再次抱怨:“嗷,我的腰桿...”
是時候離開,回到地面。泰隆翻翻存貨,拿了件在不蝕金鎖搜刮到的服務(wù)員的女裝,讓莫甘娜換上。莫甘娜穿起來,轉(zhuǎn)一圈,發(fā)現(xiàn)是個廚師裝扮,表情驚喜:“你怎么知道我的廚藝很好?改天讓你嘗嘗來自地獄般的滋味?!?br/>
莫甘娜歡喜地抱著泰隆展翅而飛,泰隆忽然想到“開飛機”是什么滋味?手腳不老實,一陣輕佻過后,在半空搖搖晃晃,最后墜機...
差點摔死,莫甘娜破口大罵:“人類真是一年四季不停發(fā).情.的動物,你想害我們摔死嗎?!”泰隆不敢再亂來,兩位總算安全回到地面。
重回地面,不復(fù)先前輕松愉悅的氣氛,氣氛緊張而壓迫,街道上行人稀稀疏疏,諾克薩斯的衛(wèi)兵在街道設(shè)卡盤查。
“泰隆大人!這是...魔法生物?!”
衛(wèi)兵的小隊長認出了泰隆衣襟上的魔法徽記,他看了莫甘娜一眼。莫甘娜已收起背后的羽翼,但深邃的晶體眼球,讓人感到很害怕。莫甘娜看過來,小隊長全身打個寒顫,全身像要散架,匆匆放行。
莫甘娜疑惑道:“人們好像都很害怕我,為什么你不怕?”
墮落天使,也算魔物娘的一種,妖皇哪有怕魔物娘的道理?什么魔物娘都來者不拒。
泰?。骸耙驗槲覍δ闶钦鎼??!蹦誓确籽郏┞≈缓锰嵝阉?,“你放出的靈壓太強,人們在你身邊呆久了,魂魄會渙散的。害怕你,是人們自我保護的行為,你別在意?!?br/>
莫甘娜一拍腦門,叫道:“你不說我都忘了,糟糕!凱爾一定已發(fā)現(xiàn)我的行蹤!”
莫甘娜收斂氣息,眨了眨眼皮,晶體眼球變幻成和泰隆一樣的碧綠瞳孔。
泰隆:“......”
荷包嘴女人的兩大缺點,一是話多,二是關(guān)鍵的事情總忘記...
在某個角落,一雙藍色的瞳孔盯著泰隆和莫甘娜,赫然是身穿修女服的凱爾。
凱爾:“妹妹喲,終于找到你了。這次一定要讓你把圣杯還給我?!?br/>
凱爾身影消失在角落,她并沒有采取行功,畢竟這是諾克薩斯城邦,一時沖動大動干戈并非理智。
回到城堡,卡特琳娜守在門口道:“父親大人失蹤了,我以為你也要離開呢。咦?你哪找來的廚師,正好,咱們城堡的廚師都辭職跳槽了,讓她頂上?!?br/>
泰隆心中一緊,這不是廚師,是墮落天使...完了,以莫甘娜的暴脾氣,當(dāng)場發(fā)作...
莫甘娜兩手一拎裙角,低頭沉膝,施了個標準的女仆禮,順從而優(yōu)雅地說道:“你好,尊敬的大小姐,初次見面,我叫莫甘娜?!?br/>
這個畫面看得泰隆目瞪口呆。
卡特琳娜滿意地點頭:“快去廚房吧,手腳麻利點,大伙正餓著等晚飯吃。做好后叫仆人們端到會議室,我們趕著時間,要邊吃邊討論?!?br/>
泰隆一頭黑線道:“這么急,那我去廚房幫忙?!?br/>
卡特琳娜:“我都說了趕時間,你還去廚房?跟我來。”
泰隆只得點頭,略微退一步到莫甘娜耳邊說道:“你想干什么?別在城堡搗亂?!?br/>
莫甘娜聳起肩膀:“搗亂?怎么可能,我做主廚,展示我的廚藝,有什么問題嗎?”
泰隆奇怪地打量著她:“為什么你在別人面前...整個人氣質(zhì)突然轉(zhuǎn)變,變得彬彬有禮,而對我時卻粗俗大聲?”
