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索拉加爾的阻截,緩了口氣的眾人加速奔跑,轉(zhuǎn)眼將綴在身后的行尸甩開不少。
監(jiān)牢像是個迷宮,通過幾個岔路后,領(lǐng)頭的涅薇兒有些難過的發(fā)現(xiàn),自己迷路了。
對于游俠來說,迷路是一個完全陌生的體驗。
她總能從一點微小的跡象中分辨出道路之間的差異,但在這個監(jiān)牢里,卻讓她無能為力了。
有些神秘的力量干擾了她十分強大的方向感,她甚至記不清楚自己經(jīng)過了幾個彎路。
眼前的十字路,哪一邊的感覺都很相似,她不知道該向何處去。
就在疑惑的時候,白突然大聲的吠叫著,沖了出去。
“找到父親了???”涅薇兒也是一驚,但馬上欣喜的追了上去。
跟在她后面的俘虜們有男有女,大多數(shù)人都一臉困惑的表情。只有一個尖耳朵的女人輕輕搖了搖頭,馬上跟上了游俠。
其他人猶豫了一下,也陸續(xù)跑上了這條不知會通向何處的通道。
另一個方向。
血之儀式的大廳里,木桌上的沙漏穩(wěn)定的向下漏著細密的沙子,下方已經(jīng)快要堆滿了。
那吸血鬼被限定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但無論是法師還是矮人都只是各自忙著自己的事。
沒有人去注意這個不大的沙漏,也沒有人注意到那燃燒著的尸體上,突然騰起了一小團黑影。
那黑影在空中搖搖晃晃的動了兩下,然后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樣,向著正蹲在池子邊上,在地上寫寫畫畫的老矮人沖去。
嘟嘟囔囔做著挖掘遺跡計劃的矮人又是一聲大叫,把正四處煩躁踱步的布蘭登嚇了一跳,差點失足掉到血池里去。
“怎么回事,在這種地方叫這么大聲,是嫌命太長了么!”法師壓低聲音,有些惱怒的問道,他對矮人的敬意不減,但也實在很煩躁老家伙一驚一乍的舉動。
“臭小子!不用你教訓(xùn)我,要不是有什么鬼東西咬我,我怎么會叫出來!”卡穆利惱怒的揮手,一個黑影繞著他的腦袋笨拙的飛了起來。
蝙蝠???都被燒爛了還能有這種操作?布蘭登一驚,發(fā)現(xiàn)之前燃燒著的瓦洛達的“尸體”已經(jīng)干癟了下去。
一只肚子渾圓的大蝙蝠得意的在空中振了振翅膀,然后一頭扎進了血池,速度之快,都讓布蘭登沒來得及做出反應(yīng)。
布蘭登抿起了嘴,看著那突然開始冒泡的血池,有些懊惱。
只是他在游戲中,作為一個盜賊,最討厭的就是免疫偷襲的不死生物,所以從來不去接任何跟亡靈有關(guān)的任務(wù)。
而這個世界的布蘭登,干脆就自己禁掉了死靈學(xué)派,對這些不死生物也沒有很多研究。
這就讓他只模糊的知道最好燒了吸血鬼的尸體,讓火焰阻止這些亡靈的復(fù)生,但不知道,燒之前,一定要先摧毀它的頭顱中,那真正承載著靈魂的核心。
否則就會像現(xiàn)在這樣,吸血鬼把自己的精華匯聚成蝙蝠的模樣,從而逃脫真正的死亡。
這相當(dāng)于分裂靈魂的儀式甚至騙過了萬法卷冊,一部分散溢的魂之力被吸收,但剩下那些承載了執(zhí)念的部分,盡管變得非常原始,仍然足夠完成瓦洛達的“遺愿”。
在那沙漏走完之前。
“這池子怎么了?”卡穆利揉著自己的脖子,上面的傷口不大,但仍然在流血。
“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事,包扎一下?!辈继m登遞給矮人一卷繃帶和止血藥,低沉的說,“我們離這地方遠一點,那個吸血鬼之前說過,需要你的血液完成個什么儀式??船F(xiàn)在這樣子,儀式也許真的完成了?!?br/>
“居然用我的血去施展這種邪法!”矮人綁繃帶的動作都慢了下來,但轉(zhuǎn)眼皺起眉頭來說,“為什么用我的血?”
“大概因為你身份異常?”布蘭登盯著那波紋一圈一圈的往外蔓延的血池,只覺得心臟跳動的有些奇怪。
就好像在跟那血池擴散的節(jié)奏同步一樣。
卡穆利大驚失色,但他站在布蘭登身后,法師完全沒看到他的表情。
“我們往后面走,這邊地勢高一些!”
那血池擴散的速度快的異常,轉(zhuǎn)眼之間都已經(jīng)快要涌到布蘭登進來方向的洞口。
不過那些黑衣人逃走方向倒還好,這些血液還不能違反重力,沒有一開始就向上涌去。
這給布蘭登和卡穆利爭取了一些時間。
當(dāng)一個黑的發(fā)亮的物體從血池中探出頭時,兩人已經(jīng)離池體有不短的距離了。
“這什么鬼東西!!”卡穆利一直在邊跑邊回頭看,所以他第一時間看到了那像個蜈蚣腦袋一樣的黑色物體。
只是那大小,是布蘭登見過最大蜈蚣的上萬倍大。
“別看了!快跑!”布蘭登只瞥了一眼,就大致了解了情況,這怪物露出的部分不過是雙眼觸角以及如同花瓣一樣展開的四對顎。但就這點,已經(jīng)有半個大廳大小了。
仔細看,那巨蟲并不太像是蜈蚣,布蘭登在另一個世界里,倒是見到過一些虛構(gòu)的影視作品里,出現(xiàn)過類似的東西。
掘地蟲,或是沙蟲,只存在于地下的霸主。
瓦洛達化作的蝙蝠已經(jīng)消失不見,但怪物又細又窄的額頭上,有一個蝙蝠印紋。
那印紋和剛剛布蘭登見到的胖蝙蝠一樣,肚子圓鼓鼓的,看起來倒有些滑稽可笑。
可布蘭登現(xiàn)在沒一點心情去嘲笑那東西。
他正和矮人拼了命的奔跑著,身后是像海嘯一樣,向他們卷來的血之墻。
布蘭登已經(jīng)把集合石的信標(biāo)捏在了手里,他有些不甘心,但那血水看起來氣勢洶涌,就算給他一萬個膽子,都不敢去碰啊。
整個世界都好像要被這鮮血的浪潮淹沒,洞穴四壁都被巨量的血水沖過,再也看不到半點石頭的痕跡。濃烈的腥氣先行一步,四處肆虐著。
“卡穆利,先回大廳吧!”布蘭登大叫道,他覺得這樣跑下去不是事,雖然他們先前留下了相當(dāng)大的空間,但那血墻涌過來的速度遠比他們跑步的速度要快不少,被追上,只是時間問題。
雖然回到秘銀之路的大廳,要再下來還得費非常多的時間,只是在這種情況下,布蘭登判斷,還是保命第一優(yōu)先。
只是,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對。
盡管激活的密語毫無問題,但他并沒有看到周圍場景的變化,而是仍然停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