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主席,我的朋友?!笔┧骶o緊握著面前男人的手,“珍重!”
“珍重?!痹S季重重的點了點頭。
戰(zhàn)爭已經(jīng)進行了九年,從維達(dá)開始,殞落的神祇可以說是不計其數(shù)。但總會有層出不窮的新神,壓榨著人類的生存空間。
挪威斯瓦爾巴特群島,這是許季一行人的目的地,他們將帶著全部研究資料向那進發(fā)。那里有人類最后的希望,末日糧倉。
基地外下著鵝毛大雪。幾百年未見的暴雪遮掩了前行的視線,這固然是障礙,但同時也是一種保護手段。雖然這種程度的風(fēng)雪可能根本就不會影響神的感知,但對于幸存的人類來說,多些心理安慰總是好的。
一個即將滅絕的種族還能有什么更多的奢望呢?能夠茍活就已經(jīng)是莫大的幸運了。
全俄的基地一個接著一個失去了聯(lián)系,最終只剩下了莫斯科紅場基地。就算是再愚蠢的人,也能意識到基地已經(jīng)暴露的事實,這兒不再是安全的避風(fēng)港,而是龐大的鋼鐵棺材。
人類最后的大國完了。
施塔西站在了望臺上,看著漸行漸遠(yuǎn)的軍隊,深深嘆了口氣,他只是不太甘心。這個出身克格勃的熊一般的男人,曾在祖國最艱難的時刻將擔(dān)子扛起,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執(zhí)政20余年。
施塔西一手撐起了俄國的強大,如今也將親手葬送這個國家。
我們并沒有做錯什么,但不知為什么,我們輸了。施塔西每想起這句話,都有種落淚的沖動。
“沒想到啊,還是敗給你了?!笔┧髯猿暗男?,“就連為國殉職都比你慢了一步?!?br/>
他小心翼翼的翻動書頁,看著那躍入眼中的文字,老淚縱橫。
施塔西輕輕開口:“假如生活欺騙了你…”
阿刻戎踏著雪走向面前的基地,他的步伐比山貓更加輕盈,足尖只是微微的磨平雪花的棱角,甚至都沒能往下沉那么一絲。
這是阿刻戎最后的任務(wù),只需要毀滅這里,他便能重新得到自由,他在地獄里被關(guān)的太久,心中早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
阿刻戎還沒發(fā)起攻勢,基地的大門就自動打開了。他微微訝異,在他的印象里,其他所有基地都是拼死抵抗,這種敞開大門歡迎的行為,簡直是前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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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進來吧。我想見見你?!?br/>
阿刻戎微微皺眉,他之前聽說過有其他神祇死在人類手中,盡管他不認(rèn)為自己也會受傷,但還是有些猶豫。
嗒—嗒—嗒。是皮鞋接觸地面的聲音。
男人嘴里叼著雪茄,手里拿著一本書,大步流星的從基地里走了出來。
“我來找你了。”他說。
施塔西站在阿刻戎面前,爽朗的笑了起來,道:“也沒比我高多少啊,哈哈?!?br/>
阿刻戎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他感覺眼前的男人與他見過的大多數(shù)人類都不一樣。盡管是普通人,卻能在神的面前從容不迫,這是王者的氣質(zhì)。
“你好,我是俄國總統(tǒng)施塔西,人類領(lǐng)袖之一,”施塔西滿面春風(fēng),“非常感謝你到現(xiàn)在還沒殺我?!?br/>
“但是,我更想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向你對話?!?br/>
“記住我今天這句話,這是代表全體人類送給你們的禮物,我說——”
“操,你,媽?!?br/>
施塔西的左臂僅剩下連著筋的骨頭,肉被一片一片削了下來,滾燙的熱血灑在地上,融化了積雪。
他的膝蓋被敲的粉碎,雙腿不自然的扭曲著,但他的臉上卻毫無痛苦的神色。他靠著僅剩的右臂撐起了自己的身軀,奮力靠在墻邊。
“我會站著死?!笔┧餍Φ?。
阿刻戎一臉戲謔的等著他站起身又把他放倒,然后上前捏碎了他的右腕。
施塔西趴在地上,眼神無比堅毅,他僅靠著腰腹的力量向前拱著,一口咬住了一根電線。
牙齒從根部折斷,他滿口鮮血,一點一點向上挪蹭,仍然把自己支撐了起來。
“我會站著死。”他說。
阿刻戎內(nèi)心中突然涌上來暴戾,他覺得自己在被眼前的人類狠狠的打臉,那人類嘴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在他的自尊心上狠狠的捅上一刀。他上前一腳踩斷了施塔西的脊椎。
施塔西再也不能活動任何肌肉了,肋骨刺穿了他的心臟,血液噴薄而出,他只覺得生命即將離開自己著殘破的軀殼。
阿刻戎啐了一口,一腳踢開了施塔西,他不屑道:“你還要站著死?”
陰影中一只手探了出來,狠狠的扼住阿刻戎的脖子。男人盯著阿刻戎漲的通紅的臉,冷冷開口。
“他會站著死?!?br/>
二零二四年二月九日,俄國總統(tǒng)施塔西于莫斯科紅場基地逝世,地獄河神阿刻戎,殞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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