莫甘娜:“這是你的原因。我的言行變化,與呈現(xiàn)的外貌是一致的。有這樣的變化只能說明你心里是這么期待:我在外人面前保持優(yōu)雅,在你面前表現(xiàn)最真實的一面?!?br/>
泰?。骸鞍??怎么感覺這設(shè)定很坑...”
“泰隆——!”
卡特琳娜又叫了,泰隆只得跟上。
泰隆來到會議室,經(jīng)過剛才的小插曲,氣氛再次變得很凝重。泰隆掃了一眼在座的面孔,二小姐卡西奧佩亞難得來開會,她在欣賞著自個鮮艷的紅指甲,泰隆進來時只是略微看了一眼。泰隆從她眼中看到了厭惡,暗道麻煩。
將軍囑咐泰隆照顧好這一對姐妹,但除了卡特琳娜對泰隆有所改觀,一直毫無交集的卡西奧佩婭仍是老樣子。
酒桶古拉加斯少見的正襟危坐,身上聞不到任何酒味;武器大師賈克斯一如既往的坐得很筆桿,一副軍人的嚴肅做派。
卡特琳娜主持著會議:“很遺憾,一些人離開了。薩科的另一個身份是典獄官德萊文;還有銳雯,這個總是制造麻煩的路癡;兩個巴結(jié)新高層的家伙,一定會后悔的。他們認為諾克薩斯的軍魂父親大人失蹤后,杜克卡奧家族的榮耀將無法持續(xù)?這是錯誤的。有我在,家族的榮耀就會持續(xù)下去?!?br/>
卡特琳娜散發(fā)著攝人的威壓,展示著無比的自信。泰隆一瞧,頓時來了精神,如果卡特琳娜以個人能力穩(wěn)住人心,那再好不過。
卡特琳娜:“父親大人曾說過...”“父親大人曾說過...”“父親大人曾說過...”
一串串的排比句,讓泰隆失去了聽取興趣。
在地球,在富二代身邊聽過最多的口頭禪,“我爸說——”“我爸說——”
你爸有些關(guān)鍵的東西,是沒有說過的。上一代在子女面前陳述往事,貼金、吹噓成分居多,某些關(guān)鍵點忘記提醒了,導(dǎo)致第二代在模仿時又犯了同樣的錯誤。
比如將軍那種層次的高手,早已達到心眼之境,肉眼觀察時的弱點,將軍早就忘記了,也忘記告訴自個的女兒。
泰隆對卡特琳娜的演說暗自搖頭,她并沒有超過杜克卡奧的才能。德萊文、銳雯的離開也在意料之中了,諾克薩斯本就是個利己主義至上的國度。而在座的各位留下來,無非是因為將軍的恩惠很重,沒報完恩之前不會走。
至于基蘭師徒,和合作關(guān)系,也不知這些厄爾提斯坦法師們動向如何。
卡特琳娜:“我們會盡快找回失蹤的父親大人。”
沒有了模仿的對象,大小姐你連方向都無法把握嗎。
卡特琳娜:“至于各位的供奉...”
家臣有兩份工資,一份來自軍職,一份是將軍府的供奉。
古拉加斯抱怨道:“我有三天沒錢買酒了!三天,三天,重要的事說兩次?!?br/>
賈克斯插嘴道:“是三天沒有酒吧讓你賒賬了。你欠將軍府的,要比將軍府欠你的,多得多。以前的酒賬,啥時還上?還有上個月,上上個月你欠我的酒錢呢?”
古拉加斯嘀咕道:“什么上個月?上個月不是說好你買單的嗎!”
卡特琳娜拍了拍桌子,喝道:“夠了!我們要么上戰(zhàn)場服役,要么接任務(wù)完成,除了軍職的工資,將軍府已經(jīng)發(fā)不起供奉了。因為要支付厄加特的手術(shù)費用,其中需要一個安裝在心臟部位的祖安電容器,這東西很貴?!?br/>
卡西奧佩婭補充道:“是非常貴!要一萬金幣,還不算手術(shù)第一期費用。這還是我花費唇舌,說服了祖安的財政高官,得到的打折后的價格?!?br/>
一萬金幣?!泰隆懷疑自己聽錯了,記得沒錯的話,擊殺兩位德瑪西亞的高層,好像一位也就五千金幣,加一起也就這個數(shù)字。這筆賞金,杜克卡奧將軍打到了泰隆的銀行卡。巧合?還是陰謀?
泰隆突然想起,好像大小姐在門口接自己,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在瓦羅蘭,一金幣等于一百銀幣等于一萬銅幣,一萬金幣是整整一億元。
卡特琳娜深吸了口氣,請求道:“泰隆,我想向你借錢...”
泰隆打斷道:“那筆擊殺的賞金?恰好支付厄加特的醫(yī)療費用?”
卡特琳娜默然地點點頭。
泰隆瞥了眼卡西奧佩亞,后者眉目一挑,以眼神示意,好像在說:“怎么了,就是我設(shè)計的陰謀!”
卡西奧佩亞心道:“哼,像你這樣的暴發(fā)戶,就該馬上打回原形!”
卡特琳娜突然說道:“泰隆,你不是曾向我求婚嗎?”
泰隆面色大變,暗道卡特琳娜到底是將軍的女兒,為了義氣能犧牲自己那么多。
卡西奧佩亞驚道:“姐姐,你胡說些什么?!像這樣臭水溝爬出來的垃.圾,難道你要嫁給他?!”
卡特琳娜喝道:“住口!不得無禮。我現(xiàn)在還能有什么辦法?!上月與德瑪西亞軍的邊境沖突,是蓋倫的部將趙信一槍刺穿了厄加特的心臟。我恨不得宰掉這兩個家伙,但現(xiàn)在必須先救垂危的厄加特?!?br/>
她的話里充滿了不甘,聯(lián)姻之議并非情愿。此時,古拉加斯望著天花板,賈克斯則握著拳頭從面具后遞來灼灼目光,一副你小子要是不講義氣,我跟你沒完的表情。
泰?。骸百I一個高端電子心臟要一萬金幣,好,我出?!?br/>
權(quán)衡之下,泰隆認為從長遠看,弄好與這幾位英雄的關(guān)系,還是值得投資的。瓦羅蘭并非金錢至上的世界,真正的高富帥除了要有錢還有武技魔法,否則就算有再多錢,被人給劫殺,那也是白搭。
賈克斯喝彩道:“好小子,我老賈果然沒有看錯你,夠義氣?!?br/>
泰?。骸皠e急,還有手術(shù)費用呢?大小姐,你打算怎么辦?”
卡特琳娜窘迫道:“我會再想辦法的...”
泰隆:“也就是說,你現(xiàn)在沒錢支付啰?”
卡西奧佩婭怒道:“區(qū)區(qū)鄉(xiāng)巴佬,不要太得意了!”
泰隆懶得理她,提出建議道:“我想見一見那位祖安高官,希望能私下談一談?!?br/>
泰隆覺得這里頭有問題,杜克卡奧家如今的慘狀,顯然對方是清楚的。為什么給電子心臟打了折,卻又在手術(shù)費用上為難呢?杜克卡奧家還有什么值得對方覬覦的東西?是這些驍勇的家臣,還是兩位小姐的美麗?對于高官一詞,泰隆聯(lián)想到的只有這些。
卡西奧佩婭嘲笑道:“你以為你能見到她嗎?”
泰?。骸澳阏f“她”?”
卡西奧佩婭大聲道:“朱諾夫人是執(zhí)掌祖安的電容科技核心、以及祖安財政大權(quán)的貴夫人,她丈夫過世后極少接見外人,特別是男人,你懂嗎?還私下談一談,這簡直是笑話!我好不容易才見到她,拿到一個打折的優(yōu)惠!你以為你能比我做得更好嗎?”
朱諾?原來如此,天后赫拉的羅馬名。執(zhí)掌財政的貴夫人,這還真是明顯。難道雅典娜放過了赫拉?赫拉是復(fù)仇者還是雅典娜派來的?不,應(yīng)是復(fù)仇的可能更大。自己身邊就一個墮天使,盯梢不至于派一個主神來吧...
泰隆心知對方是沖自己來的,心有底氣,蔑視卡西奧佩婭道:“你自己都說了,是“她”,而不是“他”。也許美男計更有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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